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剛在辦公室內來回地走動着,他不時地看看錶,焦急地等待着辦公室大門敲響的聲音。
雖然這一次的收穫不錯,抓了很大一部份案上有名的人,但是如此的大行清洗,只會加劇他們調查帳本的難度。
當每隔兩分鐘看一次手錶的沈剛再也呆不住,打算去找羅昭陽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終於傳來了“篤篤”的響聲。
“進來。”沈剛對着外面吼道,在門推開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報告,羅昭陽帶到。”負責帶羅昭陽過來的警員首先走了進來,跟在後面的羅昭陽不緊不慢地也跟着走了進來,看着沈剛拿着筆,輕輕地敲着桌面的動作,羅昭陽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的笑容。
沈剛看着羅昭陽的笑,他對着警員揮了揮,示意着警員離開。
“沈廳長身經百戰的人,怎麼也緊張了,是不是”羅昭陽上前兩步,然後盯着沈剛看,他依然保持着的笑容讓沈剛渾身不自在。
“什麼都不是,我倒是老實跟我交待,你在裏面到底搞什麼?帳本的事情有沒有線索?”沈剛站了起來,他知道羅昭陽想說什麼,但是這一個時候,他更加關心的是與帳本有關的事情。
“沈廳長,你看我進來到現在,沒有水喝也就算了,你連上我坐下來的機會都不給,你說你是不是太沒人情味了?”
看着沈剛的焦急,羅昭陽就越是高興,還沒有等沈剛再開口,他自己給自己拉過來了一張椅子,很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沈剛沒有回應,看着羅昭陽的不客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因爲他不想讓羅昭陽得逞,他倒要看看是自己急,還是羅昭陽他急。
兩對兩眼睛在相互對視了幾分鐘後,沈剛最終還是忍不住了心中的疑問,然後問道:“龍宮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怎麼取得那幫老傢伙的信任,那些帳本到底在哪裏?”
“你到底是想知道我是怎麼坐上三興坐館的,還是你想知道帳本在哪裏?”羅昭陽趴在沈剛的桌子上看着沈剛,如果不是沈剛對羅昭陽的瞭解,就以羅昭陽現在的這一個表情,可能誰都不會相信羅昭陽可以做三興的坐館。
“我都有興趣。”聽着羅昭陽那吊人胃口的語氣,沈剛強忍着心中的不快,很認真地說道,他的臉上勉強地讓自己擠出一點點的笑容。
“既然你都有興趣,那就更加好了,不過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弄杯水來喝喝,畢竟這故事說起來有點長。”
看着沈剛的表情,羅昭陽強忍着不笑,之前他拿汪美馨來要脅自己,他現在要也吊吊他的胃口,算是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難受。
“既然這麼,那你就會長話短說嗎?”沈剛板起來了臉來,他可不想再和羅昭陽這樣糾纏下去,更不想被羅昭陽這樣玩弄,如果讓羅昭陽得逞,那他堂堂一個廳長,以後如何在廳裏立足。
看着沈剛那要發火的了表情,羅昭陽也明白什麼叫適可而止,在他清了清喉嚨後,以最筒短的話概括了沈剛要知道的內容。
“你的那一箱資料讓他們相信我有能力去做這一個坐館,帳本在趙威銘被抓後不見了。”
“帳本不見了?這是什麼意思?”
沈剛聽着羅昭陽這樣說,他開始有點不明白了,他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辛辛苦苦去爲羅昭陽收集那麼多的材料,現在他把羅昭陽給推到三興坐館的位置,但得到的結果只是帳本不見了。
看着沉剛的疑惑眼神以及他那一張認識的臉,羅昭陽也就再無心去挑逗沈剛的意思,在將身子背靠在椅子後,羅昭陽也很認真地說道:“他們的確是這樣說,原來負責帳本的人因爲趙威銘突然被抓,那一個也消失了。”
“爲什麼這麼重要的人會消失了,沒有人知道?”
“你以爲他傻呀,他之所以走得無影無蹤,就是因爲他知道這些帳本對於各堂口的人來說比什麼都有用,在沒有選出新的坐館前,他怎麼敢露面,他就不怕被那些老大嚴刑拷問,讓他把帳本交出來?”
這樣的推測,是羅昭陽的個人看法,龍叔連他的侄子都可以算計,而龍松連自己的親叔也可以下如此的狠手,試問其他人又會怎麼樣了,這讓羅昭陽很容易去猜想得到那一個手裏握着帳本的人的想法,他相信換成自己,他也會三十六針,走爲上針,只有這樣纔可以避免陷入這些江湖仇殺中來。
“那這一個人是誰?”
