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倩倩離開的時候,再次地告訴杜天威,她會在高市長面前幫他說話,希望能通過高正成在江都市的權力手段去幫助杜天威。
杜天威雖然知道這些想法都是梁倩倩的一廂心願,這種時期,高正成是不會冒風險來幫助他,但杜天威打心底裏還是很感謝梁倩倩的這番心意。
杜天威的心裏也很清楚,宋律師所說的那些組織黑社會、非法壟斷一些產業,這些罪名都是有人想要陷害他,杜天威心裏也知道,想讓他背上這些罪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嚴小璐,她是在爲自己找人頂罪脫身。
從昨天高律師話裏帶着威脅的意思,杜天威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嚴小璐是害怕他在裏面交待了她的一些犯罪事實,纔會讓宋律師託這樣的話給他。
經過幾天時間的住院治療,冉冰姝的傷勢恢復得很快,醫生告訴她,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這些天裏,雖然每天都有白志剛來醫院裏看望她,冉冰姝還是覺得每天躺在病牀上,失去了許多自由。她很想早一些出院,投入到這次打黑行動當中。另外,還有一件她更想做的事情,就是要親手抓住那個卑鄙的男人。
白志剛還沒有告訴冉冰姝,將她用計誘騙到賓館裏開房的這個男人叫張光,是張健的一名手下。白志剛也是兩天前從劉海波那裏得來的消息,他沒有急着告訴冉冰姝,是害怕冉冰姝聽到這個消息,會控制不住情緒,要去找張健算賬。張健是該抓,他的整個組織都該被摧毀,但現在還不是最成熟的時機,白志剛還有他更遠的考慮,他要利用張健這一條線索,將江都市這個黑社會組織的幕後人物一網打盡。
賓館裏迷暈這一事件,在冉冰姝的心裏留下了一道陰影,她總是會擔心那個男人將她的那些照片公佈於衆。這樣,她在同事和朋友們的面前,將會是多麼難堪。每次白志剛來到醫院裏,冉冰姝都不會忘記問他一件事情。今天晚上白志剛到病房還沒有和冉冰姝說上幾句話,冉冰姝又問了同樣的問題:“處長,疑犯有消息了嗎?”
白志剛不敢告訴她,這個叫張光的男人已經祕密地離開了江都,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躲藏起來,但劉海波在電話裏告訴他,只要張健需要張光做案子的時候,張光會回到江都市。將一個女警察欺騙到賓館裏拍下裸照片,這又算不上什麼大的案子,自然也不能在全國發下通緝疑犯的命令。現在沒有了張光的消息,除了求助相鄰省市的公安機關協助調查,白志剛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張光回到江都市的機會。只要張光再回到江都來作案,他纔有機會讓張光落網。
看到冉冰姝那迫切想知道結果的眼神,白志剛的心裏一陣難受。他拉過冉冰姝的手,放在手心中安慰着:“冰姝,我們已經安排警力在全城搜捕犯人,一定會抓到他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處長,等我出院了,我要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嚴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看到屋子裏這一幕,她有些心酸,自己的心裏一直都在愛着白志剛,可是,現在白志剛的心裏,好像依然是冉冰姝在他的心中最重要。她算什麼呢,難道自己真的就比不上冉冰姝嗎,嚴顏在心裏問自己,爲什麼白志剛選擇的是冉冰姝,而不是比冉冰姝更漂亮的她?就因爲她是嚴小璐的妹妹嗎,連自己所愛的男人都不願意來接受她的感情?
嚴顏沒有進去,她不想去感受這傷情的一幕,於是悄悄地離開了醫院。走在街上,嚴顏的心裏很痛,也很恨,痛的是自己這樣愛白志剛,卻無法換來這個男人的心。恨的是爲什麼自己有這樣一個幹盡壞事的姐姐,如果她的姐姐不是嚴小璐,白志剛就不會對她有心有忌憚,說不定白志剛就會沒有顧慮地來愛她,和她走在一起。
街上的一切,此刻在嚴顏的眼裏,都是那樣的陌生。她愛的男人不願意來接受她,自己的姐姐又做了一些讓她看不順眼的事情,嚴顏突然發現在這個城市裏,找不到一個自己最親近的人。
電話響了,嚴顏看了一眼,是嚴小璐給她打過來的電話。嚴顏看了一眼,將電話掛斷。沒過幾秒鐘,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打電話幹嗎?有事嗎?”嚴顏接通電話,就衝着嚴小璐發着怒火。
嚴小璐打電話過來,本意是想叫妹妹去家裏喫飯,順便呢,詢問一下嚴顏和白志剛之間的感情關係,哪知道剛把電話打通,就莫名其妙地被妹妹罵了一頓。嚴小璐雖然是心裏不舒服,但是,她爲了靠妹妹去拉近白志剛,就算現在對嚴顏有多大的意見,嚴小璐也只好在心裏忍耐着。
她語氣委婉地在電話裏問道:“嚴顏,你怎麼啦?誰欺負你啦?”
“關你什麼事情,你不去享受官家少奶奶的生活,來管我的閒事幹嗎。”
“小顏,我是你姐,怎麼能不關心你呢?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讓你到家裏來喫飯,我們兩姐妹也好長時間沒有相處交流,如果你晚上沒事的話,就到我家來吧。前兩天,你姐夫也在唸起你,說是好久沒見你,讓我叫你到家裏喫飯,說是一家人,平時要多來往。”
嚴顏的心裏正氣着,決定去嚴小璐的家,找到她的姐姐說上幾句,消消心裏的委屈。一路上,嚴顏腦子裏總會閃過醫院裏那溫馨的一幕,白志剛拉着病牀上的冉冰姝,關切地問候着。嚴顏甚至在想,如果在那張病牀上躺着的人是她,白志剛還會那樣緊張她嗎?每天下班後都會到醫院裏照顧她嗎?不,她是嚴小璐的妹妹,白志剛不會對她那樣細心體貼。
像醫院裏那溫馨的一幕場面,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嚴顏也只能去嫉妒冉冰姝,能夠從白志剛那裏得到最幸福的關愛。
嚴小璐打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站着妹妹嚴顏,衝着妹妹笑了一下,表示着對妹妹的歡迎。
“小顏,誰欺負你啦?臉色不對。”嚴小璐看到嚴顏一臉委屈、神情沮喪的樣子,她問道。
嚴顏白了她一眼,對嚴小璐不客氣地說:“我真是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你這麼一個姐,就是因爲你,連我最愛的男人都不願意接受我對他的感情。他選擇躲避我的感情,就因爲我是你嚴小璐的妹妹。”
“是白志剛欺負你了吧,告訴姐,姐幫你出氣。”
“出氣?你怎麼出氣?他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給自己找氣受。”
“小顏,別難過,如果你真的想和白志剛走在一起,姐會幫你。放心吧,在這件事情上,姐一定幫你實現願望。”
嚴顏瞪着她的姐,說道:“我告訴你,不管他願不願意愛我,我都不許你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我怎麼會去傷害他呢,你愛他,當姐的只是想幫你,讓這個男人也愛上你。”
高明鵬走過來,看到漂亮的小姨妹,兩眼就發光,他對嚴顏早就有了那份心思。這會兒,要不是有嚴小璐在旁邊,雷明鵬恨不得一把抓住嚴顏的手,向自己的小姨妹傾吐愛慕之情。
“嚴顏,別爲了一個男人生氣,以你的身份,想要找什麼樣的男人不容易啊,白志剛有什麼好的,當刑警的,工作性質又危險,等姐夫在我們單位上幫你挑選一位更優秀的男朋友。”
嚴小璐白了一眼丈夫:“你少說兩句不行啊。嚴顏,來,過來一起喫飯,姐說過會幫你,就會幫你。”說着,嚴小璐把妹妹拉到飯桌邊坐下。家裏的阿姨陸續地端上了飯菜,高明鵬一邊喫飯,一邊偷看着嚴顏,心裏十分的慌亂。
“姐,你知道前段時間出車禍死的那名女記者嗎?叫陳小薇的。”
嚴小璐停了筷子,看着妹妹:“知道啊,怎麼啦?”
“我聽志剛說,她是得罪了江都的黑社會,有可能是被黑社會的人謀殺的,有人刻意製造了那起車禍。”
“被黑社會謀殺?她只是一名記者,謀殺她幹嗎?”
“我還聽說,這個陳小薇不是別人,正是在報紙上用文章抨擊江都黑社會勢力的專欄作家‘伊人’。很有可能,她就是因爲寫了這些文章,讓黑社會的人感到不安,纔對她下了毒手。”
“這種話你也相信,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當警察的怎麼就不去抓兇手呢?”
“當然在查,這些毫無人性的兇手,遲早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也囂張不到多長時間了,這一次方書記是下了大決心的,要把江都市這股黑惡勢力給剷除掉,不知道有多少人盼望着這一天呢。”
“嚴顏,這些事情你就少操心。每個城市裏都有黑社會,我在江都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感覺到江都的黑惡勢力有警方說的那樣瘋狂,危脅社會。”嚴小璐說完,重新端起了桌子上的飯碗。
旁邊的高明鵬沒有參與這個話題,在這張飯桌上,他最關心的就是坐在他對面的嚴顏,高明鵬喜歡那張嬌美的臉蛋,還有嚴顏那性感的小嘴脣。他有過無數次的幻想,甚至,和妻子嚴小璐在zuo愛的時候,高明鵬也把嚴小璐幻想成嚴顏,他很渴望像嚴顏這樣年輕女孩擁有的激情。在牀上的過程中,一定要比他現在的妻子更有徵服感,更容易讓他找到一種興奮和滿足。
嚴顏離開後,嚴小璐一直在尋思着一個問題,採用什麼樣的手段,才能把嚴顏和白志剛捆綁在一起。在嚴小璐的眼裏,冉冰姝的存在,就是嚴顏和白志剛發展感情的最大障礙。她開始尋思着,進行下一步方案,她要讓白志剛來接受嚴顏,成爲她的妹夫,哪怕是採取非正常手段。
上午,嚴顏到公安大院門口等着白志剛,今天是冉冰姝出院的日子,她答應過冉冰姝,等冉冰姝出院的那天,自己會去醫院裏接她出院。
雖然看到白志剛的心裏裝得更多的是冉冰姝,讓嚴顏每次見到他們的溫馨場面都會感傷和嫉妒,但是,嚴顏並沒有把冉冰姝當成是的敵人。她相信愛情是靠心去感動對方,讓自己愛的人能感受到溫柔和體貼,而不是靠排擠情敵強行地去奪取。
白志剛從大樓裏出來,看到嚴顏抱着一束白色康乃馨站在大院裏,遠遠地衝她招了招手,嚴顏跟着他上了那輛吉普車。
“今天是冰姝妹妹出院的日子,你心情是不是很高興呢?”嚴顏酸酸地問道。
白志剛並沒有注意到這話中的意思,他笑道:“當然高興啦,難道你不高興嗎?”
“高興,我當然高興。”
“你和冰姝真是一對好姐妹,一會兒看到你送的花,她準會樂壞的。”
“她看到你,比看到我送的花更高興吧。志剛,有時候我真羨慕冰姝。昨天夜裏我還在想,要是這次躺在醫院病牀上的那個人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像照顧冉冰姝那樣來照顧我。”
白志剛看着嚴顏,回答:“會的,你和冰姝都是我的好朋友,我都會像照顧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照顧你們。”
“可是,冉冰姝在你心裏的地位不一樣,她在把你當愛人,你的心裏也一樣,你的心裏是愛她的,其實你很清楚。我呢,只是自己一相情願地去守候這份沒有結果的愛情,希望看到我愛的人過得幸福、快樂,對我來說,就算他不能成爲我的愛人,我已經很滿足了。”
“嚴顏,謝謝你,我不知道自己上輩子修來什麼福分,能被你這麼好的女孩愛上,是一件多麼榮幸和幸福的事情。只是,我卻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嚴顏,你怨我嗎?”
嚴顏拉住了白志剛的手,激動地說:“我怎麼會怨你呢,愛一個人,就應該讓對方幸福。如果你覺得和冰姝在一起是幸福的,我會祝福你們。假如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在心裏永遠的記住我,記得有一個女孩用心地愛過你。”
聽了嚴顏的這話,白志剛很感動。這兩個女孩都那樣優秀善良,在他的心裏,也說不清楚誰的位置是輕是重。他在感情上更多地傾向於冉冰姝,大概是平日裏相處久了,情感積累得更深吧。從冉冰姝的身上,他能能找到一種很踏實很平靜的感覺。
內心深處的觸動,讓白志剛情不自禁地握緊了嚴顏的手,直到醫院門口,兩人從車上下來。
今天,冉冰姝的心情特別好,從早晨醒來就和護士小姐聊過沒完。想到自己今天就要出院了,冉冰姝走到病房門口看了好幾遍,盼望着白志剛能早些過來把她從醫院裏接出去。
“冉小姐,你別再急,一會兒你男朋友就會來接你出院的。”護士小姐說道。
“男朋友”三個字聽到冉冰姝的心裏,多麼地溫暖,從她愛上白志剛的那天開始,就已經把這個男人當成是自己的男朋友。
冉冰姝幸福地衝護士笑了笑,說:“他每天的工作都很忙,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這件事情忘記。”
“他每天都來看你,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一定不會忘記的。”
冉冰姝看到了門口的白志剛,他的身後還跟着嚴顏。嚴顏雙手抱了鮮花,來到冉冰姝的身邊,將花遞給冉冰姝。
“冰姝妹妹,恭喜你康復出院。”
冉冰姝把花送到鼻子邊上吻了吻,歡喜地微笑着。
“嚴顏姐,你每次來看我,都送花給我,謝謝你。”
“看到你身體康復,我和白大哥都很高興。”
“出院後,我又可以和處長一起並肩作戰了,這些天在醫院裏躺着,日子還真沒有樂趣。”
把冉冰姝從醫院裏接出來的當天晚上,局裏特地爲她舉行了一個宴會,冉冰姝看着飯桌上同事們歡喜的笑臉,她喜歡這個團隊,喜歡他們的激情。在這個團隊裏,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生活的信念,和犯罪分子作鬥爭,這就是他們的責任。
通過天網的監控攝像,追查到了陳小薇車禍那天的逃逸車輛,傳審了車主,車主承認是他的車子,但是,車主提供了一個信息,這輛車在兩天前就被偷盜,從交警大隊也查實了車主所言的事實。
白志剛再次到看守所裏找杜天威問話,而杜天威在陳小薇車禍身亡這件事情上,是堅決地否認。陳小薇的死,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刑偵大隊裏,白志剛召集隊員,開了一個緊急臨時會議。他要把調查工作的重點放在張健的身上,似乎所有的案子,都和張健有着大大小小的聯繫。
白志剛決定,派出一組隊員,監視張健的日常行動,讓張健每天的行動規律都在警方的掌控當中。同時,派出另一組人員,按照失蹤車主提供的車輛被盜時間和地點,刑偵人員開始對現場進行多次的調查,在小區的監控錄像中,偵查人員發現了兩個重要的嫌疑人員。
鎖定了嫌疑目標,公安人員開始對嫌疑人的身份進行確認,並制定了詳細的抓捕計劃。但是,警方還沒有採取行動,張健就得知了這一消息,他急忙打電話給嚴小璐商議對策。
在喜來登大酒店的一個套房裏,張健來回地在房間裏踱步,等着嚴小璐。
門鈴響了幾下,張健過去打開房門,嚴小璐帶了一副墨鏡,站在門口。
“什麼事啊?不到辦公室裏找我,把我叫到賓館裏來。”嚴小璐進去後,坐在椅子上,張健給她泡上一杯龍井茶。
“就是那名總喜歡在報紙上亂寫文章的記者,我叫手下給她一點教訓,結果被撞死在高速公路上。我聽到消息,警方已經查到了他們兩人的身份。”
“他們人呢?”嚴小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辦完事情的當天,我已經安排他們回了老家。”
“趁現在警方還沒有找到他們,要不,你派人到老家把他們幹掉。”
“那我馬上安排。”
“這件事情你必須找最貼心的人去辦,不能出了差錯,一旦他們落入警方的手中,警方就會知道你就是真正的主謀。”
“妹子,你能不能想辦法把白志剛調走,這人是我們最大的禍患,他會咬住我們不放的。”
“白志剛和陳天明都是方書記親自點的將,想要把白志剛調離刑偵處,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實在不行,我們乾脆連他一起幹掉。”
“暫時還不能走這步危險棋,如果把一個刑偵處長做掉,事情會擴展得更大,那樣會對我們更不利。在這個特殊的階段,我們更應該小心行事。”
“姓白的小子盯着我們不放,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他是很討厭,但不能因爲我們討厭他,就魯莽辦事。等這段嚴打的風聲過後,我們再好好地收拾他。”
喜來登酒店的對面,一輛黑色桑塔那停着,車裏兩名警員是專門負責監視張健的,他們是跟着張健來到了這裏,足足等了半小時,還沒有見到張健下來。
“你說,處長安排我們這樣盯緊張健,有用嗎?”
