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東方花園廣場,冉冰姝下了出租車,撥了對方的號碼。白志剛將車開到一邊上,下車後跟蹤在冉冰姝的身後。電話通了以後,冉冰姝發現了正在接她電話的張光,張光正坐在一張木椅子上,衝冉冰姝揮手,還不停地四周張望,警惕着冉冰姝身邊的人。
冉冰姝大方地走了過去,儘量地別讓張光引起懷疑,她想的是隻要靠近了張光的身邊,就想辦法制服他。因爲在附近還有她的同事,冉冰姝想的,只要抓着了張光的手,其他同事就會馬上包圍過來。
慢慢地,冉冰姝朝張光的位置靠近。
“爲什麼要約我到這地方見面呢?”冉冰姝問道。
“沒什麼,這裏安全,你是警察,我就擔心你會不會帶着其他警察來抓我呢。”
“我的相片還在你手裏,怎麼會帶警察來呢。”
“那就好,我的警察妹妹,快過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想死你了。”張光伸出手,期待着冉冰姝能撲進他的懷抱。冉冰姝走了過去,抓住了張光的手,用力想去擰住。
張光知道上當受騙,大力地掙扎,而且從身上摸了一把匕首出來,朝着冉冰姝的胸膛刺了進去。血,從胸膛上冒了出來,冉冰姝慢慢地倒下。突然的變化讓混在人羣中的刑警緊張起來,白志剛趕緊撥出槍來,奔了過來。張光刺傷了冉冰姝以後,用力的一推,掙脫了冉冰姝,他已經知道人羣中有警察,拼命地開跑。
“快,給我追,一定不能讓他跑掉。”白志剛對同事大聲命令道。他過來抱着冉冰姝被血染了一身的身子,悲痛地叫着冉冰姝的名字:“冰姝,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在公園裏散步和跳舞的人圍攏了過來,有人幫着撥打了10電話。
冉冰姝呼吸困難,她努力地堅持着,想和自己愛着的男人說說最後的幾句話:“志剛,對……對不起,我原本想,等把這……這件事情解決了,就……就做你的新娘,可,可是,我沒有機會了。我……我好想做你的新娘,做你的新娘。”
“冰姝,你堅持住,堅持住。”白志剛把頭靠在冉冰姝的臉上,“冰姝,我不能讓你離開我,你說過,要和我在一起的。”
“志剛,你……你告訴我,你愛我嗎?”冉冰姝說着,身體抽搐起來。看樣子,她說話的時候,已經很費力氣。
白志剛的淚水不斷地流出,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傷心難過,這個跟了他兩年的好搭檔,愛他的女孩,正當他要用心去愛這個女孩的時候,她卻離他而去。如果這個時空只有他們兩個人,白志剛真想抱着冉冰姝的身體嚎啕大哭。
他用手撫摸着冉冰姝的臉,從來沒有這樣溫柔過:“冰姝,我愛你,一直都愛你。”
“志剛,聽到你的這句話,我很高興。謝謝你,我沒有愛錯你。”冉冰姝費力地說完這句話,由於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白志剛緊緊地把她摟進懷抱中,希望能給她溫暖,給她快樂:“冰姝,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堅持住。”
去追張光的其中一個警察趕了過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着急地問。
“處長,冉冰姝情況怎麼樣?”
白志剛沒有抬頭:“她昏了過去,人呢?”
“逃跑了,他好像事先做了安排,外面有人開車等着他。當我們追了一段距離,他鑽進了一輛桑塔那轎車。”
“你們是怎麼當警察的,讓一個犯人從你們的眼前就這樣逃跑了。”白志剛生氣地訓斥着手下,對冉冰姝的受傷,心裏充滿了傷痛和愧疚。他答應過冉冰姝,會好好地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可是,他連這一點都沒有做到。
現在,白志剛是把這一次行動的失敗,責任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他覺得是自己在行動佈置上太不周到,是他太低估了對方的力量。
冉冰姝被趕來的10救護車送進了醫院,白志剛坐在醫院走道的椅子上面,着急地看着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他心裏不斷地祈禱着,希望上天不要這麼絕情,保佑冉冰姝能順利地度過這一次危險。要是冉冰姝真有一個三長兩短,他這一生,都會得不到安寧。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那盞燈依然還亮着,看得白志剛有一些心痛。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叨唸着,呼喊着冉冰姝的名字,他多希望自己的虔誠,能換來冉冰姝的安全。
手術室的門,終於拉開,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手術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白志剛奔了上去,擔心地問道:“醫生,我同事怎麼樣啦?”
