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傅霆慢慢喫着東西,在寧婉的注視下,好半天才問道,“爲什麼?”
“平時工作太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找個助理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吧?傅總,您說是嗎?”
傅霆沉思着,“你似乎說得有幾分道理。”
“謝謝傅總,傅總真是一個好領導。”寧婉拿起紙杯,“我以雪碧代酒,敬你一杯。”
“我說答應你了?”
寧婉的眸子裏幾分緊張和不易察覺的惱怒,“傅總,您什麼意思?”
“以後……隨叫隨到。”
“我現在不是隨叫隨到嗎?”
傅霆知道寧婉沒理解,耐着性子慢慢解釋,“任何時候。”
寧婉之所以想要一個助理,就是爲了幫自己排憂解難,減少加班時間,如今隨叫隨到,那還有什麼自由可言?
“傅總,我是在傅氏上班,不是賣.身給傅氏。”
“如果你非要賣.身,那也要看看傅氏要不要!”
思來想去,不管怎麼說有助理總比沒有要強得多,也一定會減少工作時間,寧婉笑着說:“成交。”
“走吧。”傅霆站了起來,已經去付賬。
“可是我還沒喫完。”
傅霆已經走出去幾米,寧婉不好再坐着,急忙拿起盤裏的幾根羊肉串跟上傅霆。
兩人來到車前,傅霆坐進去,寧婉拿着羊肉串也跟着坐進去。
“出去!”
“什麼?這麼晚了你要讓我一個人回去?沒見過你這麼黑心的領導!”寧婉罵罵咧咧,心裏十分不悅,道路上沒幾個人,更別說出租車了。
“羊肉串!”
寧婉恥笑道:“你喫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我的車內不許喫東西!”傅霆繃着臉說完,走下車來到副駕駛座前,把寧婉從車裏揪了出來。
寧婉也不惱,站在車邊喫,“你要不要再來一根?”
“不要!”傅霆防賊一般看着寧婉,摸出手機打電話,“學習班那邊的住宿準備好了?嗯,好,明天九點鐘到。”
“原來傅總也要充電啊。”寧婉搖晃着手裏最後一根羊肉串,“你真的不喫?”
傅霆忽然低下頭,就着寧婉的手喫下了最頭上的一塊羊肉串,“不是我,是你和我,喫完趕緊上車。”
寧婉三兩口喫下最後幾塊羊肉串,擦了擦嘴上了車,“傅總你什麼意思?”
“這兩天有個面料學習班。”
“所以說,你是讓我去學習?”寧婉完全忽視了傅霆也要去的事實,高興的不得了。她對面料方面的知識雖然有所瞭解,但還是有所欠缺,如果有機會去學習,那是再好不過了。
寧婉家小區樓底下,幾個黑衣人正在巡視,看到寧婉過來,急忙打招呼。
“寧小姐好。”
“好,你們辛苦了,辛苦了。”
傅霆坐在車裏,冷然道:“明天六點我來接你。”
“好。”
寧婉哼着小曲來到家裏,剛換完鞋子,安白的電話就打過來。
“安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我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聊聊。”
聽得出安白心情不是很好,寧婉把包包放下,把手機調成公放,“怎麼了?我寧婉願意當你的知心大姐姐。”
安白那邊沉寂了幾秒鐘,“寧婉,我是因爲你的事才睡不着。”
“我怎麼了?”
“修禹被困在傅霆的爺爺那邊,你又天天被困在傅霆身邊,你真的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嗎?”
想起寧修禹和傅霆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寧婉心中猶如翻江倒海,“安白……”
“寧婉,你肯定也猜到了幾分,對嗎?”
“我……我只想安穩的實習完回M國。”
安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我聽說,傅霆在打聽四年前的事情。”
“什麼?”
“不止是他,他和傅家老爺子分頭行事,派了很多調查四年前的事情。”安白那邊稍作沉默,再次開口,“四年前正是你去M國的事情,四年前的那天晚上……”
寧婉來到洗漱間,把手機放在置物架上,雙手撐着洗漱臺,模樣看起來有些憔悴。
有關四年前的事情,寧婉告訴過安青,想必是安青轉而告訴安白。
如今傅霆步步緊逼,寧婉一直裝傻充愣,努力堅持着熬過這段實習期,現如今安白問到明面上,她要怎麼說纔好?
“安白,無論四年前發生什麼,我都可以肯定修禹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傅家人搶走。”
“這麼說……傅霆和修禹真的是……”
“不是的,”寧婉暫時把手裏的牙刷牙膏放在一邊,連忙否認,“這一點我也不確定,因爲沒有證據!再說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的是,如果傅霆僅憑這一點就想要把修禹從我身邊搶走,我絕對不會允許!”
電話那邊陷入長久的沉默。
“安白,謝謝你。”
“我沒有幫上你任何忙,你不必謝我。”安白在電話那頭輕輕嘆息,“我只是提醒你,多堤防一下傅霆。”
“我明白,”寧婉做了幾個深呼吸,顫抖着擠好牙膏,朝鏡子裏露出笑容,“安白,我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
……
第二天五點鐘不到,寧婉迅速起身收拾東西洗漱。
六點鐘準時,傅霆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樓底下。
外面天色陰沉,似乎有一場暴風雨要來。
接到傅霆的電話,寧婉急匆匆下樓上了車,坐在後座上。在駕駛座上的傅霆回頭,“坐前面。”她還真把自己當司機了?
“不必了。”寧婉拿出鏡子擦粉底,剛剛太着急了,只塗了水和乳和麪霜。
“寧婉!”傅霆的聲音裏隱隱帶着不滿。
寧婉繼續擦着粉底,“前面有人坐。”
寧婉的話音剛落,寧瑜提着一個粉色的行李箱,從一輛白色轎車裏出來,拍了拍駕駛座的車門。
打開駕駛座的車窗,傅霆心裏有很多疑惑,“你怎麼在這?”
“聽說你要去參加一個面料學習班,我也想去,所以就不請自來了,”寧瑜笑語嫣然,很是高興,“霆,你不會不希望我去吧?”
“只有兩個名額。”
“沒事啦,我已經自己報上名了。”寧瑜指指自己的行李箱,“你現在可以幫我把行李箱放進去了嗎?”
傅霆從後視鏡裏看到寧婉依然低着頭,似乎不敢與自己對視,心中頓時明瞭,陰着臉道:“等着。”
在傅霆往後備箱放行李的時候,寧瑜率先上了車,朝後座的寧婉露出陰冷的笑,“哼,如意算盤打錯了吧?”
寧婉忙着塗抹口紅,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