“怎麼會沒用,張健現在是江都市最大的黑幫頭目,只要將張健的組織端掉,江都市的黑惡勢力就會削減大半。”
“要是他跑到賓館裏來和情人約會呢,我們不會這樣在外面守上一夜吧。”
“那有什麼辦法,這是處長命令,讓我們盯住張健的每一天動靜。”
“這盯人的活,比抓人的活還累,我們當警察的倒成了黑社會老大的祕密保鏢了。”
“出來了,前面的那女人不是嚴小璐嗎?他們兩人不會是情人吧?”車裏的警員看到張健跟在嚴小璐的身後,從喜來登大酒店裏出來,張健把嚴小璐送上那輛白色奔馳車,返回了賓館裏。
“他們兩人跑在賓館裏來幹嗎?真是到賓館裏來偷情的?”
“管他來幹嗎,把這情況彙報給處長。”說完,摸出了電話。
張健回到賓館房間,給情人打了電話,他躺在寬大的席夢思牀上,心裏在尋思一個合適的人物去執行這個任務。手下楊超被拘捕以後,能夠給他分擔事物的就只有劉海波,他是該把這個任務交給劉海波去辦呢,還是讓在外地躲避風頭的張光回來。
第二天上班,張健把劉海波叫到了他的辦公室裏,經過昨夜的反覆考慮,現在這個時候把張光叫回來,只要張光露面,就容易被警方抓到。張健做出決定,這件事情就交給劉海波去辦,同時,也可以考察劉海波對他的忠心。
劉海波聽到張健安排給他的這個任務,有些喫驚。
“大哥,真的要去把他們做掉嗎?”
“必須做掉,警方已經查到了線索。在警方還沒有找到他們之前,我們必須先下手清理證據。”
“我什麼時候出發?”
“今天下午就出發,你帶兩個兄弟帶上,一定要做得乾淨。”
劉海波從張健的辦公室裏出來,他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要把這個消息通知給白處長。讓警方在他們趕到之前,將兩人抓捕歸案。
下午五點,劉海波帶着兩位兄弟,開車趕往安陽縣羅江鎮。就在劉海波三人出發前一個多小時,警方已經得到線索,製造車禍使兩名記者身亡的犯罪嫌疑人正躲在安陽縣,白志剛迅速集合隊員,組成七人行動小組,兩輛警車呼嘯着朝安陽縣的方向開去。
白志剛帶着隊員趕到安陽縣羅家鎮,在當地派出所民警的協助下,順利地將劉強、黃大民兩人抓獲。等劉海波帶着兄弟趕到羅家鎮的時候,從當地村民那裏得知,黃劉兩人已經被警方帶走,劉海波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暗喜,知道這事一定是白處長帶人把他們抓走的。
目標已經落入警方手中,劉海波只得帶着兩名手下連夜趕回江都市,向大哥張健彙報了安陽縣的情況。張健聽說兩人已經落入警方的掌控中,心裏慌張起來。同時,張健的心裏也開始狐疑,警方爲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得知黃劉兩人的藏匿地點,而且是在他剛要動手的時候,警方就提前趕到,把兩人抓走?張健越想越不對勁,覺得是自己身邊的人出了問題,有人將黃劉兩人的藏匿地點祕密通知了警方。要不然,警方不會如此順利地找到他們的下落。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四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張健把最大的嫌疑對象落在了劉海波的身上,他決定設一個局,來查處公司裏的內奸是誰。
不過,眼前讓他最擔心的問題,就是落在警方手中的兩個人,會對他構成怎樣的威脅。好在這兩人都是從社會上找來的人員,並非是他們公司的員工,就算這兩人向警方供認,說他就是幕後主使,他完全可以閉口不承認與這兩人的關係,警方也會拿他沒有辦法。
爲了安全起見,張健當天晚上就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了嚴小璐,他知道嚴小璐在江都市能力通天,張健希望通過嚴小璐的手段,把這件事情安排成一起日常的交通事故。
嚴小璐得到這個消息,心裏也趕到一些不安,在江都市颳起的這場打黑反腐行動越來越猛,才短短的時間裏,已經有不少人員被公檢機關帶走。這其中的一些人,多少都和她有過一些交易,嚴小璐不知道,這把火什麼時候能夠燒在她的身上。看來,她是低估了白志剛的能力,還有方浩波、陳天明,這些人都不是好應付的角色,嚴小璐第一次感受到了對手的強大。
想到眼前的形勢,嚴小璐越來越感覺到情況的不妙,那張一千萬的公款憑據還沒有下落,雖然黃雲川已經在他們的控制之中,但是,這張憑據依然會對他構成威脅。
嚴小璐回到牀上,丈夫高明鵬翻身過來想要擁抱她,和她親熱。心事重重的嚴小璐此刻那有心情做這種事情,她一把將高明鵬推開。
“沒有心情做。”
“每次想和我做事,你總是沒有心情,這樣下去,我還是你的丈夫嗎?”
“你們男人到了晚上就想到這事,每天都這樣,不厭煩嗎?”
高明鵬剛纔還興致高漲,被嚴小璐這樣冷言冷語地一說,對身邊的這個女人全然失去了興趣。他開始想念起自己的小姨妹嚴顏,高明鵬咬緊牙,心裏憤恨着,唸叨着:嚴小璐,我要讓你的妹妹來補償你對我的虧欠。這個晚上,更加地讓高明鵬充滿了想要佔有嚴顏的慾望。
第二天上午,嚴小璐離開以後,高明鵬支走了家裏的保姆,撒謊說是有重要客人到家,讓保姆迴避一下。接着,他給嚴顏打了電話。
“姐夫,什麼事啊?我正在上班呢。”
“嚴顏,我和你姐吵架了,你能到我家裏來一下嗎?”
“我姐呢?”
“你姐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呢,我害怕她做傻事,你快到我家裏來吧。”
“我馬上過來。”嚴顏放下電話,給領導請了假,開車來到姐姐家裏。
高明鵬準備了兩隻杯子,在其中的一隻杯子裏放進了迷藥,他知道嚴顏每次到他家裏來,都會泡上一杯咖啡喝。一會兒,嚴顏到家以後,高明鵬就打算用手中的這隻杯子泡咖啡給嚴顏。
準備工作完成,嚴顏趕了過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神情沮喪的高明鵬,嚴顏問道:“姐夫,我姐呢?”
“你姐剛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高明鵬起身,過去把門關上。
“應該是去公司了吧,我陪你去她公司裏看看。”
“嚴顏,你坐下來吧,我想談談和你姐之間的事情,我們之間的感情……”
嚴顏坐了下來,不解地問道:“姐夫,你和姐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最近你們怎麼回事呢?”
高明鵬泡了一杯咖啡,遞給身邊的嚴顏,對嚴顏說:“你姐一天太忙,忽略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她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和她都快一個月沒有親熱過了。”
“我姐是忙了一點,但感情的事情,需要你們之間去溝通啊。”嚴顏說着,喝起了杯中的咖啡,她根本不會想到,高明鵬已經在這杯子裏放了迷藥。嚴顏還沒有喝一半,頭已經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有些模糊。
高明鵬看着嚴顏那起伏顫抖的胸部,早已按耐不住內心深處的那股獸性,粗魯地將嚴顏按倒在沙發上。嚴顏想要反抗,渾身使不出勁來,只能看着高明鵬將她的紐扣一顆顆地解開。
嚴顏模糊地感覺到身上的這個男人佔有了她的身體,她無奈地流淌下了兩滴淚水,漸漸地失去了意識。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高明鵬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她的旁邊,埋頭抽菸。
“啪!”嚴顏一個響亮的耳光給高明鵬臉上打了過去。
高明鵬憤怒地揪住嚴顏的頭髮,還了嚴顏兩記耳光:“你不想活啦,敢打我。”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爲什麼,想知道爲什麼,你問你姐啊。你姐是我的老婆,她欠我的,我要讓她的妹妹來補償。”
“你這個禽獸,我恨你!”
“嚴顏,姐夫知道你喜歡姓白的男人,我哪一點比不上他。你願意主動去把身體給姓白的男人,就不能把身體給我嗎?只要你以後聽姐夫的話,你想要什麼,姐夫都會滿足你。”
“高明鵬,你不是人,我要去告你!”
“你去告吧,這可是在我的家裏,我還會說是你勾引我呢。你也不想想,我的身份是誰,憑你也想告我。”高明鵬奸邪地笑着。
嚴顏拿起門邊的一隻拖鞋朝高明鵬扔了過去,她哭着逃離了姐姐家,沒有再去單位,而是回到自己的家中,躲在被窩裏傷心地哭了起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平時對她照顧周到的姐夫,會用這樣卑鄙的手段來凌辱她的身體。嚴顏的心裏充滿了矛盾,她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姐姐嗎,假如哪天白志剛也知道了她的這件事情,又該怎麼辦,她用什麼臉面去見這個男人?眼淚,止不住的眼淚染溼了嚴顏的衣領,她恨高明鵬這個僞君子,
在這個脆弱的時候,嚴顏是多麼地想唸白志剛,她多想這個男人就在她的身邊,知道她受到了委屈,能安慰着她。可是,現在想又有什麼用呢,白志剛的身邊有了冉冰姝,還會想念起她嗎?
白志剛帶着隊員,突審了從安陽縣抓回來的兩人,剛開始,兩人一口承認,是因爲他們當時車速太快,和前面的車子發生追尾,才造成了這起車禍,並非是警方所說的有意謀殺。
經過一天一夜的政策攻心,他們的心裏防備開會鬆懈,白志剛趁勢攻擊,兩人開始改口,說是有人收買他們,要給姓陳的記者一點顏色瞧瞧,讓她以後不敢在報紙上胡亂發表一些抨擊黑社會性質有關的文章。
“警官,我們當初並沒有想要她的命,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哪知道這件事情會如此嚴重,還讓兩名記者丟了性命。”
“是誰安排你們這樣做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警官,我哪裏知道那麼多的事情啊,道上的兄弟們都害怕這個記者亂寫的那些文章,誰都想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老實交待。”白志剛一個猛喝,嚇得兩人身體哆嗦了一下,“是誰向你們下的命令,要來教訓這名記者的?”
“是張健的手下,他安排我們要給姓陳的記者一點顏色瞧瞧,威脅一下姓陳的記者。”
“手下叫什麼名字?”
“我聽到他身邊的人叫他超哥,我們和他也不是很熟悉。”
“超哥?”白志剛在心裏問了一下自己,難道是楊超?不可能,楊超不是被他們刑拘了嗎,怎麼會在外面發號施令呢?如果不是這兩人在撒謊,就是有人假冒楊超的名義,想要擾亂公安機關的調查視線。
“你們不是張健手下的人?”
“不是,我們只是街上的小混混,一天,有人給了我們幾萬塊錢,讓我們幫他們教訓一個人。當時是黃昏,光線也比較暗,我們沒有看清楚這人的臉,他戴着墨鏡,給了我們一份資料。一起來找我們的有兩人,離開的時候,我聽到其中一個叫了另一個超哥。”
“你聽清楚了叫超哥?”
“聽清楚了,其中一個人叫了一聲超哥。他們把錢和資料給我們以後,開車就離開了。”
“那你們怎麼知道他就是張健的手下呢?”
“除了他,還有誰害怕這些記者在報紙上亂寫黑社會性質的文章呢,也只有他纔有這個膽子,敢用武力威脅的手段來恐嚇記者。”
白志剛走出審訊室,他腦子裏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剛纔犯人口中提到的超哥,又會是誰呢?顯然不可能是楊超。還有,這幫人爲什麼要暗害陳小薇,難道僅僅是她在報紙上寫了那幾篇文章嗎?還是陳小薇掌握了他們的新證據,會不會是查到了她男朋友肖帆被害的真相?