“經過我們的努力搶救,病人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但由於病人失血過多,身體還很虛弱,我們還需要進步的觀察。”
“醫生,辛苦你們了,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病人一會兒要送到病房休息,你不能在裏面呆太久,會影響到病人。”
“好的。”
白志剛衝進手術室,幾名醫生還在處理冉冰姝的傷口,他來到冉冰姝的身邊,冉冰姝的氣色虛弱,臉色和嘴脣都蒼白。看到白志剛的身影,冉冰姝露出了一絲微笑,她嘴脣輕柔地動了幾下,很想說話。
“冰姝,堅強一點,你是最優秀的女刑警。”白志剛說這話的時候,心裏酸酸的,眼淚差一點就流了出來。
冉冰姝聽到這話,心裏很溫暖,她點了點頭,意思是讓白志剛放心,她不會就這麼倒下。
從醫院裏出來,白志剛第一次心情慌亂地走進藍月灣KTV酒吧,前幾次,都是有工作目的來到這個地方,而今天晚上,白志剛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想到這個地方來。走進以後,當沉重煩亂的心情在音樂聲中慢慢地得到平靜和安寧的時候,白志剛明白了一件事情,爲什麼有的人碰到不開心的事情,就會朝酒吧裏鑽,原來,酒吧裏的喧囂是撫慰心靈創傷的很好良藥。可以讓一個人在這種迷亂中忘情,忘記白天裏碰到的一切不開心事情。
白志剛找了一個位置,叫了半打的嘉士伯啤酒,聽着這裏的音樂,他想在這裏找到一份撫慰。愧疚,自責,懊悔,這些糟糕的情緒堵得他有些心慌。白志剛拿起酒瓶,倒滿一杯,咕嚕着一口灌進了嘴裏。
作爲一名刑警,在辦案的過程中死傷都是難免的事情,這個現實白志剛心裏也很清楚。但這次冉冰姝發生意外,差一點就讓一個年輕的女刑警丟了性命,在白志剛的心裏,多少有一些自責和內疚。還好,上天保佑,冉冰姝在醫生的搶救下脫離了危險。
“冰姝,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白志剛越想越傷感,越想越覺得冉冰姝的出事,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孩。白志剛開始在心裏自責,他不配得到這樣一個女孩子的愛,更沒有資格去愛她。
白志剛直接提了瓶子,朝嘴裏灌着酒。嘴角邊上,酒水溢流了下來。
楊超被抓了以後,劉海波成了張健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他除了主要負責這個藍月灣歌城的經營外,還參與公司生意上的一些決定,成了張健身邊的師爺。
劉海波從包間裏出來,正好看到了借酒消愁的白志剛,他也聽說了冉冰姝的事情,猜想到白志剛是爲了這件事情,纔會到酒吧中來借酒消愁。劉海波只能遠遠地看着白志剛在那惆悵,卻不敢過去安慰一下,他突然想起了嚴顏,讓嚴顏過來照顧白志剛。
其實,嚴顏知道冉冰姝出事的消息,就很想來到白志剛的身邊,安慰一下白志剛。嚴顏也清楚,冉冰姝在白志剛心中的分量,是任何一個女孩也比不了的。嚴顏能夠感受得到,白志剛一定是處於悲痛之中,她好幾次想給白志剛打電話,關心一下他。
嚴顏接到電話,聽說白志剛正在藍月灣酒吧裏買醉,嚴顏趕緊打車就朝藍月灣酒吧裏趕來。
一個漂亮的女人在人羣中發現了正在喝悶酒的白志剛,端着酒杯走了過來,她不是酒吧中的小姐,只是遊離在這個城市中寂寞的一個女人。她發現了白志剛,就在想,這是一個和她一樣,心裏惆悵的男人,需要一個柔情的女人去陪伴着他,給他失落的心一點安慰。而她,就是這個男人此刻所需要的。
這個女人過來就坐在了白志剛的身邊,把身子朝白志剛靠去,十足的像專業的酒吧小姐。
“先生,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呢?是和老婆吵架了嗎?”女人託着酒杯,妖媚地挑逗着。
白志剛鼓着一雙紅紅的酒眼,盯着貼在他身上的女人,問道:“你誰啊?來找我幹嗎?”
