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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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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紗翩翩,燭光熠熠。

火紅的喜字處處皆是,這是誰家的洞房,又是誰人的良宵?

杜若身穿一襲大紅喜服,踏入了這間喜房,腦海之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從哪裏而來,這又是準備做什麼?

“阿若,你還愣着做什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那是坐在喜帳中的新娘嬌羞嗔她。

“夫子?”

杜若緩緩走近喜帳,晃了晃腦袋,想確認自己是夢,還是醒?

衣袖被喜娘悄悄扯了扯,新娘等不得她愣頭愣腦地,自己將喜帕給揭了開來,仰起那張豔若桃花的臉來,涼聲道:“阿若,你真傻。”

“夫子……”杜若看得呆了眼,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嗯?”商青黛往後仰倚在喜被上,挑眉笑道,“後面之事,還要我教你不成?”

杜若慌亂地搖頭,“夫子,我們……我們這是……這是在做什麼?”

商青黛冷豔的臉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來,“洞房花燭夜,你說,我們……該做點什麼?”

“洞房花燭夜……”杜若喃喃唸了一句,心頭驀地火熱了起來,這個詞無疑是世間最旖旎的詞。

“過來。”商青黛一聲令下,對着她勾了勾小指。

杜若心跳如擂,乖乖地走近了她,“是,夫子……”

“不許叫我夫子了,以後要叫我……”商青黛微微仰頭,湊到杜若耳畔,細聲道了一句,“娘子……”

杜若又羞又慌,側目瞧她,只在她眸中看見了一個滿面紅霞的自己,“夫……娘……子?”

“傻……”商青黛冰涼的手指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腦袋,“是娘子。”說完,冰涼的脣已落上了她的臉頰,讓杜若的心亂到了極點。

“我……”

“傻瓜,”商青黛又躺了下去,勾住了她的頸子,“再靠近我些。”

“夫子……”杜若想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這最簡單的事,袖中一片空空,哪裏有她的手?

“我的手!”杜若一聲驚呼,斷手之處卻開始猛烈地疼了起來。

“阿若——!”身下,響起的是商青黛的驚呼。

杜若淚然搖頭,直起了身子,悽聲道:“夫子,我沒手了,我是個廢人了,我……我是個廢人了!”

她再看了商青黛一眼,卻發現視線中的一切已經變成一團模糊,夫子不在了,洞房不見了,她的手也不見了,一切一切,都不見了。

“我是廢人……我是廢人……我是廢人……”

山洞之中,迴響着杜若的夢囈之聲,一句一句,無助而驚恐。

蘭先生走到了牀邊,摸了摸杜若滾燙的腦袋,突然揚起手來,一巴掌打醒了杜若。

杜若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滿身冷汗的她顧不得頰上的火辣辣,下意識地舉起雙手,反覆瞧了又瞧——手還在,還在,只是……右手小指已經不見了。

“還好……還好……我不是廢人……”杜若喜極而泣,又想起了夫子,她連忙從榻上翻下,跌跌撞撞地撲到了商青黛牀側,伸指探上她的脈息,感覺到了那有了生機的脈息,她含淚笑道,“夫子不會有事了……不會有事了……”

她將夫子的手緊緊貼上自己的臉頰,真實的溫暖觸感,讓她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不是夢了,這次不是夢了,呵,真好,不是夢真好。”

“嫁衣蠱一出,必須一命換一命,但是,”蘭先生沙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知爲何,我突然喜歡你這丫頭了,所以,閻王就算想要你的命,也得先問問我。”

杜若回過神來,連忙轉身對着蘭先生驀地跪了下去,重重叩了三下頭,喜聲道:“謝謝先生救命之恩,我代夫子,一併謝謝你。”說着,又忍不住叩了三下響頭。

“你先別歡喜,我雖將嫁衣蠱母逼到你小指中,一刀除之,但是你體內的毒素尚在,須留在我這兒好生調理一段日子。”蘭先生走了過來,扶起了杜若,“我這裏素來不養閒人,所以你留在我這兒的這些日子,你得爲我做些事情。”

“只要先生吩咐,我定從之!”杜若又恭敬地對着蘭先生一拜。

“話別說那麼快,到時可別後悔。”蘭先生冷冷說完,走近商青黛,仔細看了看她的氣色,“經脈初接,她得躺上一年方纔可以下牀,我素來不喜伺候人,小丫頭,你……”

“我來照顧夫子。”杜若重重點頭。

蘭先生語氣中有些讚許的意思,“丫頭,你這會兒腦子轉得倒是快。我是想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杜若。”杜若認真地回答。

“藥?”

“嗯!”