當天下午,白志剛帶着冉冰姝來到陽光公寓,他要對陳小薇的房間進行檢查。上次白志剛去報社的時候,肖帆的同事告訴過一件事情,就是肖帆在出事之前,給了一本日記讓陳小薇保管,白志剛想要找到這本日記,看看肖帆當時調查到了什麼事情。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白志剛憑着多年辦案的直覺,他相信肖帆不會是死於正常車禍。白志剛打開那臺電腦,查閱起了陳小薇平時在電腦裏寫下的一些日記。裏面多數文字都是在描寫自己一天的工作,還有她跟在杜天威身邊,所打聽到的一些事情。
文中,也寫到了她的男朋友肖帆,更多的是對故去男朋友的思念。其中的一篇日記引起了白志剛的注意,陳小薇在日記中提到,男朋友的死,報社的秦主任好像知道一些真相,她多次想接近秦主任,想從秦主任那裏瞭解一些信息。但秦主任好像對她的動機有了懷疑,每次他們見面的時候,秦主任都對她有所提防。
“處長,找到了。”冉冰姝從牀墊下面找到了筆記本,正是肖帆交給陳小薇保存的。
“走,回辦公室。”
白志剛興奮起來,回到辦公室裏,認真地研究起肖帆留下的這本日記。白志剛相信,在這本日記裏,一定能找到一些和肖帆車禍有關的線索。很有可能,肖帆的那起車禍,和前幾天發生的兩名記者車禍身亡事故一樣,都是人爲製造的車禍事件。
肖帆在日記中記錄了一年前胡青山的自殺事件,他不相信胡青山是因爲挪用了那一千萬公款,畏罪自殺。經過他的多次暗中調查,發現黃雲川、嚴小璐、胡青山幾人將政府的項目款挪用,以政府向外投資的名義借出。結果,有一千萬資金的漏洞無法補回,胡青山作爲主管財政的財政局長,深知這事和他脫不了關係,多次找到嚴小璐和黃雲川協商。一天晚上,胡青山找到嚴小璐再次商量這件事情,和嚴小璐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第二天,胡青山在家中死亡。
時任公安局副局長的萬波親自參與調查胡青山的案子,經過現場勘察後,確認胡青山是屬於自殺,罪名是挪用公款。
肖帆接着寫道,就在胡青山死亡的當天晚上,萬波和嚴小璐在喜來登酒店裏面碰了一次面。
一年前的某個晚上,嚴小璐在喜來登飯店的808套房裏,等來了萬波。
“嚴總,你找我有事嗎?”萬波坐在沙發上,嚴小璐衝了一杯茶水,放在萬波的面前。
“萬局長,今天找你出來呢,是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嚴總,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我是高市長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我們之間也不是外人。”
“事情是這樣的,胡青山在自殺的前一天晚上,找我想借一千萬的資金,用於填補財政上的一筆資金缺口,我沒有答應他,胡青山就和我吵了一架。現在胡青山在家裏自殺了,我想讓萬局長把這件案子就定爲畏罪自殺,這樣,你們公安局也省事,我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有什麼牽連。”
“嚴總的意思我明白,回去以後我再開會研究一下案情。”
嚴小璐掏了一張銀行卡出來,放在萬波的手裏。
“萬局長,這事就拜託你了。我一天工作上的事情太多,真的不想被一些無關的事情干擾。”
“嚴總,這事情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一定不會來讓公安機關的人員爲了這件案子來打擾你的生活。”
肖帆跟蹤嚴小璐的行蹤,在喜來登大酒店對面,他無意間發現了嚴小璐和萬波接觸的事情。當胡青山的案子很快就被定爲自殺案件的時候,肖帆猜測着那天晚上嚴小璐和萬波見面的真正目的,他更是懷疑,胡青山的死,有可能不是自殺。
白志剛看着日記本裏面的一行行文字,每一個字,都揭露着這個城市裏發生的一樁樁罪惡。白志剛憤怒地將日記本拍在桌子上面,他真想現在就衝到嚴小璐的身邊,給這個女人戴上手銬。
但是,理智告訴白志剛,像嚴小璐這樣的女人,如果沒有更多有力的證據,她不會輕易地被繩之以法。白志剛帶着日記本,來到陳天明的辦公室裏,因爲在這起案子裏,牽涉到了一位局級官員,他只能向上級領導請示。
陳天明接過白志剛手中的本子,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內容,然後合上。
“局長,怎麼辦?”
“就這些證據恐怕還不能指控萬波,再說,筆記本上的文字只是一個記者記錄下來的,真實性也有待懷疑,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派人盯緊嚴小璐的動靜,另外,深入調查江小虎被槍殺的案子,現場有黃雲川留下的證據,找出在這起兇殺案中,黃雲川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
“現在我們問題的難點,就是無法得知黃雲川現在的下落,目前,許多案子疑點都集中到了黃雲川的身上,好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黃雲川有關。表面上看,黃雲川成了所有案子的主謀,他纔是真正的幕後操控者,我們的偵破方向,就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個局。”
“你說得不錯,案子的許多疑點,都只有在黃雲川的身上打開。志剛,你要派人監視好黃雲川的家人,同時,也是保護他們。”
“局長,我在猜測,如果黃雲川不是所有案子的主謀,那他就很有可能被真正的幕後主謀掌控着。甚至有可能,黃雲川和江小虎一樣,都遭遇了這幫人的毒手。他們想把所有的案子都朝黃雲川的身上推,讓我們找不到黃雲川,案子就成爲一個死案,而真正的幕後兇手,就會逍遙法外。”
“所以,不管黃雲川是死是活,我們都要查找出他的線索。”
監工將鞭子重重地打在了黃雲川的身上,黃雲川雙手拉着一車的煤,一步步艱難地前行着。這些天非人般的生活,早已讓黃雲川變成了真正的挖煤工人一樣,髒髒的身體,焦黃的臉。
當鞭子落在身上,黃雲川“啊”地叫了一聲,像這樣挨鞭子抽打,每次都有好幾次。
“快一點,一個大男人,用力點拉。”
“大哥,我們一天就喫那麼一點稀飯,哪來的力氣啊,我都快走不動了。”
啪一下,鞭子又落在了黃雲川的身上。
“走不動也得走,除非你死在這裏。我告訴你們,進了這裏,就只有好好地幹活,其他的,你們想了也是白想。”
黃雲川又被捱了一鞭子,他只得咬緊牙關忍住。每一天,他都在祈禱着,希望他扔在路邊的那個小布團,會被人發現。然後,警方能夠把他們這些人從死窯洞裏救出去。
幾天過去了,依然沒有消息,黃雲川越來越不敢去想,他以後的日子,就是這樣每天被人抽打着,沒日沒夜的幹活嗎?想到這些,黃雲川的心裏打了一個哆嗦,這種生活讓他感到無限的恐懼。
他多想自己從來就沒有認識過嚴小璐,那樣的話,就不會被嚴小璐威脅利用,成爲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黃雲川依舊記得,他剛當上市長祕書才幾個月的一個晚上,接到了嚴小璐的邀請,說是她們公司要舉辦一個商業晚會。黃雲川想到自己能夠成爲市長祕書,是高市長對他的提攜,如今嚴小璐主動邀請他,他認爲這是攀上高市長一家的機會,於是爽快地在參加了這次的商業酒會。他沒有想到,這是嚴小璐想要利用他這個職務便利的開始。
在這個晚會上,嚴小璐特別給黃雲川安排了一位美女舞伴,某藝術學校的一名大三學生,舞跳得特別好,人也長得漂亮,黃雲川對這位女孩真是一見傾心。途中休息的時候,嚴小璐來到黃雲川的身邊,悄悄地塞給黃雲川一張賓館房門卡。
“黃祕書,這是海天大酒店606房間的鑰匙,一會兒黃祕書要是跳舞跳累了,晚上就到賓館裏休息吧。對我給你挑選的這名舞伴,黃祕書還滿意嗎?”
黃雲川早已被這個舞伴迷亂了心神,現在嚴小璐早已爲他準備好房間,難道……
黃雲川樂呵呵地點頭,心裏感激着嚴小璐給他安排的一切。
“滿意,十分滿意。只可惜,她只是嚴總爲我安排的舞伴。”
“黃祕書,現在她是你的舞伴了,也就是你的朋友。接下來的事情,就需要黃祕書自己去努力了,我可是給你創造了好機會。今天晚上能不能抱得美人歸,那就要看黃祕書自己的能力。”
事情比黃雲川想象的順利,當黃雲川提出要帶舞伴去一個地方休息的時候,舞伴沒有拒絕,並且情意綿綿地依偎在黃雲川的身邊,一起去了海天大酒店606房間。
海天大酒店的機房監控室裏,張健把自己一個人關在監控房裏,坐在轉椅上面,手裏拿着遙控器,將畫面定格在606房間,欣賞着牀上一對男女纏綿的一幕。
“玩吧,玩得越精彩越好,等會我把你們的表演錄下來,送給你們留一個紀念。”張健奸邪地笑着。這個海天大酒店606房間是特別套房,安裝了監控攝像頭,用來特殊時候用。
黃雲川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夜風流,會成爲嚴小璐手中的一張把柄。再加上嚴小璐又是高市長的兒媳,黃雲川希望依附着這個後臺,無奈之下,只好和嚴小璐走到了一條道上。彼此之間,也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黃雲川也從這些合作的過程中,得到了嚴小璐的不少好處。
現在,黃雲川才從自己的遭遇裏體會到,認識嚴小璐,就是他人生錯誤的開始。他不知不覺中,就成了嚴小璐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如今看來,嚴小璐是想拋棄他這顆棋子,來拯救她自己。
“嚴小璐,你這個女人的心也太狠了吧!”
儘管黃雲川已經在嚴小璐的掌控之中,但她需要的那張資金字據條子依然沒有下落,這讓嚴小璐始終是坐立不安。由一場打黑引起的反腐敗行動在江都市大規模進行,公安、檢查機關的聯手行動,使嚴小璐看到了形勢比她想象的要危險得多,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這次的打黑行動中,自己很有可能就會……
“不,我是市長的兒媳,沒有人敢抓我!”一場噩夢,把嚴小璐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她起牀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十二點,嚴小璐拿起電話,撥了妹妹嚴顏的號碼,她想聽聽嚴顏的聲音,從嚴顏那裏找到一點心裏安全感。
嚴顏逃回家中以後,躲在被窩裏睡了一天一夜。她想用自殺的方式來忘記那骯髒的一幕,可是,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心裏卻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不捨,對她心中所愛的人不捨。嚴顏好想給白志剛打一個電話,告訴白志剛,她受到了欺負,她的心裏現在是多麼的委屈。白志剛知道以後,就會來到她的身邊,把她擁抱在懷裏安慰着。
每次拿起電話,嚴顏都沒有勇氣。深夜裏,當電話響起的時候,嚴顏激動地拿過電話。嚴顏多想,這個電話是白志剛打過來的,是對她的問候。來電顯示上是嚴小璐三個字,嚴顏失望地掛斷了電話。
嚴顏最不願想起的人,卻在這個時候給她打來電話。此刻,在嚴顏的心裏,對她的姐姐只有怨恨。她想過接起嚴小璐的電話,把她狠狠地罵上一頓,甚至,和嚴小璐劃清她們之間的親情關係。
沒過幾分鐘,嚴小璐再次把電話打了過來。
這下嚴顏接起了她的電話,大聲地衝着話筒裏的嚴小璐咆哮着:“嚴小璐,你帶給我的痛苦還不夠嗎?現在,連我平時很尊敬的姐夫也來傷害我。我告訴你,我恨你們一家人,恨你們!”
“嚴顏,你怎麼啦?”嚴小璐感覺出情況有些不對勁,問道。
“我恨你們,你不配當我姐,不配當我的姐姐!”嚴顏放下電話,傷心地哭了起來。姐姐一家人對她的傷害,讓嚴顏再也感覺不到姐妹之間的那種親情,她寧願從來就沒有過這樣一個姐姐。
第二天早晨,嚴小璐只好給白志剛打了電話,她從昨天晚上嚴顏說話的語氣裏,已經感覺出嚴顏有些不對勁。嚴小璐知道,在這個城市裏,嚴顏最在乎的人就是白志剛,也只有白志剛纔能給嚴顏最好的安慰。
白志剛起牀後,正在洗漱,聽到嚴小璐的訴說,白志剛突然擔心起嚴顏。他匆忙地洗了一把臉,開着車子就朝嚴顏的家裏趕去。
嚴顏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這人就是她日夜想唸的白志剛,委屈的淚水嘩啦地流了下來,一下子撲倒在白志剛的懷裏:“志剛,我好害怕。”
“嚴顏,你怎麼啦?我接到你姐打來的電話,就趕了過來,出什麼事了嗎?”
“別提她這個人,我恨她,恨她們一家人。”
“告訴我,出了什麼事情?”
嚴顏緊緊地把白志剛抱着,她不敢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訴給面前的這個男人,因爲心裏害怕,如果白志剛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不會瞧不起她,徹底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嚴顏不想要這種結果,她愛這個男人,就希望白志剛隨時能夠出現在她的身邊,感受到白志剛的存在。
“志剛,抱着我,你也別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就這樣抱着我。”
白志剛能感覺出來,嚴顏的身子在他的懷裏顫抖。嚴顏不願意說出來,可能有她的難言之隱,白志剛沒有再去追問,他只是緊緊地把嚴顏擁抱在懷裏,想給嚴顏一點心理上的安慰。
嚴顏依偎在白志剛的身邊,心情平靜了許多。
“怎麼樣?好些了嗎?”白志剛看着依偎在他懷中的嚴顏,關切地問道。
“志剛,我想讓你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嗎?”
“我先給局裏同事打一個電話,把工作上的事情給他們交代一下。”
“那你去打吧。”
白志剛來到陽臺上,給冉冰姝打了電話,他告訴冉冰姝,今天下午他有另外事情安排,如果沒有特別案子需要去做,就不用找他。
“走吧,今天我陪你去爬山,就上次你陪我去的那座山。”
“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吧?”
“沒事,今天爲了你,我也好給自己放一天的假。”
“真是爲了我啊。”聽到這話,嚴顏的心裏很高興。原來,她愛着的這個男人,心裏還是在關心她的,這讓嚴顏再次看到了希望。
白志剛笑道:“今天真是爲了專門陪你,我可不希望看到平時活潑大方、充滿歡笑的嚴顏像現在這樣,臉上掛滿了憂傷。”
“有你在身邊來安慰我,就算有再多的憂傷,我也會在憂傷中找到歡笑。”
“對,這纔是我想要看到的嚴顏。”
山頂上,兩人並排站着,凝視着山下的整個城市。這樣熟悉的一幕,讓白志剛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也是在山頂上,還是他們兩人。只不過,上一次心裏悲痛的是他,這一次,悲痛的人換成了嚴顏。
“山上的空氣真好,也安靜,沒有了城市中的喧鬧和虛僞。”
“看着山下的城市,我想起了上一次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你對我說過,如果你心情不愉快,心中有悲痛放不下的時候,你就站在山上大聲叫喊,把心裏的那份痛喊出來。一個堅強的人是不應該在困難和悲痛面前屈服,你在我的心中,就是一個堅強的女孩,沒有什麼困難可以讓你把你壓倒。上次,你不也在這山上告訴過我嗎,過去的悲痛,只是心裏留下的一個烙印,一旦我們抬眼看着前面的人生之路,這個烙印早晚都會被歲月抹去。”
“我沒有想到,不久前,是我站在這裏來安慰你。而今天呢,是你站在這個山上,安慰着我。”
“來,學着我,大聲地喊出你想要說的話。把心裏的委屈喊出來了,心情就會豁然開朗許多。”白志剛說完,伸展着雙臂,大聲地呼喚。
嚴顏學着白志剛的樣子,衝着山下大聲地叫喊着。
白志剛站在嚴顏的旁邊,從嚴顏大聲的呼喊裏,他能感覺出嚴顏心中的怨恨和憤怒。他不清楚嚴顏遭遇了什麼事情,把一個女孩傷害得如此之深。
“怎麼樣?心情好些了嗎?”