“大哥,我看到你一個人在喝酒,害怕你寂寞,想過來陪你啊。”
“我不寂寞,我只想喝酒,酒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會想不起來。”
“大哥,你一定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今晚上讓我陪你吧,讓你把不開心的事情都忘記。”
“我,我不開心,是我害了她,我沒有保護好她,差一點就讓她送了性命,我真的很無能。”
“來,我陪你喝酒,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女人舉了酒杯,將她手中的酒杯送到白志剛的嘴邊。
嚴顏趕到酒吧,在人羣中找到了白志剛的身影。當她看到有一個女人依偎在白志剛的身上,心裏有些氣,很想轉身就離開,不再去管這個男人。但嚴顏的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她走過去,抓住了女人的手。
“你是誰啊?”女人突然被人抓住了手,回過頭來,看到身邊站着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驚異地問道。
嚴顏瞪了她一眼:“我是她女朋友,你給我滾開。”
“你是他女朋友?讓他一個人在酒吧中喝悶酒,你就一點不心疼嗎?”
“這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志剛,走,我們回家。”
白志剛朦朧中認出,眼前的其中一個女孩就是嚴顏。
“小顏,是我害了冰姝,我說過要保護她的,可是,我沒有做到,沒有做到。”
“志剛,冰姝現在不是沒有事了嗎,我們應該好好的照顧好她,讓她早些康復。如果你真在乎冰姝,就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別太自責,她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讓她心痛的。”嚴顏扶着白志剛,慢慢地離開了酒吧。
“小嚴,你說,我是不是很無能啊,連自己的同事都不能保護好。”
出租車上,嚴顏心疼地把這個男人擁抱在懷裏,看到白志剛爲這件事情如此的愧疚,嚴顏的心裏,萬般的難受。她愛這個男人,雖然在這個男人的心中,只有冉冰姝,對她的愛視若不見,但嚴顏不怪他,誰讓她愛這個男人。只要是在愛,嚴顏願意爲這個男人多一些付出。
白志剛一陣子心慌,想要嘔吐的樣子,司機緊張地囑咐道:“小姐,你千萬別讓你的先生吐在車裏啊,我是昨天才洗的車。”
“開你的車吧,有什麼事情,我賠你。”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吐在了我的車上,你可要多給洗車錢。”
“志剛,沒事了,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嚴顏費了好大一把勁,纔將白志剛弄到了她的家裏。將白志剛放在牀上後,嚴顏又取了溼巾覆蓋在白志剛的額頭上,幫助白志剛醒酒。
嚴顏打算去幫白志剛倒一杯開水過來,她剛起來,沒想到白志剛一把抓住了她:“別,你別走。”
雖然嚴顏不明白,這樣的呼喊到底是在叫誰,但嚴顏聽了,無比的心酸。嚴顏蹲在牀邊,讓白志剛抓着她的手,只是希望這樣能夠讓白志剛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在用心地照顧着他。
“志剛,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會走的,我會一直守在你的身邊,給你關心。”嚴顏將白志剛的手貼在臉上,細心的感受着,用情的呵護着。
白志剛說了一陣夢話以後,才安靜地睡了過去,嚴顏洗了澡,守候在白志剛的牀邊。
儘管只是這樣在牀邊守着,但這一個夜晚,嚴顏覺得是一種特殊的幸福。能夠這樣守着心愛的男人睡覺,聽着他那均勻的呼吸聲,嚴顏覺得,這就是她所期望的。
白志剛醒來的時候,腦子一陣陣的疼痛,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他只覺得嘴脣乾裂,心裏發慌,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睜開眼,看到嚴顏正沉睡在牀邊,白志剛似乎明白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他想用手去撫摸嚴顏的頭,心裏卻有些顧忌,他害怕一會兒讓嚴顏看到,會產生誤會。
嚴顏醒過來,看到白志剛正盯着她,微笑了一下:“志剛,你醒了啊?”
