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雅凝視着玉妃娘娘燦爛如同夏花的笑臉,也柔和的笑笑,輕聲說道:“聽到娘娘這麼說,奴婢真的覺得很榮幸……能跟隨娘娘這樣的好主子,是奴婢此生最大的福氣。”玉妃娘娘,你對奴婢的好,奴婢沒齒難忘。入宮五年,直到遇見玉妃娘娘,秀雅的心,終於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塌實。心裏,滿是深深淺淺的感動。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秀雅笑得澄澈。
聽聞秀雅溫情的話語,紫虞的心,一片溫暖。縱然可能會遇到更多難測的人心,自己依然能從容面對。因爲,自己的身邊,有那麼多關注的目光。
這深宮裏,向來是是非多。紫虞與晟燁出宮一事,只過了一夜,便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皇宮裏,本來就是人多口雜,更何況這次成爲衆人議論話題的,是皇上和玉妃娘娘。這宮裏的宮女,太監都在背地裏議論紛紛,一時間,便越談論越激烈。在這皇宮裏,皇上與玉妃出宮一事,已經是無人不知了。
隆安宮裏,高坐於正殿金椅上的姜太後一臉怒意。這姜太後雖然平日裏深居簡出,在後宮裏也並未安插什麼眼線,可是這被宮女太監們,越談越激烈的事件還是傳到了姜太後的耳中。這不,此時的姜太後正滿心的怒火。這玉妃可當真是個妖孽啊,竟然把燁兒迷得團團轉!看來,自己是高估了那李修媛的魅力了,自己交代她的事,過了這麼久,不僅沒有看到一點成效,燁兒反倒對那玉妃更寵愛了,自己怎麼能不氣!姜太後握緊纖細的指,這玉妃也未免太不把自己這太後孃娘放在眼裏了吧!看來,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還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姜太後美麗的眸子裏,浮起一抹寒森的冷笑,對站在金椅旁的一名年輕宮女說道:“翠兒,隨哀家去一趟鞝榴宮。”好的,今日自己就要好好教訓教訓玉妃,讓她看清楚到底誰纔是這後宮的主宰!看看她日後還敢不敢這般的恃寵生驕。
紫虞正和秀雅漫步在美得如夢如幻的綠柳下,突然秀雅不經意的看見太後孃娘正朝着鞝榴宮這邊走來,秀雅心裏一驚,莫非太後孃娘已經知道了?!秀氣的眼看了看緩緩走在自己前面的玉妃娘娘, 加快了步子,秀雅走到紫虞身邊,輕聲說道:“玉妃娘娘,太後孃娘好像朝着我們這邊走來了……”唉,想不到太後孃娘知道得竟這麼的快。看來今日又會有一場暴風雨啊。只希望太後孃娘不要做得這麼過火,不然玉妃娘娘該多麼的難過啊。
聽聞秀雅的話,紫虞心裏驀然一驚,緩緩轉過身來。雖然自己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這太後孃娘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來得快。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紫虞輕盈向姜太後走去。清楚姜太後必定會來自己宮裏的,紫虞無奈的笑笑,該來的,總是躲不過去的。
徐徐走到姜太後面前,紫虞輕盈行禮,柔聲說道:“臣妾拜見太後孃娘,願太後孃娘福體安康。”凝視着姜太後盛怒的臉,紫虞的心平靜如初。如今自己總算是明白了,爲何自己第一次去隆安宮給太後孃娘請安時,太後孃娘會對自己這麼的淡漠。因爲自己擁有一張和淑妃一模一樣的臉,讓太後恨得刻骨銘心的臉。微微低斂眉目,紫虞一臉的柔和。
清風吹得翠綠的柳枝左右搖擺,姜太後注視着恭謹站在自己眼前的玉妃,心裏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就是這個玉妃,迷亂了燁兒的心,還把這原本平靜的皇宮給攪得人人都在議論紛紛。想到這些,姜太後的心裏就更氣 了。明亮的眼,狠狠瞟了一眼紫虞,冷冷的說道:“玉妃,你隨哀家進來。”白皙的指緊握成拳,姜太後極力抑制下想煽玉妃兩個耳光的衝動。
紫虞聽聞姜太後冷冽的話語,心,莫名一顫。凝視着姜太後怒氣衝衝的背影,與默默站在自己身後的秀雅相視一眼,輕輕嘆息一聲,紫虞也快步走進鞝榴宮,不然這太後孃娘又會認爲自己是恃寵生驕了。微微整理一下儀容,紫虞輕盈走入正殿。