“好多了,志剛,你說得對,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已經成爲過去,我們不能因爲過去的事情羈絆住向前的目標。所以,我要學你一樣,在再大的悲痛面前,我不能倒下。”
“嚴顏,你很堅強,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個女孩子的勇敢。”
嚴顏露出了笑容,說:“那當然,我身邊站着的可是刑偵大隊的英雄人物,如果我不變得堅強一些,那不就是有損你的英雄形象嗎?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朋友,多少也在你的身上學到了一點堅強和正義。”
“我還真沒想到,什麼時候,我這個大老粗的人成了嚴小姐的偶像,你給了我很大的壓力啊。”
“是嗎,給點壓力好,有了壓力纔會讓自己變的更優秀。”
在山頂上幾個小時的談話交流,嚴顏慢慢地把發生的那一幕不開心事情放下,下山的時候,她的臉上多了不少的笑容,還和白志剛開起了玩笑。
有白志剛在身邊,給了嚴顏無比的勇氣和毅力,白志剛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她最好的鼓舞。一天的相伴,嚴顏心裏的那份創傷在白志剛的安撫裏,得到了很快的癒合。
車在柏油路上行駛着,嚴顏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聽着歌,不斷地用餘光凝視着白志剛那張俊毅的臉龐。這張臉,雖然平日裏沒有太多的笑容,但這張剛毅的臉,深深地烙印在嚴顏的心裏,每日每夜的願意去思念。
“志剛,晚上我想請你喫飯,你陪我,好嗎?”車快進城的時候,嚴顏徵求着白志剛的意見。
今天白志剛是特意出來陪伴嚴顏的,嚴顏提出的一切要求,他都會去滿足,給嚴顏最寬心的快樂。嚴顏讓他晚上陪着喫飯,白志剛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嚴顏。
“好,你想喫什麼?我請你喫。”
“你真的請我喫啊?”
“當然,今天我就是你的開心果,只要你提出的願望,能做到的,我都會努力地滿足你。”
“志剛,你真好,沒想到在你剛毅的外表下,內心裏也有體貼和柔情。我想去喫麻辣火鍋,特別辣的那種,喫得滿頭冒汗。”
“好,我知道有一家味道不錯,今天晚上就帶你去那裏。”
嚴顏感激地會笑了一下,心裏對白志剛的愛,又加重了一分。此刻,她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再次看到了這個男人另一面的優秀,是對一個女人的細心。
兩人進了火鍋店,找了一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白志剛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家火鍋店裏碰上冉冰姝。
下班以後,冉冰姝被幾個朋友帶着出來團聚,剛走進這家火鍋店,冉冰姝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的白志剛,而且還是陪着嚴顏在這裏喫飯。
看到這一幕,冉冰姝的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她走到白志剛的身邊,用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神看着他:“處長,沒想到還能在這裏碰上你啊,真巧,嚴顏姐也在。”
白志剛抬頭,看到冉冰姝正站在他們的身邊,表情還不對,說話酸酸的,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
“冰姝,你也是來喫飯的嗎?快坐下來吧,我們一起喫。”
“不了,你們喫吧,要是我來打擾你們,多不好。”
“冰姝妹,一起喫吧,我和志剛也是剛動筷子。”
“我還有別的朋友,你們就好好喫吧,不打擾你們了。”冉冰姝說完,心裏委屈着,離開了。
嚴顏看着冉冰姝離開的背影,假裝問白志剛:“志剛,冰姝妹妹怎麼啦?好像不太高興?”
“沒事,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吧,她這人就是這樣,不高興的事情都會掛在臉上。”
“我還以爲是我惹得冰姝妹妹不高興呢。”
“你又沒有招惹她,怎麼會是因爲你的關係呢,喫,快喫,喫飽了我送你回家。”
“志剛,如果我每天都能被你這樣關心着,該有多好啊。”
“快喫吧,我最怕的就是女生抒發感情。”
嚴顏盯着白志剛,嬉笑了幾聲。
“喫飯,喫了回家,要是我再說,都要把你嚇跑了。”
晚飯後,白志剛把嚴顏送到了家,陪着嚴顏看了一會兒電視,白志剛選擇了離開。他的心裏,已經接受了冉冰姝的感情,對嚴顏,白志剛只有用這樣的關心來感激嚴顏對他的鐘情。
嚴顏把他送到樓下,依依不捨,她知道,自己留不下這個男人。但在嚴顏的心中,對這份感情依然是充滿了期待,對未來充滿了幻想。不管白志剛最終願不願意來接受她的感情,嚴顏願意用自己的愛,去愛着這個男人。
嚴顏揮着手,看着吉普車慢慢的在她視野裏消失。今天在白志剛的陪伴下,嚴顏的心情好了許多,也慢慢地開始試着去把那次的傷害忘記,做回一個堅強的女孩子。
回到家中的白志剛還沒有來得及去洗臉,手機的短信鈴聲響了,短信是冉冰姝給他發過來的。在喫火鍋的時候,讓冉冰姝看到了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景,這一陣子,冉冰姝的心裏都是憋屈着。白天的時候,白志剛打電話給她,說是在外面辦重要事情,不能到單位,還讓她幫着處理好日常的工作。哪知道,他的重要事情,就是出來泡女孩子。
冉冰姝越想越氣,回家就給白志剛發了信息,一條譏諷的信息:“我的大處長,你丟下手中重要的案子不管,卻利用工作時間出去泡妞啊。不過,也可以理解,誰讓人家女孩長得白皙漂亮呢,我們的處長被迷住,也是很正常的。”
白志剛看着手裏上面的信息,知道是冉冰姝誤會了剛纔看到的一切,他給冉冰姝回了一個信息:“冰姝,你想得太多了,嚴顏出了事情,作爲朋友,我不能看着不管。”
“我看她有說有笑的,怎麼看上去也不像是出了事情。我知道她喜歡你,撒謊自己有事情,把你叫出去,我看是別有用心吧。”
“真的是出了事情,而且對嚴顏的打擊也很大,是嚴小璐早晨給我打來電話,擔心嚴顏會做傻事,讓我過去照看一下。冰姝,你別亂想了,我是不會欺騙你的。”
“好吧,我相信你。”
白志剛放下手中的電話,無奈地自我嘲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走進了浴室裏。在這兩個女孩子面前,他捨不得去傷害任何一方。
第二天白志剛前腳剛走進辦公室,冉冰姝後腳就跟了進去。
“冰姝,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進來看你啊,處長,監視黃雲川老婆的這一組人,有什麼發現嗎?”
“還沒有,依你看,老公失蹤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鄧敏沒有做出異常的舉動,這其中,是什麼原因呢?”
“依我看,鄧敏有可能知道黃雲川的下落,她纔對自己老公的失蹤沒有過激的反應。”
“還有其他原因嗎?”
“還有就是黃雲川做過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鄧敏不想讓我們知道,她是在等待,等我們幫她找到老公的下落。”
“冰姝,你說的兩種情況都有可能,我們必須對鄧敏繼續監視。同時,也是在保護她,如果這幫人是抓走了黃雲川,那一定是有目的,鄧敏也會成爲他們下手的目標。”
“處長,我看不會吧,如果他們真要對鄧敏下手,不是早就該下手了嗎?”
“或許他們有另外的考慮,我們還是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那需要加派人手嗎?”
“已經有了安排,陳小薇的案子,有新的進展了嗎?”
“還沒有,他們只交待是一名叫超哥給他們下到的命令,這個超哥他們也不熟悉,只是當天夜裏見過一面,而且對方還戴了一頂遮陽帽子,將自己的臉遮掩起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超哥長得什麼樣。”
“你說,這個自稱超哥的人,會不會就是張健呢?”
“我判斷,就算不是他本人,陳小薇的這起車禍案子,也和他脫離不了關係,很有可能就是他幕後主使的。”
“這只是假設,我在想,肖帆的車禍案,很有可能和陳小薇的車禍案一樣,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個兇手組織。”
“兩位都是爲事業獻身的記者,值得欽佩。”
“是啊,他們爲了揭露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我們這些還活着的人,就更應該在這場打黑戰爭中勇往直前,不能讓他們的死,失去了價值。”
“對,像張健、嚴小璐這樣的人,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因爲黃劉兩人躲藏在安陽縣的消息走漏,兩人被警方抓獲,這讓張健更加的懷疑自己公司裏出了內奸。他決定採取辦法,查出公司的內奸是誰,張健把懷疑目標重點落在了劉海波的身上。
下午,張健召集了公司的幾名手下在辦公室裏開會,劉海波也參加了這個會議。
會上,張健安排着。
“各位兄弟,今天晚上有一批很特別的貨要交易,具體的接貨地點、時間由誰負責,我都做好了詳細安排。”說着,張健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資料,“這上面就是對今天晚上行動的詳細安排,爲了保密起見,你們每一位具體負責的任務,我會在行動前一個小時告訴大家,請各位必須保持手機開機狀態。”
張健說完,重新把手中的那張文件資料放回了抽屜裏。會議完以後,劉海波就尋思着,想要弄到這份資料,先瞭解一下今天晚上的具體行動。
快下班的時候,張健去了一趟廁所,趁着這個機會,劉海波閃進了張健的辦公室。
就在劉海波準備將這次行動告訴白志剛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如果今天晚上真是有行動,張健爲什麼會故意把時間地點和詳細安排要寫在文件紙上呢。很明顯,張健這樣做,是在懷疑他們這幾個人中有人是警方的線人,他才故意的透露這個信息。如果有人真是警方線人,就會想辦法弄到這些資料,然後告訴警方。
劉海波合上電話,裝作任何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等待張健給他的任務。
可是,劉海波在家中等到十點鐘,還沒有接到任務的具體通知,他偷看的那份資料上面,明明寫着今天晚上的任務是在九點鐘。從現在的情形分析,是張健假意地安排了這起任務,試探他們有沒有人會向警方告密。
想到這裏,劉海波慶幸自己沒有大意,看清楚了張健安排這次任務的真正目的。
晚上,眉兒回家的時候,給劉海波帶回來一個手機,這款手機是她專門給劉海波買的錄音手機。
“海波,這是我給你買的錄音手機,你帶在身上吧,說不定會有用得着的地方。”
劉海波接過手機,在眉兒的臉上親吻了一口:“眉兒,你對我真好。”
“你每天出去上班,我都很擔心你,做臥底的人,都是在冒着生命危險在工作,我希望你碰到特殊事情的時候,就把這錄音手機開着。”
“我會的,就算有一天我真出事了,你也可以從這手機上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不希望看到這一天,也害怕看到這一天。海波,如果你真是有任務,把這次任務完成,就不再幹了,行嗎?”
劉海波心疼地把眉兒摟進懷裏:“眉兒,我答應你,等這次任務完了,我就帶着你到另一個地方去生活,離開這個城市。”
眉兒依偎在他的懷抱着,幸福地點頭:“海波,我最近心緒總是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每夜都做噩夢。”牀上,眉兒把自己的心思告訴了劉海波。
“眉兒,沒事,一定是你上班太累了。睡覺吧,不要想得太多。”
“你抱着我睡吧,我害怕做噩夢。”眉兒說完,蜷縮在劉海波的懷抱中。
睡在牀上,劉海波在想,如果張健是想試探他們幾人,那爲何到了時間,又不給他安排任務呢。這個問題,讓劉海波有些想不明白,不過,他卻裝着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到了公司,張健又將他叫到了辦公室:“兄弟,昨天晚上原本是想讓你參加一個交易,想到海波兄弟每天晚上都很忙,我就臨時叫人替代了你。”
“健哥,昨天晚上是什麼任務?”
“海洛因,二十公斤。”
“交易還順利嗎?”
“都是以前的合作夥伴,交易很順利。兄弟,後天晚上我們有一批宋代瓷器要從臨江碼頭運出,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負責,你看怎麼樣?”
“大哥,具體時間定了嗎?”
“還沒定,到時我會通知你。”說完,張健從抽屜中取了一小包白色粉末放在桌上,“這是昨天晚上得到的,純度很高,嚐嚐。”
劉海波認得出來,那一小包白色粉末就是海洛因,難道,昨天晚上他們真的進行了交易,這不是一個圈套?
“大哥,這東西我就不需要了。”
“真的不需要?”
“我對這東西沒有多大嗜好,大哥還是給其他需要的兄弟吧。”
劉海波從張健的辦公室出來,正好碰上昨天晚上參與交易的兩人。
“昨天晚上交易還真順利,對方人也很爽快。”
“我聽大哥說,都是老買主了,交易起來自然會順利。再說,在海天大酒店的房間裏交易,也不會被警察發現。”
“大哥給了我們賞錢,今天晚上就到酒吧去樂樂,你看怎麼樣?”
“對,去樂樂。”
劉海波無意中聽到兩人的對話,更加深信,昨天夜裏張健真安排了一起毒品交易,並不是爲了試探他們幾個人,故意安排下的圈套。照這看來,後天晚上偷運古董瓷器的事情,也可能是真實的。
到了運貨上船的晚上,劉海波接到了張健打來的電話,告訴劉海波,貨已經裝到了車上,正在公司的某某倉庫,由劉海波過去負責押送到碼頭上船。
劉海波趕到倉庫,果然在一輛卡車上裝了幾口木箱子,他趁着其他兄弟不注意的時候,溜到倉庫旁邊的廁所裏,將這個情報告訴了白志剛。
得到信息的白志剛立馬組織隊員,全副武裝的向臨江碼頭開去。
汽車行往碼頭的路上,劉海波心情一直處於緊張狀態,到了碼頭,木箱從汽車上搬了下來。就在此時,十多名武裝警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木箱被要求打開接受檢查,當幾個木箱子全部被打開的時候,箱子裏面裝的只是現在普通花瓶,並不是什麼宋代瓷器。
這下讓劉海波有些懵了,張健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張健開始懷疑他?
將貨裝上船以後,回到家中,劉海波就接到了張健打來的電話:“海波,你們晚上是不是碰上警察突擊檢查啦?”
劉海波不敢隱瞞,只好老實地回答:“是的,還好這些箱子裏裝的只是花瓶,如果真是古玩瓷器,那我們就損失大了。”
“其實,我原本打算是將真品在今天晚上運出,但是,警方卻事先得到了消息,我們只好將真品瓷器換下,用花瓶代替,我就是要讓這些警察白忙活一場。”
“大哥,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宋瓷要另外安排時間運走?”
“不錯,我們要另選運輸方式,明天早晨我讓兄弟來接你,我們見面再商談採用什麼方式把這批古瓷偷運出去。”
劉海波在惶惶不安中度過了這個夜晚,他摸不透張健爲什麼要這樣安排,清晨,他被一陣電話聲吵醒。打電話的人是張健的司機,也是他的親信,來人在電話中說,健哥要安排把一批重要的貨物運走,特地來接劉海波過去負責具體事情。
不知爲何,劉海波感覺眼睛亂跳,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出門的時候,劉海波想起了眉兒給他買的那款新手機,他將錄音功能打開,找出膠布,把手機纏在了腰上。
車上,除了張健的司機以外,還有三名兄弟。劉海波被安排坐在了中間的位置,車子快速地行駛到了一個偏僻的山道處停下。劉海波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剛想奪門逃跑,但車上的幾人對他早就有防備。三人迅疾地將劉海波按倒在地上,司機拿了一根繩子,把劉海波的手捆綁在背後。
“兄弟,你們這是幹嗎?”
