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的晨光,穿過那一扇開着的窗子,斜斜地照了進來,正好落在羅昭陽的牀頭上,對於這些防礙着他睡個懶覺的陽光,他只能矇頭大睡。
羅昭陽他不是不想起來,而是他知道自己這一起來,他就得面對現實,用趙漢翔的話來說,那就是在這一夫一妻制的社會,他如何去做一個取一舍二的決定。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在這裏裝病不是一個解決的辦法,更會讓人覺得他是在逃避責任,但是在這一刻,這也是他唯一想到可以讓他有更多時間去思考的辦法。
而就在羅昭陽張着眼睛,看着眼睛一片雪白的牀單思想着問題時,一隻閃着眼睛的頭突然從牀單的外面鑽了進來,然後很溫柔地說道:“喂,起牀了!”
那帶着笑容的臉上,那純真的笑容讓羅昭陽覺得如同那天使一般的美麗,更讓他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你怎麼來了。”羅昭陽立刻將牀單從自己的頭上給拉了下來,讓自己的臉快速地逃離與劉茹欣對視。
“現在就我沒有上班,我不來照顧你,誰來照顧你。”
看着羅昭陽對於自己的到來並沒有太多的高興,劉茹欣的那一張臉上笑容也隨之慢慢地消失,她沒有汪美馨那樣的自信,沒有鄭雪那樣的自強,她覺得自己在羅昭陽的眼裏就是一個乖乖女,除了自己與她們兩個有着不相上下的容貌外,她覺得在接下來的競爭中,他沒有更多的把握。
雖然劉茹欣只是沒有了臉上的笑容,但是最瞭解好的羅昭陽已經感受到她的不開心,當他的手輕輕地抬起那趴在牀邊上的臉時,他很小聲地問道:“怎麼一下子不高興了?”
羅昭陽不問即好,這問題一出,劉茹欣的那兩隻閃閃的大眼睛裏突然湧起了淚水,眼眶也馬上跟着紅了起來,還沒有等羅昭陽來得及拿紙巾,她那豆大的淚水已經掉落在羅昭陽的手上,淚水的溫度就讓羅昭陽如同被烙一樣,讓他馬上從牀上坐了起來:“我說錯了什麼嗎?我做錯了什麼嗎?”
劉茹欣不停地搖着頭,她的無聲讓羅昭陽找不着方向,他不知道從那裏入手,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自己眼前的這一個女人。
“我沒事,我只是,”劉茹欣輕輕地抽泣了一下,頓了頓後接着又說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給你送喫的來,你會不會餓着肚子。”
劉茹欣咬了咬牙,努力地讓那些不聽控制的淚水給收起來,此刻能夠和羅昭陽像現在這樣單獨一起待著就已經足夠,讓是她所期盼的的幸福。
“怎麼會呢?不是還有大胖子漢翔嗎?他現在除了照顧他家的那一個大肥婆,就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所以這一點你倒不到擔心。”羅昭陽輕輕地爲劉茹欣抹去了眼角那殘留着的淚水,然後試着轉移劉茹換思想,不要讓她再停在她的那莫名的憂傷中。
就在羅昭陽剛剛把話給說完,趙漢翔的那一張胖嘟嘟的臉馬上出現在病房的門口,聽着羅昭陽對小鄭的評價,他的臉也跟着板了起來:“老大,你不要好一點點就在背後說我壞話好不好!,我媳婦那叫肥嗎?她那叫有福。”
“你就省省吧,你媳婦不在這裏,你用不着給她抱不平。”羅昭陽淡淡地說道,對於趙漢翔的那樣的不高興,他沒有去解釋。
“這不是她在不在的問題,而是事實不是這樣,大嫂子你不能老是讓他這麼欺負我。”趙漢翔一臉的委屈,他將求救的目光轉向了劉茹欣,而當他看到劉茹欣那紅着的眼睛時,他又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間。
“你怎麼稱呼人的呢,怎麼分起大小來了?”