“這是你家嗎?”
“是我家,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酒吧去喝酒呢?我到酒吧的時候,你已經喝得有點醉了。”
“我心情悶得慌,只是想找一個地方讓自己的心舒服一些,就去了酒吧,我想,酒吧裏的喧囂,可以讓我的心能夠不再那樣的沉痛。”
“志剛,你再睡會,我幫你弄點早餐,喝醉了酒,胃難受的。”
“嚴顏,謝謝你對給我的照顧。”
“謝我幹嗎,應該的。”嚴顏多想對白志剛說“愛你,照顧你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嚴顏很清楚,現在的白志剛正在爲冉冰姝的事情傷心着,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談論感情問題。她願意在這個時候默默地關愛着這個男人,鼓勵着這個男人,讓他儘快地走出這個心裏陰影。
白志剛一邊喫着嚴顏爲他精心弄來的早餐,心裏酸酸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一個堂堂的大男人,平時在犯罪份子面前從不退縮的鐵漢子,原來有時自己的情感也是如此的脆弱。落魄到還要讓一個女孩子來照顧他的生活,還說自己如何去照顧一個女孩子,連她的生命安全都無法去保護。“白志剛啊,白志剛,你還是男人嗎。”白志剛心裏自責着。
“等你喫了早餐,我帶你出去玩玩。”
“我想去醫院裏看望冉冰姝,她的身邊需要有一個人陪着。”
“一會兒我陪你去,但你更需要的是休息,我帶你去好好地放鬆一下。冰姝現在也沒有了生命危險,你應該勇敢地站起來,不要被一點小困難就打倒,你在我的眼裏,就是堅強勇敢的男人,不管什麼困難,都永遠不會將你打倒。因爲我喜歡的,是一個錚錚男子漢。”
“嚴顏,別喜歡我,好嗎,我真的不是你們想要的那種好男人。和我在一起,只能帶給你們傷害。”
“你想得太多了,走吧,我們先去醫院。今天你就放開心思地休息一天。然後,打起精神來,去完成你該完成的事情。”
去醫院的路上,嚴顏買了一大束的康乃馨,還買了一些營養品。冉冰姝雖然是她的情敵,嚴顏並沒有在心裏對冉冰姝有反感。相反,嚴顏覺得冉冰姝是一個可愛善良的女孩,她願意把這個女孩去當好姐妹。
到了病房裏,冉冰姝看到白志剛進來,心裏很高興,她示意白志剛去坐在她的牀邊。
“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
“人要清醒一些,但傷口還是很痛。”冉冰姝轉過目光,看着白志剛身旁站着的嚴顏,感激地對嚴顏說,“嚴顏姐,謝謝你來看我。”
“志剛他很擔心你,你受傷了,他心裏一直很愧疚,說是他的責任,沒有保護好你。昨天晚上,他一個人還跑去了酒吧,把自己灌醉了,今天我想帶他出去山上轉轉,放鬆一下心情。”
冉冰姝關心地問道:“你怎麼跑去喝酒啊?我只是受了傷,過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你不是常常對我說,我們是刑警,不應該害怕流血流汗,就算是需要我們付出生命的時候,我們也應該毫不猶豫地用生命去捍衛正義。可是,現在你卻跑去酒吧懲罰自己,你怎麼這樣傻啊。”
“你會沒事的,別擔心,你好好地養傷吧,我會常來看望你。”
“嗯,我這裏有護士照顧着,你放心吧。嚴顏姐說得對,你應該出去放鬆一下,一會兒就讓嚴顏姐帶你出去走走吧。”
嚴顏帶着白志剛,去了江都市城郊最高的一個小山,這種只爲休閒來爬山的感覺,白志剛很久就沒有這樣體驗過。慢慢地向上爬着,體會着這種愜意的生活。
站在山的頂端,俯視着整個江都,心情突然變得豁然開朗,原來,心裏除了情感以外,還可以裝下更多的東西。白志剛伸展雙臂,深深地呼吸着這新鮮的空氣,回想這兩天來自己的頹廢生活,作爲一個刑警,做出這種懦弱的舉動,是多麼地不應該。
“嚴顏,這地方真美,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江都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
