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寧婉尖叫,忽然睜開了眼。
“老同學,你總算醒了。”張宏博眨眨眼,笑着對寧婉說。
寧婉環顧四周,房間從窗簾到牀上的設施都是淡藍色,接近兩米的大牀寬闊而舒服,大牀旁邊是一個一米多長的衣櫃,牀對面是一臺電視機。
靠近窗戶這邊有一排沙發和一個淡藍色茶幾,桌上放着一盤水果和一套茶具。
空氣中還散發着淡淡的花香,香氣清新怡人,讓人感到舒適極了。
如果不是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針頭和牀頭的輸液瓶,她不會以爲這裏是醫院。
“傅……”話到嘴邊寧婉改了口,“寧瑜呢?你們抓到她了嗎?”
張宏博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沒有呢,傅總急着救你,沒得空抓她,讓她給跑了。”
房門打開,傅霆那張疲憊的臉上帶着驚喜之色,“醒了?”
“嗯。”寧婉扶着牀鋪,緩緩坐起來。
傅霆走上前,將枕頭放在她身後,“想喫點什麼?”
“你們聊,我先下去了。”張宏博識趣的走開。
寧婉垂着眸,想到寧瑜想要殺死自己的冷酷模樣,現在還心有餘悸。以寧瑜的狡猾程度,什麼時候能抓到她呢?
“喫點什麼?”許久不見答覆,傅霆又問。
“我不想喫。”寧婉揚着脖子往外面看,“安青不在嗎?”還有安白,按理說他們都會前來看望自己,怎麼這個時候不在?她有很多話想要和安青說。
傅霆幫寧婉掖了掖被子,“家裏人叫他們回去了,有事你和我說,我幫你轉達。”
都是女人之間的話,寧婉也不好讓傅霆轉達,緩緩倒下,閉上了眼。
瞬間,凶神惡煞的寧瑜出現在寧婉的眼前,舉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衝過來。
她心裏一緊,睜開眼的同時緊緊抓住了牀單。
察覺到寧婉的異常,傅霆問:“怎麼了?”
“我沒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傅霆盯着寧婉看了一會,最終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傅霆和張宏博說話的聲音,兩個人像是有意避開寧婉,讓裏面的人根本聽不真切。
寧婉翻來覆去腦海裏都是寧瑜刺殺自己的場景,根本無法休息。她再次起身,在牀頭附近尋找着。
手機呢?手機在哪?
從牀頭抽屜到牀鋪下面,寧婉找了一個遍,依然沒有看到手機的影子。她從牀上下來,忽然感覺腳踝一疼,她從一旁拿起柺杖,拄着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在門口看到了傅霆,張口問:“我的手機呢?”
張宏博不着痕跡看了傅霆一眼,低聲說:“傅總,我先去忙了。”
傅霆點頭,彎腰,忽然打橫抱起寧婉。
“放我下來!”
傅霆黑着臉,“別說話。”
寧婉咬了咬脣,白皙的臉上出現一絲紅暈,揚着小臉問:“我的手機呢?”
“我暫時幫你保管。”傅霆說得理所當然,來到牀邊,輕輕將寧婉放安置在牀上,聲音柔和,“你先休息,其他不用想。”
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寧婉抓住了傅霆幫自己整理被單的大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沒有!不要亂想,趕緊休息。”傅霆仔細將寧婉的被子掖好,拿出筆記本在一邊忙碌起來。
期間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後繼續在筆記本前忙碌。
房間裏最大的聲音是敲打鍵盤的聲音,寧婉躺在牀上,在清新的香味中聞到了淡淡的菸草味,是從傅霆身上傳來。
“我要手機!”
傅霆抬起頭,“你要手機幹什麼?”
“我要給安青打電話。”寧婉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更加堅定他有什麼事瞞着自己。
“你暫時不要打擾她。”
寧婉皺眉看着傅霆,想要從他臉上看到點什麼,只是他一直面無表情,她什麼也發現不了。
手機鈴聲響起,傅霆拿着手機往外走,“說。”
“……”
傅霆一腿曲起靠在牆邊,認真聽着,神色凝重。
寧婉心生好奇,拄着柺杖走到門口,仔細傾聽着,忽然,她整個人僵住了,剛剛傅霆說什麼?安青被人綁架了?
講完電話,傅霆回頭,不其然看到了寧婉,“你怎麼在這?”
“安青被綁架了?是誰?”寧婉跌跌撞撞的靠近傅霆,一雙素白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是不是寧瑜和方雲乾的?”
“這件事還未確定。”傅霆低聲道。
想到寧瑜和方雲的種種惡行,寧婉還是認爲她們是罪魁禍首,繼續說:“不對,一定是她們乾的,一定是!”
“我趕過去的時候寧瑜立即走了,我派人四處尋找她和方雲的下落,事到如今沒有任何線索。”
傅霆再次抱起寧婉放回牀上,從口袋裏摸索着,將手機拿出來,“如果你擔心,給安白打個電話吧。”
寧婉拿着手機的手在顫抖,好一會終於撥通了安白的電話。
電話裏傳來呼啦啦的風聲,安白似乎站在風口。
“白大哥,安青還……還沒有找到嗎?”寧婉的心裏充滿了自責之情。
“婉婉,”安白的聲音依然溫潤,猶如春日的清風一半溫暖襲人,好像能帶給人巨大的溫暖和力量,“白大哥知道你關心安青,放心吧,我們會盡快找到她的,你先好好養傷,不必擔心。”
寧婉抿着脣,眼角的淚水幾乎要流下來,“寧瑜和方雲一定是因爲我的原因纔要綁架安青的,你……你怎麼還反過來安慰我呢?”
“小丫頭,你在說什麼呢?或許不是她們,你不必自責。”
寧婉以爲安白在安慰自己,“白大哥不必這麼說,除了她們兩人,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安白輕輕嘆息一聲,“這次或許真的不是她們。好了,你先好好養傷吧,等我好到安青我就去看你。”
掛了電話,寧婉一直惴惴不安。她始終無法在牀上安穩的躺着,想了想,她從牀上起來開始穿外套。
傅霆從筆記本前抬起頭,“你幹什麼?”
“我要去找安青。”
“你這個樣子怎麼去?”傅霆繃着臉,緊緊看着寧婉。
寧婉已經把外套穿好,將手機握在手裏,“先不說安青是因爲我的事情而被綁架,單單從我們兩個人的感情來看,我也不想在這裏乾等着。”
“確定要去?”
“對!”寧婉目光堅定。
傅霆將筆記本合上,披上外套,站在門口看寧婉,“我可以帶你去找安青,但一切必須聽我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