“這一點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你們的人就衝進來了,如果你想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趙威銘瞭解,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希望我可以搶在他們的前面把那一個人給找到。”
羅昭陽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龍松之所以一直按住不動,讓龍叔自以爲可以控制一切,可能就是因爲他還沒有拿到帳本,沒有帳本,他做了坐館只會成爲警方的頭號人物,但是如果他有了這帳本,那就等於給了自己一個護身符。
“好,那你等我的消息吧!”沈剛深思一下後,便拿起電話來,一邊拔着號碼,一邊對羅昭陽說。
在沈剛的電話掛了不到一分鐘,辦公室的大門又再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隨着那聲音的響起,剛剛領着羅昭陽來的警員馬上又走了進來。
“今天就先委屈一下你,你現在回去跟你的那些江湖大哥聊聊先吧,說不定有什麼新的消息。”沈剛站了起來,算是對羅昭陽的送別,羅昭陽的話讓他覺得趙威銘似乎還有更多的祕密沒有說出來。
“趙威銘是喫軟不喫硬的,你別想着嚴刑逼供,那樣你只會適得其反?”羅昭陽走到門口後,突然轉過身來,從沈剛的表情,羅昭陽開始提醒着沈剛。
“我像嚴刑逼供的人嗎?”
“我只能說人不可貌相。”羅昭陽苦笑了一下人,在逼自己去做這一個線眼的事情上,沈剛就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逼自己就範,單從這一點,羅昭陽就覺得不能太過相信沈剛的話。
“看人辦事了,我不用這一個辦法,我能讓你聽我的嗎?”沈剛聽着羅昭陽的話裏有對他責備的意思,看着羅昭陽那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他在心裏暗暗地對自己說道,而他也只能用工作重要的藉口來安慰着自己對羅昭陽所做的一切。
羅昭陽和那幾名江湖大享一起在拘留所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之所以說難忘,是因爲羅昭陽第一次被那麼多的蚊子圍攻,而最讓他不明白的是這些江湖大享竟然可以安然入睡,不知道是出於對羅昭陽的信任,還是因爲他們早已經習慣這裏的環境。
羅昭陽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出了拘留所時,早已經在門口守着的劉漢翔馬上迎了上來,看着滿臉蚊子包的羅昭陽,他很喫驚地問道:“昭陽,他們對你用酷刑?”
“別說了,走吧。”羅昭陽一夜沒睡,此刻他只想回去好好洗一個澡,然後睡一個好覺。
“不是說好了的嗎,他們怎麼這樣?”劉漢翔開始有點激動了起來,羅昭陽去進三興做線眼的事情,劉漢翔聽到的時候,他還樂意去協助羅昭陽,但現在看着羅昭陽這樣,他覺得有必要去跟那些警察討個說法。
“你叫什麼呀,你是不是想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假裝進三興的,你是不是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是警察的線眼?”羅昭陽一把將劉漢翔拉了回來,一手勒着劉漢翔的脖子,一手捂着他的嘴,小聲地說道。
聽着羅昭陽這樣說,劉漢翔馬上看了看四周,這時候他才發現那幾個叔輩的江湖大哥這時候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們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並沒有因爲昨天晚上的拘留而有所收斂。
“陽哥,晚上在關公堂給你擺兩桌慶祝,一定要到。”走在前面的大哥給羅昭陽抱了一下拳,昂着頭大聲地說道,他那昂着的頭因爲要躲着嘴角的煙而皺着眉頭。
“各位長輩太客氣了,昨天晚上搞了一夜,我想大家也累了,改天吧。”羅昭陽笑着回應着。
也就在羅昭陽剛剛說完,一輛車子突然從遠處駛了過來,那飛快的速度讓羅昭陽想起上次自己被撞下河的事情來,就在他想着提醒劉漢翔小心的時候,車子在他的幾步之外停了下來。
羅昭陽透過前擋風玻細細地看了一下車子,當他發現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麗娜時,他的心這才慢慢地放了下來。
“好,趙三妹來了,那我們也明白了,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節目,改天有機會再聚。”衆老大看着走下車來的趙麗娜,他們用一種有着特別用意的眼神來看着羅昭陽,在他的笑容裏,讓人很容易產生很多不良的想法。
聽着這些江湖大哥的話,站在一邊的劉漢翔看了看羅昭陽,又看看趙麗娜,在他們四目相對時,劉漢翔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昭陽,這女人不好惹,你好自爲知。”
劉漢翔拍拍羅昭陽的肩頭提醒着,他就是因爲之前沒有看清楚小鄭,現在他們還沒有結婚,他就已經患上了“氣管炎”,他現在開始懷疑以前那一種無憂無慮,無拒無束的日子,此刻他才明白自由的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