嚴顏走到白志剛的身邊,舉目眺望,能和自己心中所愛的男人站在這種地方欣賞整個江都的風景,嚴顏的心情也很不錯。
“志剛,你以前知道的只是忙着抓壞人,忙着調查案子,自然就沒有時間來欣賞這個城市的美麗。”
“遠遠看去,我們的城市是很美麗,但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裏,誰又能看得清楚,隱藏着多少的罪惡。每天都有人在犯罪,這個城市,黑社會勢力囂張,橫行霸道地欺壓着城市裏善良的人民,剝奪他們的公平,強行地佔有,所有的這些罪惡,都讓這個城市失去了應該有的乾淨。”
“所以,你才更應該勇敢起來,和這些黑惡勢力做正義的鬥爭,這個城市的和諧,需要像你這樣正義無私的人民警察來維護。”
“嚴顏,如果哪天我和你的姐姐成了敵人,我們也會成爲敵人嗎?”白志剛望着遠方,這是一個讓他很久就擔心的問題,嚴顏多次地試着來和他走近,白志剛擔心的就是會有那麼一天,他無法接受從一個朋友變成敵人的痛苦。
嚴顏從這話裏也明白了白志剛的一些顧慮,是啊,誰讓她是嚴小璐的妹妹呢,這個在江都市的風雲人物,表面風光的背後,到底做了多少犯法的事情,遲早會有那麼一天,姐姐會和白志剛站在敵對的立場上。
“志剛,如果你的家人犯法了,你會親手抓他們嗎?”
白志剛堅決地回答:“我會,因爲我的職責是捍衛人民的利益。”
“我也一樣,嚴小璐雖然是我的姐姐,但我不會因爲這樣一個特殊關係,就將立場站在她的一面。只要你所做的一切行爲是正確的,我就會站在你的身邊,支持着你。”
“我是一名警察,曾經在黨旗面前發過誓,要忠於人民,忠於黨。無論在何時何地,我的思想是永遠站在正義的一方。”
“這樣的男人,纔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我願意爲他付出愛情的男人。”
“嚴顏,晚上我想請你喫飯,感謝你帶我到這裏。站在山上,讓我又找回了自己,看着這個城市的美麗,給予了我堅強的力量。”
“是不是覺得你現在很有力量,很偉大?”
“你帶給了我力量,讓我從一種自責中清醒過來,明白自己是誰,應該去做一些什麼。”
嚴顏微笑着,靠過來拽着白志剛的胳膊:“看來,我今天帶你到這個地方,帶給你的收穫不小。”
“嚴顏,如果沒有你帶我到這裏來,給我開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爲冰姝的事情而惋悔。所以,你是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
“志剛,其實,最重要的還是靠你自己,因爲你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最堅強的男人,我相信沒有什麼困難可以將你打倒。”
“你好像對我很有信心啊。”白志剛看着身邊的這個知性美女,似乎在這個女孩的理解中,找到了一股力量。
“誰不知道在江都市公安隊伍中,有一位鐵血男人白志剛啊,都說你是犯罪份子的剋星,這麼有魅力的男人,我又不是第一次聽說你的大名。”
“我怎麼就不知道呢,原來我也有崇拜者啊。”
“現在知道了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崇拜者,是不是覺得自己特了不起啊?”嚴顏逗着。
“以前我沒有發現,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真的特了不起,竟然還有支持我的粉絲。”
“你就好好的美吧,還自我的陶醉呢。”
“是你要給我這麼高的評價,我就只好將就着你啊,要不然,你還說我不會給你面子呢。”
“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對了,志剛,你說我姐真的像一些人說的那樣,和黑社會勢力有關聯嗎?”
