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站在門口穩了穩氣息,輕輕敲了敲門。
傅霆正在開視頻會議,一雙眼睛始終盯着電腦。桌上放着一個大大的菸灰缸,菸灰缸裏滿是菸頭。
滿屋子煙味,很是難聞。
寧婉站着等了一會,又坐在沙發上等。
微信聲響起,寧婉看過去,眉毛擰起來,迅速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過了一會,曾曉雪端着兩杯咖啡進來,一杯放在傅霆的桌上,一杯放在茶幾上,輕聲說:“寧小姐,請喝咖啡。”
寧婉小聲道謝,放低聲音問,“傅總這個視頻會議什麼時候結束?”
曾曉雪看了看時間,“應該還有半個小時。”
寧婉記得自己的桌上有一大堆客戶資料要看,傅霆現在在忙,自己可不可以回去忙會再過來?寧婉起身往門口走去。
“誰讓你走了?”傅霆從電腦前轉過身來,冷冰冰看着寧婉。
“我是看到傅總很忙,所以準備過會再過來。傅總現在是忙完了?”
傅霆哼了一聲,“過來!”
寧婉默默走上去,眼觀鼻鼻觀心,“請問傅總找我什麼事?”
“真不知道你給柳方正灌了什麼迷糊湯。”傅霆從抽屜裏拿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吐出。
“傅總說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你剛被調到營銷部工作,柳方正就立即投了辭職信,下午出現在柳氏集團。接着你輕鬆拿下合同,這些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寧婉忽然站了起來,傅霆眸光一閃,緊緊盯着她。
“傅總不介意我開窗戶透透氣吧?”寧婉走上前,準備打開窗戶。
“今天天氣涼。”
外面春暖花開,有愛漂亮的小姑娘已經穿起來了裙子,他說天氣涼?寧婉收回胳膊,轉身看過去,“今天……呵呵,的確很涼,請問傅總找我來什麼事?”
傅霆叼着煙,眼前都是煙霧,“我剛剛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
“什麼?”
“你給柳方正灌的這迷糊湯真不錯。”
寧婉渾身的血向心口湧來,鬢角裏的筋不停跳着,“傅總,我不是廚師,不會做湯。”
傅霆手裏夾着煙,一步步走到寧婉跟前。刺鼻的煙味讓寧婉十分難受,她皺鼻躲閃着。傅霆的胳膊架在寧婉身後的玻璃窗上……
寧婉垂着眸,往一側走去。此時傅霆那隻夾着煙的手靠過來,將寧婉圈禁在手臂中。
“傅總這是……”
“你有什麼令柳方正着迷的?就憑這張臉?”傅霆冷冷笑着,捏住了寧婉的下巴左右動了動,“我怎麼沒看出你這張臉有多迷人?”
寧婉一點點推開傅霆的手,“我也沒想到柳方正對我這麼着迷,可能是自我魅力大吧。”
“寧婉,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吧?”
“沒有啊,如假包換的真皮膚。”寧婉點點自己的臉頰,仰着臉看着眼前的傅霆,“傅總不用這麼看着我,之前我看傅總也對我挺感興趣的,怎麼?今天是喫醋了?”
傅霆像是聽到了十分好聽的笑話,叼着最後一點菸退後一步,“別說笑了,就你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讓我喫醋。”
“不是最好了,那晚……”寧婉做了一個深呼吸,菀而一笑,“那晚就當是一.夜情。以後,還請傅總以一個傅總的樣子對待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員工。”
傅霆挑挑眉,把菸頭碾滅在菸灰缸裏,“你不會以爲我在針對你吧?”
“當然不會,在法國傅總不過是想要嚇唬嚇唬我,只是可惜沒成功。回國後把我調到營銷部,也是爲了讓我長個教訓。”
“長教訓?”
寧婉抿着嘴笑,“就是長教訓,畢竟一個小員工睡了自己的大BOSS,說出去傅總臉上無光啊。”
“寧婉……”傅霆咬牙切齒喊着寧婉的名字,似乎想要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
寧婉裝作害怕的樣子,“傅總你別喊我名字,我更喜歡傅總喊我寧小姐,這樣疏離且冷漠,才符合傅總高冷的人設。”
傅霆捏緊了拳頭,發出咔咔的聲音。
寧婉反而笑的更加肆意,“希望傅總和寧小姐早日修長正果,也希望傅總看在和我家修禹關係不錯的份上,讓我安生過完實習期。”
不提寧修禹還好,一提他,傅霆的表情大變,“你利用孩子博取同情,讓我注意你,誤導我接近你,你這個樣子真的是爲了安生過完實習期?呵呵,別自欺欺人了!”
寧婉的身體顫了顫,好不容易擠出一絲堅定的笑容,“好吧,權當我十惡不赦,想要攀龍附鳳,不勞而獲,才導致傅總上了我的當,我以後注意,絕不拿孩子說事,好嗎?”
傅霆渾身顫抖,極力壓抑着火氣,“寧婉,從沒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
“嗯,也是呢,像傅總這樣的天之驕子,我的確不應該這麼和你說話!”寧婉退後一步,“看傅總這麼生氣,我就不在這裏繼續礙眼了,我先走了。傅總,再見。”
嘩啦一聲,寧婉沒回頭就聽到了巨大的響聲。
地上,文件、茶杯、菸灰缸撒了一地。
曾曉雪聞聲趕來,看到一地狼藉,十分震驚,“傅總,這……這是……”
“出去!”
曾曉雪不敢違逆傅霆的話,訕訕的走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撿起來。”傅霆嘴角帶着陰冷至極的笑,“打掃乾淨。”
寧婉站在原地不動,“傅總,我現在是營銷部的人,你讓我幹這種事似乎不好吧?”
“如果你不想現在辦理離職手續,可以站在那裏不動。”
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寧婉在心裏咒罵着傅霆,彎下腰,把文件一個個撿起來堆放在桌上。
“地上!”傅霆又拿出一根菸點上,坐到沙發上,好整以暇看着寧婉忙忙碌碌。
寧婉沒想到傅霆惡劣到如此地步,幹活的時候帶着火氣。
傅霆盯着寧婉看了好一會,寧婉發覺,忽然捂着胸.口站了起來,“沒想到傅總有偷窺的習慣!”
“呵呵……”傅霆發出冰冷的笑聲,“在法國的那一夜,我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真不知道你在躲藏什麼。”
寧婉緩緩直起身,眸光冰冷,“傅總,你知道我現在覺得你像什麼嗎?”
“什麼?”
“像是一個被男人拋棄的中年婦女!”寧婉露出鄙夷的笑。
“寧……寧婉你說什麼?”傅霆丟了煙,狠狠抓住了寧婉的手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