“幹嗎?一會兒你見了大哥就知道了,把他帶到山上去見大哥。”
幾人推着劉海波,到了山頂的一棵大樹下,張健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戴着一副墨鏡。張健的旁邊,站着的這個男人劉海波見過一面,叫張光,就是刺傷冉冰姝的兇手。張光不是逃到外地躲藏起來了嗎?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可惜,現在自己沒有機會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白警官。
“兄弟,不好意思啊,大清早的就把你請到這山上來。”張健從他站的那塊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劉海波的身邊,摸了一下劉海波的頭,“知道我爲什麼把你帶到這裏來嗎?”
劉海波心裏很清楚,他爲警方當線人的事情已經被張健知道,反而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不管怎麼說,他在江都的黑道上,也是有名氣的人物,大場面也見過,死,對他來說,並不可怕。劉海波的心裏,很感謝白志剛,是白志剛把他從一個黑道囚犯帶上了正義之道,就算現在死了,也死得驕傲。
他挺直腰桿,目視着張健:“我知道,你認爲我是警方的線人。”
“你就是警方的線人,我們的幾次行動都被警方提前知道,應該都是你告的祕吧。”
“既然你們都調查清楚了,我也沒有什麼狡辯的。”
“海哥就是海哥,道上的人都說海哥是響噹噹的人物,坐了幾年牢出來,一點沒變。如果你不背叛我,我們會成爲很好的兄弟,可惜,你不領我的好意。”
劉海波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光,試探地問道:“這位兄弟就是刺殺女警官的那位吧?”
張光冷笑了一下,說:“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因爲你馬上就要死了。”
“女記者的車禍事件,也是你安排的?”
“不錯,是我找人做的,這人在報上亂寫,處處跟我們老大作對,道上的兄弟誰不想要她的命,我只不過是幫他們的忙而已。”張光很得意地說道。
“劉海波,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幫我殺掉白志剛和那位女警察,我就給你一條生路。”張健冷冷地說。
劉海波冷笑一下,盯着張健:“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
“不答應就只有死。”
“死我不怕,不過,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一個問題。江小虎是你殺的嗎?”
“這個問題你到陰間地府去問他吧,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回答你。”
“江小虎的死,原來真的和你有關。”
“兄弟,你就慢走了,當哥的覺得你是個人物,想把你留在身邊一起共創事業,但你不領情,哥只要用這樣的方式送你走了。”張健手一揮,幾名壯漢上前,把劉海波推進了事先挖好的一個坑裏。
深夜了,眉兒還沒有等得回來劉海波,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甚至不敢想。眉兒雙手拿着手機,一遍一遍地撥打着劉海波的電話,對方手機無法接通。
眉兒想,如果明天劉海波再不給她聯繫,電話也打不通的話,劉海波一定就是發生了意外,她只有到警方去報案。
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了,劉海波的手機依然無法接通,眉兒想起了以前劉海波告訴過她的話。劉海波說,如果哪天他真出了意外,就讓眉兒去找白警官。
第二天晚上,眉兒給白志剛打了電話,她只能尋求白志剛的幫助。爲了安全,眉兒打電話讓白志剛去她的家裏,白志剛接到眉兒的電話,就感覺事情不妙,劉海波的線人身份被張健發現了。
白志剛趕到眉兒的家,還沒說上兩句話,眉兒就難過地哭了起來:“白警官,我聽海波說,他是你們警方的人,是嗎?”
眉兒的話裏,是對自己男人人品的一種期待,她希望和她一起生活的男人真如他說的那樣,已經改邪歸正,不再是整天混跡的黑社會成員,而是一位有追求的男人。
“你叫眉兒,對嗎。眉兒,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選擇,劉海波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男人。”
“他都兩天沒有聯繫我了,平時,要是他在外面有什麼事情,都會主動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可是,現在他的電話也打不通,我真的害怕他會出事。”
“眉兒,我們會幫你尋找海波的下落,或許,他有特殊的事情要辦呢,沒法和你聯繫。你不用太擔心,好嗎?”
“白警官,海波對我說過,要是他出了什麼事,就讓我找你。所以,我纔給你打了電話,白警官,你一定要幫我。”眉兒說得很傷心。
白志剛看着眼前的這個漂亮女人,他沒想到,一個酒吧中的風塵女子,會對一個曾經是黑道上的混混男人用情這樣深。如果劉海波真的出事了,白志剛的心中還是有些虧欠,畢竟,讓劉海波打入張健組織的內部,充當警方的線人,是他白志剛的安排,等於說,是白志剛把劉海波送到了危險的環境州中。
“眉兒,你先彆着急,等我們警方有了劉海波的消息,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如果你在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的,給我打電話,我會盡力的給你幫助。”
“我真的有點擔心,害怕張健對他不利。”
“海波最近這幾天告訴過你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沒有,只是這兩天他心事重重的,他說有特殊任務。”
“那可能就是公司裏什麼特殊事情,他不方便聯繫你,眉兒,你先安靜下來吧,我們會想辦法的。”
“白警官,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啊。”
白志剛離開眉兒家的時候,心情沉重,儘管有些事情是在他的預料之中,就像他們做刑警的一樣,在和犯罪份子鬥爭的時候,早已經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是,劉海波不一樣,他不是刑警,他沒有責任在這場打黑除惡的戰鬥中去付出自己的生命。白志剛開始後悔當初的這個做法,要不是他找到劉海波,說不定,現在劉海波就能和眉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回家路上,白志剛突然想到了負責監視鄧敏的那一組警員,他放心不下鄧敏。在這場打黑的行動中,有人受傷,有人犧牲,白志剛不想再看到有人在這場行動中受到傷害。
蹲在車裏監視的兩位警員正在打着小盹,一陣電話鈴聲把他們驚醒:“處長來電話了。”
“那你還不快接,處長一定是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警員小劉趕緊接了電話,問道:“處長,有事嗎?”
“小劉,有異常情況嗎?”
“沒有,處長,我們是不是還要這樣守下去啊?
“當然要繼續監視下去,提點精神出來,別出什麼岔子。”
“處長,你就饒你了我們吧,外面有蚊子咬呢。”
“明天我給你們買一瓶蚊香讓你們帶上。”
白志剛掛了電話,心裏忍不住偷笑了。
“處長怎麼說?”小劉的同伴問道。
“處長說了,明天給我們買一盒蚊香。你說,我們這不是成了保鏢了嗎。這女人自己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幹嗎要這樣保護她,就讓她喫點苦頭。”
“這可是處長的命令,我們還是老實的待著吧,別真出了什麼事兒,處長可是要拿我們試問。”
鄧敏的家裏,還真成了嚴小璐的目標,經過一段時間對黃雲川的拷打詢問,也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只好把黃雲川送到煤礦裏當起了苦工。從黃雲川的身上沒有得到東西的下落,嚴小璐開始把目標轉移到黃雲川老婆的身上。
上午,嚴小璐就給張健打了電話,讓張健安排人手,夜裏偷偷到鄧敏的家中去翻找那張資金批條。張健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剛從外地潛回來的張光,因爲張光當過兵,身手敏捷,翻牆爬樓的容易一些。
晚上,張光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潛入到了鄧敏的家中,一手拿着手電筒,開始在櫃子裏翻找起來。他拉開第一個抽屜,裏面裝滿的全是女人的內衣之類的東西。
張光翻找了客廳和臥室裏的櫃子,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其中一個櫃子抽屜中裝了幾千快錢的現金,還有幾樣首飾,張光心想,來了就不能白跑一趟,他拿出抽屜裏的那些現金,塞進了自己的包裏。就在他合上抽屜的時候,不小心把手中的一串鏈子掉在了地板上。
鏈子掉落地上的聲音把睡覺的鄧敏吵醒,朦朧中,她看到有一個人影站在牀邊,嚇得鄧敏大叫起來。
“來人,抓賊啊!”鄧敏趁機按下了牀頭的開關燈。
張光一下撲過去掐出鄧敏的脖子,威脅道:“東西呢?快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我就掐死你。”
“什,什麼東西?”
“你老公是不是將一張資金審批條子交給了你,快交出來。”
“我老公在你們的手裏?”
“少廢話,快把批條交出來,我可是沒有耐心的。”
“我真不知道你們想要找的是什麼東西,求你饒了我吧。”
“你這是自己想找死。”張光說着,慢慢地對鄧敏用力。其實,他也只是想嚇嚇鄧敏,看鄧敏會不會在恐嚇中爲了保命,說出批條的下落,並沒有真想把鄧敏殺死的意思。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子急促的敲門聲。這敲門的人正是小劉,他們在車裏發現鄧敏臥室的燈突然打開,還隱約聽到了尖叫的聲音,不放心的情況下,其中一個人跑上來詢問情況,另一個人留在了樓下。
張光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趕緊鬆開了雙手:“算你命大,下次再來找你。”
張光趕緊跑到廁所,從廁所的窗戶上翻了出去,沿着水道館子,快速地朝樓下滑去。被驚嚇的鄧敏起牀去打開房門,看到門口站着一位年輕男子。
“黃太太,出什麼事啦?”
“有賊進來搶東西,剛從廁所裏跑了出去。”
“黃太太,我是警察,你趕緊將窗戶關好,在樓下還有我的同事,他逃不掉的。”
小劉的同事蹲守在樓下,看到一個黑影從水道管子上爬了下來,他掏出槍,等張光剛着地,他一聲大喝。
“別動,警察!”
張光急中生智,一個轉身,把手中的小包朝警察的臉上扔了過去,拔腿就開跑。
“站住,再跑就開槍啦!”
小劉也從樓上跑了下來,朝着張光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他手中的槍口對準張光的大腿。
“站住。”小劉大聲地呵斥着。張光拼命地跑着,沒有理睬小劉對他的警示。
黑夜中,突然一聲槍鳴,小劉朝着張光的大腿上開了槍,張光滾到在地上。小劉和同事追了上來,將張光死死的壓住,給他戴上了手銬。
“你跑啊?”小劉給了張光頭上一巴掌,將張光推進了車裏。
同伴接通了白志剛的電話。這會兒,白志剛從眉兒那裏回到家中,正打算洗漱睡覺,監視鄧敏的隊員就來了電話。
“處長,有情況。”
“什麼情況?”
“有人偷摸進鄧敏的家中,被我們在摟下當場抓獲。”
“將他帶回局裏,明天早晨審訊。”
“處長,他的大腿上中了一槍。你看,是不是先將他送到醫院處理一下槍傷。”
“把他送到市人民醫院,我馬上就趕過來。路上要小心。”
白志剛趕到醫院,醫生已經幫犯人取出彈頭,正在包紮傷口。
“處長,就是他。”
白志剛看了一眼病牀上的那男人,一下子驚異起來:這人不是刺傷冉冰姝的那人嗎?白志剛從劉海波那裏得知,這個人名叫張光,他不是跑到外地躲藏起來了嗎,什麼時候又跑回了江都?
“張光!”白志剛既驚,又喜。如果把張光落網的消息告訴冉冰姝,冉冰姝一定比他還要欣喜。
“處長,你認識他?”
“他就是刺傷冉警官的兇手,前段時間逃跑到外地躲藏了起來,一直沒有查到下落。這次,就是他自投羅網。”白志剛氣憤地說道,如果自己不是警察,他真想上前去把這個叫張光的男人狠狠地揍上一頓,以解他那傷心之痛。
“小子,你就等着坐牢吧。”
“張光,今天晚上你深夜竄進黃雲川的家中,到底是想找什麼東西?”白志剛瞪着大眼睛,嚴厲地問道。
張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全然沒把面前的幾個警察放在眼裏:“警官,我身上沒錢用了,就是想進去找點值錢的東西。”
“我看不是你說的這麼簡單吧,如果只是想偷點值錢的東西,那爲什麼挑選黃雲川的家呢?”小劉在旁邊說道。
“黃雲川?他是誰啊?我也不知道自己進去偷的是誰家啊。”
“張光,你別給我裝傻,我告訴你,你今天晚上進入黃雲川的家中,是在替你的老闆找一樣東西。你不交待沒關係,只要你願意在牢中多呆幾年。就憑你刺殺警官冉冰姝這一條罪名,也夠你在牢中呆幾年的。”
“警官,你希望我給你們交待什麼啊?”
“你爲什麼會對冉冰姝下手?誰的指使?這次到黃雲川的家裏找什麼東西?”
“警官,你一下子想知道這麼多問題,我有什麼好處呢?”
“張光,你給我聽清楚,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白志剛一聲大喝。像張光這樣囂張的犯罪嫌疑人他見多了,在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這樣無視國法。但白志剛也很清楚,像他這樣的人,只要對他進行心理攻堅戰,他們就很容易在政策壓力下低頭認罪。
被白志剛這一呵斥,張光還真在心裏打了一個哆嗦。
“處長,現在怎麼辦?”警員小劉問道。
“今天晚上讓他在醫院裏養傷,明天將他帶回局裏。”
“是,處長。”
白志剛回到家裏後,儘管是深夜十二點,但他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把張光落網的消息想要告訴給冉冰姝。
當冉冰姝從電話中得知,在賓館裏陷害她的犯罪嫌疑人已經被警方抓獲,冉冰姝激動地流下了兩行熱淚。這樣的結果,她每一天都在盼望,同時,冉冰姝也在每一天中擔心着,她怕這個人將她的照片對外傳播出去。
如今,這個男人已經落網,她再也不用每天都這樣擔心着。
白志剛在電話中聽出了冉冰姝抽泣的聲音,他能理解冉冰姝現在的心情,流眼淚,只是對心裏委屈的宣泄。
“冰姝,別難過,一切都過去了。”
“處長,他在什麼地方?我想親自審問他。”
“此人名叫張光,昨天夜裏他潛入黃雲川的家中,好像是要尋找什麼重要東西,被蹲守的警員當場抓住。張光的腿子上還捱了小劉一槍,正在醫院裏處理傷口呢。”
“處長,謝謝你。”冉冰姝無比的激動,多日來的那些委屈,終於在今天得到了寬慰。這一夜,冉冰姝沒有睡好覺,她期待着審訊張光的那一刻。
早晨,張光被帶回了局裏,他坐在審訊室的一條木椅子上,一副手銬將他的右手和椅子銬在了一起。張光聳拉着腦袋,在這個面積只有十多平米的審訊室中,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恐慌和緊迫。
張光的心裏充滿了矛盾,昨天晚上在醫院裏,白志剛的話還在他的腦子裏遊離,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的配合警方,爭取寬大處理。
鐵門被推開,陸續進來三位警察,最後的一位,張光印象深刻,就是他用迷藥在賓館中將她迷倒,還拍了照片的女警冉冰姝。
走進這間審訊室,看到了被銬在凳子上的張光,冉冰姝努力的壓抑住心中的那份憤怒。眼前的這個男人,帶給了她太多的傷害,那一刀,差一點就要了她的命。冉冰姝走到張光的身邊,用手把張光的頭抬了起來,鋒利的眼神看得張光有些心驚。
“張光,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我告訴你吧,這些日子,我做夢都想親手抓到你。”
張光冷笑了一下:“我現在不是被你們抓到了嗎?”
