大家說辭各有不同,但無一例外對寧婉沒有任何好感。
寧婉站在一側和一個老總說話,隱約聽到一些,並未在意。然而孫盛飛卻不那麼好惹的,擼起袖子準備過去。
以孫盛飛這張利嘴,如果過去肯定就糟了。寧婉立即拉住了他,“我想喝水。”
“好,我這就幫您去拿。”
和寧婉說話的老總曖昧一笑,壓低聲音說:“無論是寧總的助理還是祕書,都很聽話呢。”
“下屬不都是要找聽話的嗎?”寧婉看了一眼老總身旁比他小十多歲的女人,掩嘴輕笑,“你這位祕書也應該很聽話吧?”
那老總哈哈一笑,“是呢,尤其是在某些地方,只是不知道寧副總在某些地方聽不聽話。”說着,他的手在寧婉的胳膊上撫摸着。
寧婉感到一陣惡寒,忍着要給男人一拳的衝動,不動聲色退後了半步,躲開了男人的手。男人抬起手,在鼻翼間聞了聞,“真香。”
一個身影移動過來,忽然握住了男人的手,“劉總,許久不見。”
劉總疼得齜牙咧嘴,“傅……傅總,好……好久不見。”
“劉總還是喜歡和美女說話聊天呢。”傅霆冷聲道,薄脣雖然勾起,但眼底不見一絲笑意。
“傅總就是愛開玩笑,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傅總不也是……”劉總眨眨眼,看向門口。
傅霆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宋思琴從門口走來。
來這裏的並沒有孕婦,宋思琴是第一個。她身穿淡藍色衣服,踩着七釐米的銀色高跟鞋走來。由於衣服是修身的,勾勒着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尤其是身前的凸起,着實奪人眼球。
“這個女人是誰?”
“你不知道?這是傅總家裏那位啊。”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紛紛看向傅霆。
傅霆如芒刺在背,冷冷看着宋思琴走來,打算尋找某人的身影時,發現那個女人已經隱沒在人羣中。
面對衆人的目光,宋思琴沒有任何膽怯,也沒有任何不好意思,而是昂首挺胸而來,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孕了一般。
“這個女人臉皮厚夠的啊。”
“當然,不厚能上位?”
“已經上位?我怎麼沒聽說傅氏那邊傳來好消息?”
……
劉總擦了擦口水,拍着傅霆的胳膊說:“有孕婦味的女人也不錯啊。”
傅霆冷冷推開他的手,“劉總夫人今天沒來嗎?”
很多人知道劉總有一個兇悍的妻子,但劉總總改不了偷喫的習慣,有時候在公共場合被抓住,總勉不了鬧得雞飛狗跳。
劉總一聽,立即消停下來。
此時宋思琴已經來到傅霆跟前,當着所有人的面挽起了傅霆的胳膊。
宴會即將開始,燈光黯淡下來。馮南的父親站在臺子正中央,正在侃侃而談,馮南站在一側陪伴着。
昏暗的燈光下,寧婉站在角落裏,望着臺上有亮光的地方。
“寧副總?”
“怎麼了?”寧婉剛剛走神了,待孫盛飛叫了好幾聲以後才答應。
孫盛飛若有所思,“您今天有心事?”
“沒有!”寧婉立即回覆,今天來的人很多,一會和老馮總、小馮總打過招呼後,她計劃着趕緊離開。
“你在還在想傅總?要我說,你現在和傅總已經離婚了,應該向前看,要不這樣,我給你安排幾個相親宴吧?”
如果寧婉嘴裏有東西,早就噗的一聲噴出來了。她側身看着孫盛飛,“我給你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
“嗯?”
“不然的話你怎麼有功夫和我聊這個話題?”寧婉語氣有些不好,尤其是當她看到前方的宋思琴靠在傅霆身上時,心中的火氣迅速爆發出來,“如果你覺得空閒時間太多,我可以多給你派點活!”
孫盛飛急忙擺手,陪着笑臉,“不,算了吧,我……我挺忙的,而且忙到沒有心情關心寧副總的私事。”
“最好是這樣。”
不知道臺上的人講了什麼,燈光漸漸亮了起來。
寧婉看過去,在人羣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可能的,他已經出國了,怎麼會回來?
男人背對着寧婉,和剛剛從樓上下來的馮南說說笑笑。當男人轉身的那一刻,寧婉終於看清男人的長相,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微笑。他回來了?
“寧副總在看什麼呢?”孫盛飛順着寧婉的視線看過去,卻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寧婉道:“我去和老朋友打個招呼,你先去車裏等我。”
“這就走了?”孫盛飛記得每次王君業和寧副總出來都要一整晚,怎麼到自己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寧婉往前走了幾步,宋思琴挎着傅霆的胳膊迎面而來,“姐姐這麼着急要去幹什麼?”
“和你無關。”
“姐姐哪來這麼大火氣啊?”宋思琴說完,看向傅霆,“霆,姐姐口氣怎麼這麼不好啊,不會我又做錯了什麼惹她生氣了吧?”
看着這張虛僞的臉,寧婉只覺得心中一陣犯惡心。如果繼續由她這麼繼續說下去,指不定她會說些什麼。
“宋小姐,想要的你都得到了,何必在這裏和我耀武揚威?”寧婉的視線由宋思琴的臉上落到傅霆的臉上,“請你們自重,不要有事沒事找我說話,以後我們一點都不熟!”
“好一個一點都不熟。”一個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灰紫色西裝,鼻樑上架着金絲框眼鏡,舉手投足間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
寧婉輕笑,“彭陽,好久不見。”
關彭陽無視衆人,朝寧婉伸出了手,“婉婉,我們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一個彭陽,一個婉婉,在外人看來,兩人的關係匪淺。
“這裏太嘈雜,我們出去聊聊?”寧婉做出邀請。
對此,關彭陽求之不得,“自然可以,走,我們一起出去走走。”離開之前,他像是纔看到傅霆,“傅總也在啊。”
傅霆頷首,並未說話。
宋思琴打量着關彭陽,笑着說:“關總不會是知道姐姐和霆離婚了,所以特意趕過來的吧?”
“這位小姐,你是……”
“你竟然不認識我?”宋思琴臉色微變,挺了挺胸,“我是宋思琴。”好像她只要說這三個字,對方一定會知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