“從目前我們瞭解的一些情況來看,嚴小璐確實和江都市的黑惡勢力存在着關係,張健就是她最親密的合夥人。只是,我們還需要更多充分的證據。”
“姐姐從嫁到權勢人家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霸道,沒有人情味,對權力的慾望越來越強,這才使她的人生道路越走越偏離了正道。”
“你和你姐真是兩個完全不同性格的人,難怪你不喜歡你姐。”
“是權力的慾望害了嚴小璐。”嚴顏說着,想着她和姐姐的從前,在嚴小璐還沒有出嫁之前,她們倆姐妹的關係還不錯,嚴顏對她的姐也很尊敬。自從嚴小璐嫁進豪門,手中有了權力和金錢以後,她的一些做法就讓嚴顏對她有了反感,嚴顏也越來越不喜歡這個姐姐。
其實,嚴顏對嚴小璐的不搭理,甚至會在生活中發生頂撞,嚴小璐也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妹妹對她的意見分歧越來越大。不過,妹妹總歸是她的妹妹,總不會像外人那樣,對妹妹採取一些非法的手段,妹妹對她的不尊重,嚴小璐也只好在心裏忍着。
嚴小璐也知道了冉冰姝被刺殺的消息,她沒有想到結果會發展成這樣,原本只是想找人破壞冉冰姝和白志剛之間的感情,好促成她妹妹和白志剛的好事。事情卻鬧得這樣大,白志剛一定會在這件事情上追查,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她提起電話,撥了張健的手機,在電話中囑咐了一番,要張健妥善處理好冉冰姝被刺傷的事情,不能讓白志剛調查到這件事情和他們有直接關係。
嚴小璐並不是看好白志剛這個男人,纔會對她的妹妹喜歡上白志剛這件事情如此在乎。嚴小璐在乎的,只是希望和白志剛搭上一層關係,真要是她的妹妹嫁給了白志剛,那他們就是親戚,有一些事情,多了一層親戚關係,就會好說話得多。
江都現在是關鍵時期,嚴小璐能做的,就是尋找各種關係的庇護。她知道白志剛是這次打黑行動的關鍵人物,能夠把白志剛掌控在手中,嚴小璐就認爲是押上了一塊救命的寶。
嚴小璐靠在真皮轉椅上,腦子裏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勾勒出一步步的計劃。她從腳邊的小櫃子裏取出一疊文件資料,這些是她特地準備的。
這些文件,都是她精心準備好,用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在天威集團所有的犯罪事情當中,嚴小璐想盡辦法把自己開脫成爲一名局外人。她拿起電話,撥了祕書辦公室。
祕書是她精心挑選的人,跟了嚴小璐多年,算得上是她的心腹。
“嚴總,找我有事?”
“小袁,這裏有些重要文件資料,你晚上就加會班,將這些資料給我準備出來。”嚴小璐拿起桌上的那些文件資料,遞給祕書袁儀,並吩咐着,“這些資料不能給第二人知道,明白嗎?”
“嚴總,明天什麼時候需要呢?”
“上班時間就要,你今天晚上一定給我打印出來。市紀委開始對天威集團的業務往來和財務狀況進行覈查,我們不能因爲杜總的個人錯誤,毀掉了整個天威集團。”
“嚴總,我明白你的意思。”祕書袁儀拿着文件稿子,離開了嚴小璐的辦公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