冉冰姝回到座位上,白志剛坐在中間,另外一名記錄員,雙方凝視了一陣,張光心虛地把頭埋了下去。
“張光,抬起頭來。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犯有謀殺,參與黑社會活動等多項罪名,在法律面前,別在抱有僥倖心理。你唯一的選擇,就是跟警方合作,把自己知道的和所犯下的罪名老實的向警方交待。”
“警官,你們還想知道什麼啊?”
“你昨天夜裏到黃雲川的家中,到底想找什麼東西?是誰指使你去的?”冉冰姝問道。
白志剛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張光,在你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再給你提一個醒。你不要試圖去包庇他人,這隻能給你罪上加罪。”
“警官,我交待了,是不是就可以減輕罪名呢?”張光在心裏開始抱着幻想。
白志剛繼續給他做思想工作:“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把你所知道情況交待清楚,我們會像檢察官提出申請,這也是我們能夠幫你做的。”
張光在經過幾分鐘的思想鬥爭以後,決定向警方交待:“我把冉警官騙到賓館裏,用迷藥迷倒,這些都是張健讓我做的,目的就是想讓冉警官不能去愛上別的男人,只能聽我的安排,具體他有什麼用意,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執行他安排給我的任務。後來,我要求和冉警官在廣場見面,發現她帶着你們出現在廣場,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只好對冉警官下了毒手。”
“那你昨天夜裏去黃雲川家裏準備偷什麼東西?”
“一張一千萬的資金審批條子,大哥懷疑黃雲川把條子交給了他家人,才讓我到黃雲川的家中搜查。”
“黃雲川在你們手上?還是被你們殺害?”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有些事情,老大會安排不同的人去完成任務。”
“江小虎的死,和張健有關係嗎?”
“不清楚。冉警官,我還知道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我說出來,會不會給我減刑呢?”
“張光,你沒有資格和警方討價還價,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這是你求的寬大處理的前提。”
“有一個叫劉海波的人,以前是江小虎的手下,他做了你們警方的線人,混進了張健的公司,被張健發現了。”
“劉海波他現在人呢?”白志剛激動地問。
“張健發現他是你們警方安排的線人,把他抓到山上活埋了。”
“什麼?”白志剛生氣地一拳頭擊在了桌子上,“在什麼地方?馬上帶我們去。”
“處長,需要馬上抓捕張健嗎?”
“對,你帶一隊人隨張光去山上找劉海波的屍體,我帶隊去抓捕張健。”
“處長,讓我跟你一隊吧。”
“這是命令,馬上行動!”
刑警隊員分兩組行動,警報聲拉響,十多輛警車駛出公安局大門,朝着目的地開去。雖然這次行動來得突然,消息幾乎是沒有泄露出去的可能,但張健還是嗅到了風聲,馬上叫了他的幾個保鏢,提了一箱子現金,計劃外逃。
“老大,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張光被警方抓捕,他已經向警方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實,並且將我們殺害劉海波的事情也告訴了警方。我得到消息,警方已經派了兩隊人員,一對是來抓捕我,另一隊警員是去挖劉海波的屍體。”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在警察未趕到之前,我們要想法逃離江都。”
“那好,弟兄們,快,保護老大離開。”
張健在幾位保鏢的守護下,開上一輛悍馬向城外出逃。得到消息的白志剛趕緊帶着隊員,向張健竄逃的那條高速路上追捕。
警車呼嘯,幾輛車在柏油路上飛奔。
“給交警支隊聯繫,讓他們在各個收費站口嚴密檢查,絕不能讓張健等人逃出江都。”
隊員馬上聯繫上了交警大隊:“是交警大隊嗎,我是市刑偵大隊,現正在追捕疑犯張健等人,請求你們支援,在各個收費站口嚴密把控……”
“和局裏聯繫,要求附近的巡邏民警圍捕。”白志剛繼續命令着。
交通大隊在接到市刑偵隊的支援請求後,立馬派出民警,守候在各個出城站口。張健心裏也很清楚,這會兒,他想逃出城去,已經不是容易的事情。全城,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在追捕他。
“大哥,我們現在恐怕無法逃出江都,你看現在怎麼辦?”
“他奶奶的,逃不出去,就和他們拼啦。前面下轉進岔道,我們前往凌陽縣,然後進入廣西。”
在追出城二十多公裏的距離,悍馬車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處長,就在前面,我看張健是逃不掉了。”
“大家要提高警惕,嫌疑人身上有可能攜帶槍支。一會兒在抓捕的過程中,要小心行事。”
隊員齊聲應道:“是,處長!”
另一對警員在冉冰姝的帶隊下,押解着張光,來到了劉海波被活埋的山頂。
“冉警官,就在這裏。”張光指了一下距離大樹幾米遠的一個地方,那裏有一塊地被人鬆動過,劉海波就是被埋在這塊鬆動的泥土下面。
“你們兩人將他看住,其餘幾位同事,將這鬆散地塊的泥土挖開。”
兩位刑警拿着鐵鍬,開始在張光所指點的地方將土一點點地移開,很快,一個人頭冒了出來。
冉冰姝馬上把這邊的情況給白志剛作了彙報:“處長,我們已經找到劉海波的下落。”
白志剛吩咐着:“你安排人員將劉海波的屍體運回城裏,讓法醫對劉海波的死因做技術鑑定,我們這邊已經跟上張健的車輛,正在追捕過程中。”
“處長,小心點,他們身上有可能帶有武器。”冉冰姝關心着。誰都知道,張健這樣的人,是個危險人物,追捕張健,很有可能就會和警方交火,冉冰姝不能不爲白志剛的安全擔心。
畢竟,白志剛是她愛的男人,如果不是處長給她安排了這邊的任務,冉冰姝一定要去和白志剛並肩作戰。
聽到冉冰姝的彙報,就知道劉海波已經證實被張健殺害,想到劉海波的死,白志剛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也爲劉海波的死感到無比的愧疚。
兩天前,白志剛還不敢肯定劉海波已經死去,自己還努力的安慰着眉兒,讓她不用太擔心。但是現在,劉海波的死已經成爲事實,白志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寬慰眉兒。
看着前面那輛拼命在逃竄的悍馬轎車,白志剛暗下決心,一定要將張健抓捕歸案,也算是給予在這場打黑行動中獻出生命的英雄們一點在天之靈的安慰。
“大哥,前面有警察,怎麼辦?”
就在悍馬車的前方,一輛警車攔截過來。後面,有白志剛帶領的隊員追蹤,張健陷入了兩面受敵的境地。
“下車,對面有一個倉房,我們逃到倉房的地方,用倉房作掩護,和他們拼了。”
“快,下車,保護大哥向倉房方向前進。”
張健在五個保鏢的掩護下,朝着幾十米遠的一座廢舊倉房方向逃去。緊跟上來的白志剛和隊員們下車後,朝着張健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弟兄們,小心!”白志剛吩咐着,手一揮,隊員們分散開,用四個方位的陣勢將張健幾人圍在了倉房裏面。
“大哥,我們被警方包圍了。”張健的手下開始害怕起來,外面十多名警察慢慢地朝着他們藏身的地方靠近。說話的這位保鏢雙手舉着一把左輪手槍,端槍的手已經在微微的顫抖。
“弟兄們,和他們拼了!”張健站在窗口,開始朝外面的警察開槍。
外面的警察找着小土堆作掩護,和倉房裏的疑犯展開了槍戰,並從四個不同的方位朝着倉房步步逼近。
倉房裏的疑犯遭受四面方位的堵截,張健憤怒之下,衝出了倉房,對着警察狂亂開槍。沒有了物體的掩護,張健暴露在警察的槍口之下,警方趁勢還擊,張健衝出倉房,剛開了兩槍,就被警方子彈射中,胸膛上中了幾槍,身體慢慢地倒下。警方控制了局勢,倉房裏面的保鏢見自己的老大已經被警方擊斃,每個人都驚呆了,槍火弱了下來。
就在張健衝出倉房開那幾槍中,其中一發子彈射到了白志剛的大腿上,白志剛搖墜了幾下,實在無法支持,倒在了地上。
身邊的警員見狀,撲了過來:“處長,怎麼樣?”
白志剛咬咬緊牙關,忍住大腿中彈後的陣陣疼痛,寬慰着隊員:“我沒事,裏面還有五名疑犯,你們要小心。”
“你留下來照顧處長,其他隊員跟緊我。”小劉讓身邊的一位警員留下,自己帶着另外幾名警員,向倉房包圍過去。
從後面圍截上來的警察衝進倉房,十多支槍口將幾名疑犯對準。
“放下槍!”
“放下槍!”
警察衝着驚慌的疑犯喊話,看到大勢已去的幾名疑犯只好乖乖地將槍丟在地上,舉起了雙手。幾名警察迅疾地撲了上去,將疑犯撲倒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給他們戴上了手銬。
“處長,疑犯全部制服。”
“押上車!”
“處長,張健已經被擊斃。”
“馬上和當地民警聯繫,處理現場。收隊,把疑犯全部押上車。”
除了張健被擊斃,五名保鏢全部棄械投降。附近的居民聽到槍聲,都趕過來看熱鬧,在羣衆疑惑的目視下,警車帶着疑犯,拉響了警報,離開了現場。
這場抓捕張健的行動中,主犯張健被當場擊斃,受傷的白志剛被送進了市人民醫院。
冉冰姝得知白志剛受傷進了醫院的消息,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裏,當她心情焦急地衝進病房,看到白志剛只是大腿上受了傷,懸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
“處長,我聽到你受了傷,擔心死我了。”冉冰姝喘着粗氣,來到白志剛的病牀邊上。
一旁的同事取笑着:“處長,你真是幸福,有我們的警花在關心着你。看來,我們該離開了,再呆在這裏,就有點妨礙你們說悄悄話。”
冉冰姝傻笑了一下,對她的同事們說:“去,去,去,處長都受傷了,你們還在開玩笑,難道你們就不關心處長啊?”
“當然關心啦,不過,我們關心處長的心情和我們的冰姝妹妹可就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他也是我的處長。”
“我們和處長之間,這叫同事之情。你呢,和我們處長之間,那就叫男女之愛。冰姝妹妹,你說,我這樣說對嗎。”
“處長,你還是讓他們走吧,呆在這裏就愛亂說話。”
“處長,你不用趕我們,我們自己識趣。兄弟們,走了,處長現在有專人照顧,我們就好好地休息去。”小劉說完,和幾名同事一起離開了病房。
等其他幾人離開,病房裏只留下冉冰姝和白志剛。這會兒,冉冰姝不敢正眼去看白志剛那張臉,心裏加速地跳着,讓她有些心慌。剛纔同事們的那一番玩笑話,說得冉冰姝羞澀起來。
“處長,你的腿很痛吧?”冉冰姝澀澀地問道。
白志剛給她擠出了一絲微笑,寬慰着冉冰姝:“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受槍傷,我還能堅持住。”
冉冰姝正想要說什麼,電話響了,是局裏同事來的電話。她走到窗邊,接完電話後來到白志剛的牀邊。
“志剛,局裏來的電話,說是在劉海波的身上找到了一個錄音手機,局裏讓我過去一下。”
“你回去吧,局裏還有很多事情,你就多忙活點。一會兒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去找一下藍月灣歌城上班的眉兒。”
“找她幹嗎?”冉冰姝詫異地問。
“她是劉海波的女朋友,應該讓她知道發生的情況。我也答應過眉兒,只要有了劉海波的消息,我就通知她。人是幫她找到了,可是……我真有點愧對眉兒。劉海波的犧牲,我也有責任。”
“那我一會兒去找她吧,把這消息告訴她。”
“冰姝,一會兒告訴她的時候,語氣上注意一下。”
“我會的,你好好休息吧,等我忙完了再來陪你。”
冉冰姝帶着隊員找到劉海波的屍體後,由法醫做屍體鑑定,在檢查劉海波身體的時候,法醫在劉海波的身上找到了一個用膠布裹纏在身體上的手機。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並打電話通知了市公安局。
離開醫院後,冉冰姝匆忙趕回局裏,同事將那個手機的錄音打開,裏面的一段對話,正是劉海波遇害當天早晨發生的事情。
嚴小璐很快就得到了張健逃跑、被警察圍捕現場被擊斃的消息,這帶給嚴小璐的驚愕不小,她沒想到,警方會這麼快就對張健下手。看來,白志剛這個人物還真是不簡單,竟然把以前的黑道人物劉海波說服,還讓劉海波做了警方的線人。
劉海波的被害,纔是警方加快了對張健這個黑社會團伙的打擊。不過,這個消息對嚴小璐來說,她感覺到並不是什麼壞事,對她來說,張健被警方擊斃,倒是給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張健死了,以前她借張健之手所做的那些案子,也就斷了線索。警方也就不可能再通過張健的身上,找到她和張健之間的那些犯罪事實。
嚴小璐還擔心,張健的存在,會對她構成很大的威脅。甚至她還大膽地想過,如果到了緊急情況的時候,自己也會想辦法把張健除掉。警方現在把張健擊斃了,幫了她一個大忙。唯一對她有影響的,就是張健死了,工作上就少了一個最有勢力的合作夥伴。
少一個和自己有過生意上往來關係的人,就對自己少一份威脅,這是嚴小璐從張健的死,看到的一個最想要得到的答案。自己的不少犯罪事實,都隨着張健的這麼一死,所有的罪證都隨着張健埋藏在地下。如果自己再在妹妹的身上打點主意,讓嚴顏和白志剛好上,那白志剛就和他們姓嚴的屬於一家人,這樣的話,在這次的打黑反腐行動中,白志剛不會對她太絕情吧。
嚴小璐盤算着自己的計劃,決定想辦法要將嚴顏和白志剛撮合在一起。她想到了白志剛在追捕張健的時候,被張健的子彈打中了腿部,現在一定是在醫院裏養傷。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嚴顏,讓嚴顏去照顧一下白志剛,也可以培養一下兩人的感情。
想到這裏,嚴小璐就打電話問了朋友,打聽到了白志剛正在市醫院裏養傷的信息。得到了白志剛的養傷地點,接下來就是把這情況告訴給嚴顏。
“妹妹,你在單位上嗎?”
嚴顏看到是嚴小璐來的電話,把電話按了靜音鍵,她很不想接這個人的電話。電話一直響着,嚴顏實在是看不下去,氣憤地接起了嚴小璐的電話:“什麼事情啊?”
“妹妹,你還沒有聽說啊,上午警方採取行動,抓捕黑社會頭目張健,張健被現場擊斃了。”
“我剛收到消息,正打算去公安局採訪這件事情呢。”
“還有一個消息,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麼消息?”
“白志剛在這場抓捕行動中,被打中了一槍,聽說正在醫院裏搶救呢。”
“哪家醫院?他傷得嚴重嗎?”