蘭先生忍不住笑道:“你確實是一味人間難得的藥。”

“額……”

蘭先生贊然看了一眼杜若,揉了揉肚子,“奇怪,怎的突然覺得餓了?”

杜若懂事地道:“我去給先生做東西喫!”

“嗯。”蘭先生微微點頭。

杜若跑到了半途,忽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撓了撓腦袋,“先生,您這山洞裏的竈臺往哪裏走啊?”

“出了這石屋門,往右拐,走上十步,你就能瞧見一個石臺……”說完,蘭先生笑道,“若丫頭,我脾氣向來不好,若是做得不好喫,我是會罰人的。”

“嗯!”杜若連連點頭,才轉過頭去,又不放心地轉了過來,遲疑地問了一句,“先生,夫子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蘭先生眯眼看了看商青黛的臉色,“許是明日,又或是明年,我已做完我能做的,其他的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杜若擔心地看了看夫子的臉,篤定地道:“我相信先生的醫術,也相信夫子會醒來的。”

“嗯?醫者又不是神仙,做完本分,也只能看老天了。”蘭先生說完,不悅地輕咳了兩聲,“還不去做喫的?”

“是!”杜若快步走出了石屋。

蘭先生搖頭一笑,轉身坐在了牀邊,細細看着商青黛的臉,有那麼一瞬,彷彿看見了若梅的臉。

“十年前,我來不及救你,十年後,我救了青黛,你對我的怨是不是能少一些呢?”她幽幽說完,爲商青黛掖了掖被角,溫柔地笑道:“我不會讓誰再傷害她了,若梅,無論如何,我會護她,一世安然。”

目光溫柔,潤潤的一如二十年前的她——

大燕南京臨淮,地處水鄉之心,素來富饒,因爲臨近南疆,所以許多南疆巫醫多喜在臨淮治病揚名。

臨淮許氏,以醫傳家,一脈相傳銀針十八法,醫術甚是精湛。

只是,醫者難自醫,當年許家獨女若梅被不知名的蠱蟲咬至中毒不醒,許大夫傾盡一生所學,都沒辦法把若梅救活。情急之下,他只好用重金招募蠱醫來救治許若梅。

那年,剛好遊醫到臨淮的蘭先生知道了此事,便來到了許家,給許小姐治病。

一月之後,許小姐終是痊癒,許家上下除了重金相酬之外,還專門設下了酒宴,重謝於她。

那日,實在是喝了太多,飄飄然根本走不得,只好在丫鬟的攙扶下,準備在許府住上一夜。

“蘭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該由我來扶恩人回廂房歇息。”當身側那熟悉的香味兒飄起,許若梅溫柔地扶住了她的身子,蘭先生順勢看向了她的臉,卻發現,這一世,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入了心。

許若梅雙頰酡紅,兀自帶着七分酒色,原先還不覺得她美豔動人,可現下一看,已足以一世難忘。

“有……有勞了……”蘭先生慌亂地應了一句。

許若梅已將她的倉皇看了個清楚,她竊笑了聲,默默扶着蘭先生退下了酒宴,一路來到了廂房之中。

她將蘭先生扶着躺在了坐榻上,屏退了其他丫鬟,自己轉身去給她把帕子打溼,擰乾了拿了過來,親手給蘭先生擦了擦臉,“洗把臉,會舒服些,爹爹是真心感激你,把藏了多年的老酒都挖出來給你喝了,這會兒定是暈得難受吧?”

蘭先生怔怔然看着她的一舉一動,勾脣道:“暈得……正好……”

“嗯?”許若梅將隨身針囊打了開來,準備給她行鍼,“瞧你都說胡話了,蘭姑娘,我先給你行鍼活血,然後去命人給你煮碗醒酒湯。”

“若梅……”

蘭先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笑然喚了一聲。

許若梅愕了一下,當瞧見了蘭先生那灼灼的目光,只覺得雙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蘭姑娘,莫要胡鬧。”

“在南疆,若是遇到了心儀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們會做什麼?”蘭先生突然開口一問。

許若梅笑問道:“難不成真如傳說中的一樣,給心儀的人中蠱吧?”

“那不過是傳說……”

“哦?那你們會做什麼?”

“別人我不知,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你知道……”蘭先生突然從榻上翻身坐起,將許若梅扯入了懷中,“我遇到了心上人了,若梅。”

許若梅先是一驚,可眸中分明沒有半點厭惡之色,她只是有些黯然,“可惜,蘭姑娘是女子,並不是男兒。”

“那又如何?!”幾乎是霸道地吻上她的脣,蘭先生將她壓在了坐榻上,給了她一個幾近窒息的吻,“你瞧,女子親女子,其實也並沒有不同,我吻了你,也沒瞧見老天給我一個驚雷,讓我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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