“怎麼就不分了?你這”趙漢翔正想反駁,他突然發現羅昭陽的目光有點不對,他馬上頓住,略思考了一下後又再說道:“你是我老大,她是我嫂子,當然叫大嫂子了。”
趙漢翔爲自己能夠想出這樣的一個解釋而覺得自己高興,因爲他沒有想過自己原來也可以這樣機智聰明。
看着羅昭陽那剛剛皺起了的眉頭終於又再鬆了下來,趙漢翔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他在心裏暗暗地對自己說道:“還好我只有一個女人,要不然我還真是應付不過來。”
“他是你老大,我可不一定你嫂子。”劉茹欣紅着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別,除了你,我還真不讓別人做我的大嫂子,我就只認你。”趙漢翔馬上說道,雖然他也知道最後的決定是羅昭陽來定,但是在劉茹欣,汪美馨和鄭雪這三個女人中,趙漢翔覺得還是劉茹欣的脾氣比如好,而作爲羅昭陽的兄弟,他當然不希望陪在羅昭陽身邊的人是一個好說話的,這樣他還有機會找羅昭陽訴訴苦,聊聊天,出去喝喝酒。
“謝謝你!”劉茹欣聽着趙漢翔這樣說,她的臉上開始有了一點點的笑容。
她的這一個謝謝除了趙漢翔對自己的認可外,更多的是感謝這一段時間裏趙漢翔對羅昭陽的照顧。
“我現在一個也是這樣照顧,二個也是這樣照顧,這謝謝二字,以我們兩兄弟這樣的情義,你就不覺得見外了嗎?”趙漢翔放下了他手中的那一個保溫壺,然後坐在羅昭陽的牀邊,然後摟着羅昭陽的肩頭,有點生氣地說道,在他看來,這謝謝二字不應該在他和羅昭陽之間說的。
“好,你們兄弟兩個了最好了,我走了,不防礙你們在這裏相親相愛。”劉茹欣看着趙漢翔那瞪着眼睛的樣子,她笑着說道。
“怎麼就走了呢?我都還沒有喫飯呢?”羅昭陽聽着劉茹欣要走,他馬上推開了趙漢翔,然後緊張地問道,他現在什麼也不擔心,他就是擔心着劉茹欣再受一點點的委屈。
羅昭陽的緊張讓劉茹欣知道自己在羅昭陽的心裏的地位,而那他那有點像向自己撒嬌的表情,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漢翔在這裏陪着你就可以了,我真有事情,我晚一點再過來看你,要自己好好喫飯。”
羅昭陽還想說點什麼,但卻讓趙漢翔給搶先說:“大嫂子放心,我會好好疼着他的。”
看着劉茹欣這勿勿來,又勿勿離開,羅昭陽有一種若得若失的感覺,而此刻他只能將產生這一種感覺的責任降在了趙漢翔的頭上,他擠了擠眉頭,然後說道:“你小子怎麼老是這麼不懂事呀,你看我們難得過二人世界,你怎麼就走了?”
“二人世界的日子你多着呢,現在別怪我提醒你,要想過好二人世界,你得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生活給理一理,要不然就是你爺爺在世,我想他也沒有辦法幫你補好身子。”趙漢翔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轉到了羅昭陽的胯下,彷彿他在想着羅昭陽的炮能不能應付接下來的一場場戰鬥。
趙漢翔那異樣的目光,讓羅昭陽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重要位置,彷彿擔心趙漢翔可以看穿了他的褲子。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要不然你以爲我爺爺以前天天給我泡藥澡是爲了什麼呀?”羅昭陽微微地昂着頭,得意地說道。
“看來你很有把握哦。”
“那是當然,我做事一向都這麼有把握。”
羅昭陽的信心又再開始爆棚,此刻他已經將剛剛所有擔心,所有的拋於腦後。
“看來你這信心還不是一般的大,不過我告訴你,除了女人的事情外,這裏還有一些事情要你去處理,你自己看看怎麼辦吧?”趙漢翔從一邊的袋子裏拿出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信封,然後遞到了羅昭陽的面前。
看着那厚厚一疊的信封,羅昭陽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呀,賀禮?”
“你就想得美了,這些信都是不是讓你去做名譽校長,就是讓你做醫院顧問,看來你這一次教那兩個是救得值了。”趙漢翔一邊幫羅昭陽拆着信封,一邊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羅昭陽是怎麼樣的,但是他知道眼前的這些邀請書,無論羅昭陽最後接受那一家的邀請,他可以名利雙收,就這一點就足已經讓他爲羅昭陽感到高興。
羅昭陽看着眼前這一疊的信,羅昭陽開始陷入了深思,他當初放棄老周爲自己安排的工作,就是爲了圖個自由自在,所以才一直守着爺爺傳下來的小藥店,而他之所以放棄小藥店到京都來,完全是爲了茹欣,他沒有想到在轉了一圈後,他還是得接受現實,他還是要寄人於籬下,還是得過那一種朝九晚五的上班工作。
趙漢翔看着羅昭陽又一下子陷入了深思中,他不解地問道:“在想什麼呢,這些工作又輕鬆,錢又多,有什麼不好的嗎?”
“好是好,不過我還是喜歡我呆在我的那一個小藥店,那樣纔是我想要的生活。”羅昭陽放下了信,躺下身子,定定地看着那雪白的天花板,往事的種種此刻彷彿在浮現在上面一樣,讓他深深地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