“妹妹,看把你急的,他又不是你什麼人,你這麼關心他幹嗎?這個白志剛也真是的,一點都不領我妹妹的情,虧我妹妹這樣喜歡她。”嚴小璐故意把這些話說給嚴顏去聽,希望嚴顏在對待白志剛的這份感情上面,能夠勇敢地去爭取。
“你快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
“妹妹,爲這個男人,值得嗎?他並沒有把你的好放在心上。”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願意告訴我就說,不願意的話,我就掛電話了啊。”
“他在市人民醫院,妹妹,如果你真喜歡這個男人,勇敢一點去爭取,別錯過了自己的愛情。”
“我知道啦。”嚴顏掛了電話,匆忙地離開了報社,靜不下心來爲白志剛買任何一件東西,打上車後,腦子裏能想到的,就是希望馬上就出現在白志剛的病牀前,對他用情的呵護照顧着。
“師傅,能快點嗎?”
“小姐,有什麼重要事嗎?”
“我朋友受傷進了醫院,能不能快點啊,我很急。”
“小姐,你坐好吧,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醫院。”師傅說完,加大了油門,出租車快速地在車流中穿梭着。
下車後,嚴顏急匆匆地奔進醫院,卻不小心在樓道口撞上了一個年輕醫生。
“對不起,對不起!”嚴顏邊跑邊給被撞着的人道歉,連抬頭看來人長什麼樣子都沒有時間。可是,當她跑到三樓的時候,纔想起一件重要事情,自己只顧着跑,連白志剛住幾樓幾號病房都不清楚。
嚴顏趕緊找了三摟的諮詢處,一打聽,才知道白志剛住08病房。
08號病房裏,一名美女護士正在給白志剛換藥,傷口的撕裂疼痛讓他咬緊牙關,拼命地忍受着。
“痛嗎?”護士一邊拆繃帶,一邊小心地問着。
白志剛忍住,就算自己真的感受到疼痛,他也要堅持着。他是一名刑警,不能把自己變得這樣的脆弱,白志剛在心裏爲自己打着氣,尋求一種精神的支柱。
“不痛,不痛。”
“痛就給我說啊,一會用酒精消毒的時候,會有一點痛。”
嚴顏來到08病房門口,看到牀上躺着的正是白志剛,她不顧有護士小姐在場,激動地奔了上去:“志剛,你怎麼樣?我聽說你受傷了,擔心死我了。”嚴顏急切地抓着白志剛的手,真恨不得馬上就知道白志剛目前的情況。
護士看了一眼剛進來的這個女孩子,笑着問白志剛:“警官,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你看她多擔心你啊。”
白志剛尷尬了一下,解釋着:“她是我的朋友。”
“你女朋友長得真漂亮,真有福氣。你們慢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護士說完,衝兩人淺笑了一下,離開了病房。
“嚴顏,你怎麼來啦?”
“我怎麼不能來啊,你受傷了,都不告訴我一聲,你這人咋個這樣呢?”嚴顏委屈地說着。她心裏對這個男人太在乎,太緊張,在嚴顏的心中,白志剛就是她的一切,她可以爲了這個男人,獻出自己的生命。嚴顏認爲,自己這麼愛白志剛,白志剛受傷了,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告訴她的。
“我這只是皮外傷,不用把大家都麻煩吧,你們都有自己的工作呢。”
“什麼皮外傷,是槍傷,幸好沒有傷到要害部位。醫生怎麼說,問題嚴重嗎?”
“沒有傷到筋骨,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志剛,這次一舉摧毀了張健的黑社會組織,你立了大功了。”
“立什麼功啊,這些都是我的工作職責。作爲一名刑警,工作就是和犯罪份子打交道,減少這個城市的犯罪率。”
“想喝水嗎?我給你倒水?”
“我不喝,你想喝嗎?”
“我也不喝,我來到匆忙,都沒有時間去給你買些水果。你想喫什麼,我一會兒去給你買?”
“不用去買了,幾天沒見你了,心情好些了嗎?”
“從你那天陪了我以後,我好多了。你還在擔心着我,聽到這話,我真高興,原來你也懂得關心我的。”嚴顏歡悅着,緊緊的抓着白志剛的手。
“嚴顏,回去上班吧,我真的沒事,休息兩天就會好的。”
嚴顏撒嬌着:“不,我就在這陪着你。”
“這裏有護士呢,還有同事。”
“你說的是冉冰姝吧,我就知道,你心裏就只有冉冰姝,把我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都是我最關心的人,對誰,我都是樣的。冉冰姝我也沒有讓她來照顧我,一樣讓她回去工作。”
“冉冰姝沒在你身邊,那更需要我來照顧你。放心吧,不會影響到我工作的。”嚴顏說着,忙着去給白志剛洗來水果。
冉冰姝從醫院裏離開後,先來到藍月灣酒吧,由於是上午,眉兒還沒有到藍月灣。冉冰姝從藍月灣酒吧經理處打聽到了眉兒居住的地方,冉冰姝找到了眉兒的家。
眉兒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警服的工作人員,心裏就在猜想,這個女警來,多半是和他的男朋友劉海波有關係。眉兒將冉冰姝讓進了屋,並給她倒來開水。
冉冰姝喝了一口水,卻有心不忍心把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眉兒。
“警官,我男朋友有消息了嗎?”眉兒着急地問。
“眉兒,今天是白處長讓我來見你的,早晨,我們是找到了劉海波,只是……”
“只是怎麼啦?”
“劉海波他死啦,被張健給殺害的。”
“你說什麼,海波死了,我聽他說,他是你們警方的人,是嗎,爲什麼他就死了呢?”
“眉兒,你別難過了。”
“張健殺害了海波,你們一定要抓到殺人兇手,張健不能白死。”
“今天早晨,張健在逃跑的途中,已經被警方現場擊斃。如果劉海波地下有知,他也含笑九泉了。”
眉兒傷心大哭起來,自語道:“海波,你走了,我該怎麼辦啊,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可是,你現在走了,卻把我一個人留下,爲什麼你這麼殘忍?”
冉冰姝抽了一張衛生巾,遞給眉兒:“眉兒,白處長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以後遇上什麼麻煩,可以找他。處長說,海波是他很欽佩的人,是在把劉海波當朋友。”
“警官,代我回去謝謝白處長,我真希望白處長能夠帶領隊員,把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一網打盡,給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民一個安定的環境。這樣的話,海波的死,也算是有價值。”
劉海波的死,對眉兒的打擊很大,儘管她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早晚有一天劉海波會出事。但這事真發生了,沉痛的事實依然讓眉兒無法接受。
看着眉兒那悲傷的情景,冉冰姝也被這傷情感染了好一陣。
離開眉兒的家,冉冰姝偷偷地擦了一把難過的淚水。返回醫院的時候,冉冰姝看到在病房裏有說有笑的嚴顏,心生醋意。看樣子,這個嚴顏的臉皮還真夠厚的啊,一有機會,就鑽到白志剛的身邊,來向白志剛獻媚。
有白志剛在,冉冰姝也不好過於表現得太小氣,她故作鎮定地來到病牀邊,拉着白志剛的手:“志剛,我去找了眉兒,她聽到這個消息,傷心的哭了一場。”
“失去了戀人,難過是正常的,這我能理解。在這場打黑行動中,劉海波只不過是一個局外人,是我讓他在這場戰鬥中失去了性命,我是真的有點太自私。”
“志剛,你也別自責了。眉兒說得對,我們應該堅強的把這場打黑除惡的任務堅持下去,這樣,那些在這場雨黑惡勢力較量中失去生命的人,他們的死,纔有價值,有意義。”
“冰姝妹妹說得對,志剛,你還有更艱鉅的任務等着你去完成,別喪失了鬥志,我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一起與黑惡勢力做鬥爭。”
“冰姝,嚴顏,謝謝你們。你們說得對,雖然張健死了,江小虎也死了,但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並沒有完全的消滅,我們的戰鬥依然還要繼續下去。並且,會越來越艱鉅。”
一個星期後,白志剛的槍傷基本上癒合,由於在剪除張健這個黑惡勢力的行動中,白志剛機智勇敢地完成了任務,局裏專爲白志剛開了一次表彰大會。這次張健黑惡勢力的覆滅,給江都市的打黑除惡行動振奮了信心。會議上,市委書記方浩波做了重要的講話,他對這次取得的勝利給予了高度的好評,並給公安隊伍鼓氣,要讓大家在這場除惡行動中英勇表現,爲江都市的安定繁榮做出自己的應有貢獻。
方浩波還在會議上說道:“打黑除惡不光是公安幹警的事情,同時也是全市機關幹部們的事情,也是全市人民的事情。我們在打黑的同時,也要反腐敗,腐敗是黑惡勢力形成的根基,只有徹底地杜絕了黨內幹部的腐敗問題,黑惡勢力也就無法找到靠山,他們也就形不成氣候。”
市委書記的話,給了戰鬥在這場打黑除惡第一線的幹警們很大的鼓舞和信心。白志剛也在這場表彰大會上,看到了市委、市政府打黑除惡的決心。
週末的時候,白志剛陪着冉冰姝到飯店裏喫飯,聽到店裏竟然有人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市民們聽說張健黑社會團伙覆滅的消息,不少市民都在放鞭炮慶祝呢。”
“張健這夥人危害社會治安,爲非作歹,強行佔有,誰不恨他們。看樣子,江都市又將要變爲和諧安寧的城市了。”
“我看不一定,消滅了張健,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並沒有完全消滅。說不定哪天啊,江都市又會興起一股新的黑惡勢力。”
“其實張健和江小虎並不是江都最大的黑社會,真正最大的……”說話的這人四周看了看,然後小聲接着說,“在江都,最大的黑社會是嚴小璐,我聽說張健都要聽她的。”
“嚴小璐是高市長的兒媳婦,誰敢動她啊!”
“我看不一定,聽說新任的市委書記是個很嚴厲的官,這次的打黑行動,就是他掀起的。”
聽到喫飯的這些市民們的議論,冉冰姝忍不住笑了笑,看了白志剛一眼:“志剛,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付出汗水的價值。每個市民都渴望的,是有一個和諧安寧的生活環境,這就是我們需要去努力的目標,爲這個城市的和諧而戰鬥。”
“到時,你就是打黑英雄了,我們的女英雄。”
冉冰姝拍了他一巴掌,撅起嘴脣,批評着:“我是說正經的呢,你在拿我開玩笑,什麼打黑英雄,我從來沒有去想過這些事情。”
“這些市民說得很對,張健團伙覆滅了,但江都市的黑惡勢力並沒有被完全的消滅。接下來,我們的任務依然很重,如何找到殺害江小虎的真兇,查到黃雲川失蹤的真相。還有找到嚴小璐的犯罪證據,這些都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任務。”
“處長,你說,黃雲川會不會已經死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黃雲川的身上,好像有他們需要找的一樣東西,有黃雲川的存在,就是對他們的威脅。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黃雲川也是那一千萬資金被挪用的關鍵人物,胡青山的死,也只不過成了別人的替罪羊,將這一千萬資金漏洞的罪名安在了胡青山的身上。”
“張健被抓了,嚴小璐就是孤軍作戰,只要我們努力下去,很快就會揪住這隻老狐狸。”
“你別忘了,嚴小璐的身份,她的後面有人給她撐腰呢。如果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她的犯罪,想要整垮嚴小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相信高市長會明目張膽地去包庇兒媳婦的犯罪,現在可是關鍵時期,難道他就不怕把自己也陷進去?”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做好思想準備。案子越是查到最後,就會越困難,一定會有人用各種手段來阻止我們繼續調查。”
“我纔不怕呢,有句古話叫邪不勝正,正義的一方都會取得勝利,我們就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冉冰姝說完,得意地笑着。
一旁的白志剛卻沒有冉冰姝那般的輕鬆,在這場打黑行動的較量中,白志剛也對嚴小璐這個人有了一定的瞭解,做事很謹慎,許多案子上,看上去都是和嚴小璐有牽連,就是找不到嚴小璐直接參與的證據。關鍵時期,總是有人出面來替嚴小璐頂罪,這就是嚴小璐聰明的地方,把犯罪證據都引到她的夥伴身上,自己卻是很乾淨。白志剛從這些事件中就可以判斷出,想要把嚴小璐扳倒,必須得小心行事,不能馬虎。
張健被警方擊斃,這也給嚴小璐一個不小的打擊,嚴小璐沒有了張健的協助,就像是斷了一隻手臂,大大地削減了她的勢力。同時,嚴小璐也看到了這次打黑行動的決心和徹底,和以往的幾次打黑行動大有不同。如果她不主動採取辦法,白志剛早晚都會查到她的身上。
晚上,嚴小璐對正在看電視的老公高明鵬說:“老公,一會兒我們去看看爸媽吧,我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望他們了。”
“前些時間讓你去看看爸媽,你不去,今天怎麼又突然想起要去呢?”
“前段時間工作太忙了啊!你就陪我去吧。老公,小顏最近沒有到我們家來吧?”
“是啊,都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小顏了。”提到嚴顏,高明鵬的心裏十分想念。上一次在家裏強行佔有了嚴顏的身體,至今,高明鵬都還在回味嚴顏的年輕帶給他的美妙和興奮。但高明鵬心裏清楚,如果不是有特別的事情,嚴顏不會到他家裏來了。
“我只有小顏這個妹妹,給她介紹了一個朋友,也不知道他們兩人關係發展得怎麼樣了?”
高明鵬好奇地問道:“你給嚴顏介紹朋友了啊?就是你上次提到過的刑偵處長白志剛嗎?”
“你覺得他們倆合適嗎?雖然我對白志剛不是很瞭解,聽說這人挺不錯的。關鍵的是,嚴顏也喜歡他。”
“我聽嚴顏說過,白志剛的身邊有一個女同事,也在喜歡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嚴顏能不能被人家喜歡上呢?”
“我們家嚴顏人也漂亮,性格又好,配白志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就要讓嚴顏自己加油了,在感情問題上,外人也幫不上什麼忙。”
“抽個晚上,我們請白處長喫頓飯,讓嚴顏和白處長多接觸一下。”
“你是嚴顏的姐,這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吧。”
兩口子去街上買了一些水果,來到了高正成的家。看上去,婆婆對嚴小璐這個兒媳婦並不太喜歡,從嚴小璐進了門,婆婆就一直沒有給嚴小璐好臉色看。相反,對自己的兒子倒是問寒問暖的,十分地關心。
“媽,我爸呢?”嚴小璐今天晚上來看望兩老人的目的,主要就是找高正成。因爲嚴小璐看到了在這次的打黑行動中,手段和決心都和以往不相同,從張健被警方帶走以後,嚴小璐就明顯地感覺到形勢對她越來越不利。最近,警方對她也盯得很緊,白志剛還派了警員對她進行監視,嚴小璐決定採取主動手段去阻止白志剛對她的深入調查。
婆婆沒有正眼去看嚴小璐,只甩給嚴小璐一句話:“你爸回家就在書房裏看書。”
嚴小璐起身,來到書房,看到高正成專注地捧着一本資治通鑑在看着。
“爸,我和名鵬一起過來看你們了。”
高正成對媳婦的態度要好得多,也許是因爲這個媳婦給他爭了光,長了臉,還幫着他打理了不少的事情。應該說,兒媳婦就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一些事情,都是讓兒媳婦出面幫着辦的。
兒媳和兒子進門的時候,高正成就已經知道,只是看書看得上了癮,纔沒有馬上出去接見小輩們。
聽到兒媳婦在叫他,高正成放下書本,將鼻樑上的老光眼鏡摘下。
“小璐啊,你們喫晚飯了嗎?”
“爸,我們喫了。”
“近來還好嗎?這次的打黑行動,抓了不少的人,江都市的兩個黑幫老大都死了,以前,你和他們有過一些生意場上的往來,難免會招來公安機關的調查。爸提醒你,自己還是小心點。”
“爸,我今天晚上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想法幫幫我。最近,白志剛對我盯得很緊,對他來說,想要抓我,只是在證據方面還不充分,另外,可能是白志剛還顧忌到你的身份,才一直沒有對我動手。我擔心這樣下去,白志剛一定會查出證據,我真的害怕看到那一天。想要做一個在外能幹、在家賢惠的好女人,我現在才發現自己過得好累。”嚴小璐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憂傷,她似乎感覺到了外界對她施來的重重壓力。
“小璐,這次不同以往,是方書記親自帶隊檢查,我也不方便出面。”
“爸,白志剛這人有點不識趣,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把白志剛給調離刑偵隊,別讓他再負責這次的任務。”
“這事我得安排一下,白志剛是方書記比較信任的人,想要動白志剛,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現在可是有方書記在給他撐腰。”
“爸,我乾脆叫人幹掉白志剛。”嚴小璐說着,眼睛裏冒出兇光。在她的心裏,是對白志剛充滿了怨恨。
高正成瞪了一眼兒媳婦,訓道:“糊塗,現在是非常時期,難道你還想去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不成?”
“爸,那你說,該怎麼辦?白志剛一直在查找那一千萬資金的審批手續,要是他真找到了,會牽連到你的。”
“這手續是不是還在黃雲川的身上?”
“我們從黃雲川的身上一直沒有找到批條,有可能他交給了自己的家人。”
“小璐,你要想一切辦法,把這個批條弄到手裏。”
“現在警方對黃雲川的家人也監視了起來,想要下手,很困難。”
“黃雲川的家人現在是不會相信外人的,但她會相信警察,你通過說服的手段,讓他的家人主動地交出皮條。”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下來我想辦法找人試探一下。”
“在關鍵時期,一切都要小心,別把犯罪證據留給警方。”
“爸,我是擔心這件事情會牽連到你的身上。”
“爸相信你的能力,會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黃雲川在你們的手上,是嗎?”
“爸,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你就安心地做你的市長,其他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你自己也要當心,這次面對的幾個人都不好對付,陳天明和白志剛都是強硬派,再加上他們有方浩波的支持,這次打黑行動不會草率地結束。而且,在這場打黑除惡行動中,會牽連出不少的官員落馬。”
離開高正成的家,高明鵬教訓着自己的老婆:“小璐,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別什麼事情都去找老爸,這樣會影響到爸的。”
嚴小璐委屈着,心裏對自己的這個丈夫有些失望。老婆現在有了麻煩,他卻是一點也幫不上什麼忙,真還不如她的那些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
“你只會關心爸,怎麼也不關心關心我?我可是你的老婆,你忍心讓人把我抓進監獄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去死,也不去坐牢。”
“你在胡說些什麼呢,好端端的,誰抓你?”
“明鵬,我以前從來沒有害怕過,但我現在心裏很害怕,真擔心有一天會離開你們。”
“放心吧,沒事的。”
“我感覺現在公安機關開始對我調查,這讓我心裏有些不安。”
“悔恨現在,何必當初呢。安分地做人,有什麼不好,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會把爸爸也牽連進去的。你們女人啊,就是貪慾大。”
“你現在開始埋怨我了啊,你以爲我想讓自己這樣累嗎?我這麼做,還不是爲了你們高家,讓高家人在江都有地位和名氣。如果沒有我在商場上的打拼,沒有當市長的爸爸,高家會有今日的地位和名望嗎?你一個男人,自己不幹一番的事業出來,卻埋怨我的不對了。”
“我還不是緊張你才這麼說,你以爲我想看到你出事啊?”
“明鵬,我想讓爸爸想法把白志剛調離刑偵處,這個白志剛,是盯緊我不放啊。”
“我聽說方浩波很欣賞白志剛,現在這個時期,想把白志剛調離,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能不能動用一下你北京那同學的關係,讓她爸幫一下忙。”
“江都市的這場打黑行動都轟動了全國,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關注,這種特殊時期,誰願意來冒險啊。”
“緊要時期,想要指望你是指不上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嚴小璐失望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她的這個老公就只懂得安於現狀,沒有什麼雄心壯志,更別指望他能成什麼大事。要不是現在這些事情攪亂了嚴小璐的心緒,她纔不會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回家給男人說。目前的情況,嚴小璐就只有聽從剛纔老頭子說的那一番話,想辦法通過警方的手段,將黃雲川私藏下來的那一個資金批條弄在手裏。只要黃雲川本人不出現,她就會暫時得到安全。
很多案子,張健都是直接的操縱者,現在張健死了,倒是幫了嚴小璐不小的忙,這給警方掐斷了不少的線索。張健死了,以前通過張健做下的許多強制性生意就沒有了證據,就算警方調查起來,也可以把這些都推到張健的身上,來一個死無對證。
嚴小璐決定找萬波出面,因爲萬波以前是公安局副局長,現在也是司法系統的人,由他出面,說不定能讓黃雲川的家人信任他。假如那批條在鄧敏的手中,只要讓鄧敏相信他,鄧敏有可能將這批條給交給警方。找萬波出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因爲嚴小璐相信,萬波會和她站在一條船上。畢竟,他們兩人之間都有一些不光彩的交易,萬波也希望看到嚴小璐是平安無事的。
從高正家裏回來的這個晚上,嚴小璐沒有睡好覺,她在考慮着,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妹妹跟白志剛成爲一家人。
嚴小璐想到白志剛是一個正人君子,不會有意地去辜負一個女孩子的感情,要是讓嚴顏和白志剛生米做成熟飯,那白志剛就不會忍心丟下被他玷污過的女孩子。嚴小璐想了一個晚上,內心也掙扎了一個晚上。只是,這樣做,會讓妹妹嚴顏做出犧牲。不過,嚴小璐轉過思路又想,妹妹是真心喜歡白志剛的,能夠把他們兩人攏合在一起,也算是完成了嚴顏的一個心願。
在週末的黃昏,嚴小璐打電話給妹妹,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如果嚴顏不來的話,嚴顏會永遠地失去她這個姐姐。
嚴顏接到這個電話,很是喫驚。雖然她的心中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姐姐,但血濃於水的親情,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嚴顏還無法做到對姐姐徹底的絕情。
嚴顏沒有細想,打車趕到了嚴小璐電話裏說的地點。在河邊公園的小橋上,嚴顏找到了她的姐姐。走上前去,嚴顏關心地問道:“姐,你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嚴小璐感傷着,“撲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嚴顏的面前。突然這樣一個動作,讓嚴顏驚慌,她趕緊拉着嚴小璐的手,詢問着:“姐,你這是怎麼啦?”
嚴小璐一臉無奈地祈求着:“妹妹,你要救救我。我們是親姐妹,你不會忍心看着姐姐去蹲大牢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去死,也不會讓自己在牢裏度過。”
“你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我有什麼能力來救你。何況,你不是高家的兒媳婦嗎,他們家有權有勢,難道還不能爲你想辦法嗎?”嚴顏不悅地說道。
“妹妹,我知道你平時不太喜歡我,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姐妹,是親人,你一定要幫我。”
“我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拿什麼來幫你啊?手中要錢沒有錢,要權沒有權,誰願意來幫我這種人?姐,你找錯人了吧。”
“妹妹,你喜歡白志剛,對嗎?在這次的打黑行動中,白志剛是關鍵人物,就是他一直在盯着我不放,恨不得馬上就把我抓進牢裏去。”
“這和我喜歡白志剛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你和白志剛好上,只要他和我們成了一家人,到那時,看在親戚的份上,我相信白志剛不會做得太絕情。會睜一隻眼,閉隻眼,花點錢什麼或許就能度過這次的風險。”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志剛喜歡的是冉冰姝。”
“妹妹,你想法在白志剛面前幫我說說情,好嗎?”
“我只能試試,白志剛能不能高抬貴手,在你的問題上迴避,我現在也不能肯定地回答你,只能盡力地幫你想辦法,先探聽一下白志剛對這次打黑行動上的口風。”
“姐姐先謝謝你了。我會給你們安排好時間和地點。妹,姐在這裏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歡白志剛的話,我希望你把他從冉冰姝手中爭取過來。冉冰姝我也見過,她並不比我的妹妹要好,你有這個能力把白志剛從她的身邊爭取過來。”
“感情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方就能說了算,這還要看白志剛呢,他的心裏,好像認定了冉冰姝,我是沒有機會了。”
“怎麼會沒有機會呢?他們還沒有結婚,你就有機會。感情需要的是主動出擊,你自己也應該要主動一些。”
嚴顏看到姐姐真誠懇求她的份上,答應了嚴小璐,願意跟白志剛見上一面,看白志剛能不能在這次的調查中不要太執着。在博得了妹妹的允許後,嚴小璐開始爲他們兩人尋思最好的見面方式。第二天中午,嚴小璐在海天大酒店準備好了一個房間,並在賓館房間的飲用水中放了春yao。她設想,一會兒兩人喝了這裏的水,就會控制不住地發生關係。只要白志剛和嚴顏有了這樣一種關係,那白志剛就不會絕情地去傷害了嚴顏。
做好準備後,嚴小璐先是給嚴顏打了電話,約好她在海天大酒店的61房間裏見面。接着,嚴小璐又用座機電話給白志剛打了電話。
“白處長,你好,我是嚴小璐,剛纔我和嚴顏在海天酒店這邊喫飯,飯桌上,嚴顏說了很多奇怪的話,說是很想你。接着,就痛哭了起來,飯還沒有喫飯,就暈倒在地上了,我現在把她扶到了海天大酒店的61房間裏休息。如果白處長有空的話,能不能過來看看嚴顏啊,她這幾天情緒很不對勁,我害怕她做傻事啊。”
白志剛接到這電話,以爲嚴顏真的出了事情,掛斷電話,就開車朝海天大酒店裏趕來。
嚴顏趕到海天大酒店,奇怪地問嚴小璐:“怎麼把我叫到賓館裏來呢?”
嚴小璐回答說:“我剛和朋友在這邊喫飯,就把你叫了過來,想讓你跟白處長談談昨天我給你提的事情。”
“你給志剛也打了電話?”
“打了,我說你在這邊喫飯,暈倒了,現在在賓館裏休息,讓他過來看看你。”
“姐,你怎麼……”
“小顏,你就幫姐一次吧,不管能不能說動白志剛,只要你盡力就行了。”
“好吧,以我對白志剛的瞭解,在原則上面,他是不會妥協的,勸你也不要在這方面抱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妹妹,一會兒白志剛來了,你就裝着人不舒服,躺在牀上去,好嗎。因爲我剛纔在電話中對白志剛說,你是暈倒了,纔在賓館裏休息的。”
“姐,雖然你的許多做法我看不過眼,但你畢竟是我的姐,我也不能絕情到對你不聞不問。今天就聽你的,我就只幫你這一次。”
嚴顏說完,合衣躺在了牀上。嚴小璐從小飲水機給她倒了一杯開水,放在牀頭櫃上面。
這會兒,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嚴小璐過去打開房門,外面站着的正是白志剛。
“白處長,你終於來了啊,嚴顏一直在叨唸着你呢。”嚴小璐把白志剛讓了進去。
“嚴顏,怎麼啦?不會是生病了吧,怎麼就暈倒了呢?”白志剛進了房間,看到嚴顏正躺在牀上,走過去坐在牀邊,關心地問着。
“志剛,你來看我了啊,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望我。”嚴顏看到白志剛,心裏就很傷情,對這個男人,心裏總是牽掛和思念。所以,當嚴顏看到白志剛來的時候,難免要說這番感觸的話。
“怎麼樣?好點了嗎?”白志剛看到櫃子上放了一杯水,遞給嚴顏,“來,喝點水。”
嚴顏感激地看了一眼白志剛,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站在旁邊的嚴小璐又倒來一杯水,遞給白志剛。
“白處長,多謝你了。”
“嚴顏是我的朋友,來看望她是應該的。”說着,白志剛也喝了兩口杯中的水。
嚴小璐給嚴顏使了一個眼色,說:“白處長,你陪着小顏聊一會兒吧,我還有點事情,小顏就交給你照顧一下。”
“如果嚴總有事,你就去忙吧,嚴顏身邊有我在,我會照顧好她的。”
“小顏,姐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一下。”
嚴小璐離開了61房間,但她並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隔壁房間裏,監聽着兩人的動靜。
賓館裏,剩下兩人,四目相對。白志剛坐在牀邊,單獨這樣地在賓館中相處,白志剛似乎少了一些平時的從容,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只好用喝水來掩飾這種窘境。
“志剛,最近工作上還順利嗎?”
“江都市這次的打黑行動備受全國人民和上級領導的高度關注,我們的工作也是在順利的進行着,只是,這是一次空間浩大的打黑反腐行動,會觸及到不少人的利益問題,困難是有的,不過,在上級領導的支持下,我們一定能把這次打黑堅持到最後的勝利。”
“那就好,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幹我們這行的,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思想準備,別爲我擔心。”
“對了,我聽說你在調查我姐,是嗎?”嚴顏從睡姿變爲坐姿,她拉住白志剛的手,問道。
“嚴小璐和江都市的黑惡勢力有牽連,甚至可以說,她本人直接也參與了黑社會。我們現在沒有抓她,是需要更充足的證據,畢竟,她是高市長的家人。”
“志剛,我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放過我姐啊。她現在一定後悔了,經過這次事件以後,我想,嚴小璐會收斂自己的行爲。”
白志剛驚訝着,他不相信這話時從嚴顏嘴裏說出來的。
“嚴顏,你平時不是最痛恨這些黑惡勢力的爲非作歹嗎,怎麼今天……”
“志剛,嚴小璐是我姐,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她出事。”
“你姐如果真的犯罪了,難道,你還會求情來包庇她嗎?我知道你一向都很明白事理,也痛恨這些黑惡勢力的行爲,任何人犯罪了,都應該承擔自己犯下的罪過。”
“我不敢去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無法接受姐姐離開我。姐姐說,如果真有那一天,她會選擇去死,也不會去坐牢。志剛,你能看在我的面上,對姐姐能……”嚴顏話剛說到這裏,渾身變得燥熱起來,心意很煩亂,莫名地緊張。
白志剛關心地問:“嚴顏,你怎麼啦?”
嚴顏一把抓住白志剛的手,放在她的臉蛋上面:“我熱,志剛,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念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