環顧着這別具一格的鞝榴宮正殿,呼吸着微帶淡雅花香的空氣,姜太後心中的怒氣並沒有減去半分。見玉妃已經走入正殿裏,輕柔的風吹拂得玉妃越發的秀麗,姜太後的臉色更是陰沉了。緩緩坐在紅木椅子上,姜太後凝視着神色依舊柔和的玉妃,並未言語 。
紫虞見太後孃娘徐徐坐下,臉色依然嚴厲。紫虞並不敢貿然坐下,亭亭立於姜太後面前,輕聲說道:“是臣妾的不對,臣妾應該到隆安宮給太後孃娘請安纔對。”雖然宮裏的規矩是初一,十五才必須去給太後請安,可是,也沒有規定平日裏不能去啊。看來,在這方面,是自己疏忽了。自己雖然不能讓太後孃娘喜歡自己,可也應該要儘自己的努力,讓太後孃娘不這麼討厭自己。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自己用最真誠的心來孝順太後孃娘,太後孃娘終有一天會慢慢接納自己的。想到這裏,紫虞的心裏明媚了幾分。
聽着紫虞如春風一般輕柔的話語,姜太後美麗的眼,直直注視着玉妃。沉默半晌 ,才淡淡說道:“玉妃,你平日裏都做些什麼?怎麼哀家覺得玉妃整日都無所事事呢?”就是因爲這玉妃太空閒了,所以她纔會想方設法的來媚惑燁兒,還有那李修媛,自己都已經把話挑得這麼明瞭,她卻還不下點狠工夫。看來這深宮裏,已經開始有人不把自己這太後孃娘放在眼裏了。自己是這後宮裏最後的贏家,誰也別想和自己耍些什麼小心機。
聽着太後孃孃的話,紫虞心裏滿是不解。怎麼太後孃娘會認爲自己很空閒呢?!沒錯,自己確實是常常覺得百無聊賴。可是,這後宮裏的嬪妃不都是這樣的嗎?!自己真的不明白,太後孃娘爲何會這麼說。輕柔笑笑,紫虞輕聲說道:“臣妾愚昧,不明白太後孃孃的話,還請太後孃娘明示臣妾……”真希望自己能常常這樣和太後孃娘說說話,交流多了,感情自然也就好了。明亮的眼,柔和凝視着姜太後,紫虞心裏平添了許多分親切。
注視着玉妃明亮恍如星辰的眼,姜太後心裏的怒意就更濃了。這玉妃可真是會做人啊,就是因爲這樣,自己才更加憎恨她。目光緩緩從玉妃美麗的臉上移開,姜太後淡漠說道:“ 玉妃,你果真是聽不懂哀家的話嗎?既然如此,哀家就跟你明說了吧。哀家已經知道你昨日和皇上出了宮。玉妃,你可否告訴哀家, 你們爲何要出宮呢?!”玉妃,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哀家就讓你好看!似乎是不經意的,姜太後白皙的指輕輕拂上手腕上的金手鐲。
聽聞姜太後的話, 紫虞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太後孃娘果然是知道了自己和晟燁出了宮。只是,既然已經知道了,爲何太後孃娘不直接說自己的不是,反而問自己和晟燁爲什麼出宮呢?!沉默了許久,紫虞實在是猜不透太後孃娘究竟意欲何爲,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紫虞輕聲說道:“回太後孃孃的話,臣妾與皇上只是去了正陽街上走走……”既然這太後孃娘都已經知道了,那自己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再說,這太後孃娘可是個明眼人啊,就算自己想隱瞞,也未必能瞞得住。倒不如,跟太後孃娘實話實說了吧。
默默聽着紫虞的話,姜太後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好啊,還逛了正陽街。看來現在不治治玉妃,以後她會更加無法無天了。銳利的眼直直注視着紫虞。華麗的正殿裏,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姜太後的臉色依然凝竣,緩緩從紅木椅子上起來,厲聲說道:“玉妃,從今日起你不許踏出鞝榴宮一步,留在鞝榴宮靜心抄佛經,知道嗎?”只要自己把玉妃軟禁在這鞝榴宮裏,那樣,自己就給李修媛創造了機會,時間一久,燁兒自然會疏遠了玉妃。到時候,這玉妃自然成了自己手中的泥巴,自己想把她捏成圓,她就不能方!想到這裏,姜太後的心情好了許多。看了看窗外美麗的風景,紅潤的脣凝着微微的笑,看這玉妃怎麼回答。
紫虞聽聞姜太後這話,心裏驀然一驚。要自己不要踏出鞝榴宮一步,留在鞝榴宮裏抄佛經。這樣不是軟禁自己嗎?!想到這裏,紫虞心裏滿是不解。這太後孃娘如果覺得自己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大可以指出來,讓自己改正啊。怎麼要這樣軟禁自己呢?!無法壓抑住心裏的疑問,紫虞輕聲問道:“太後孃娘,要臣妾留在鞝榴宮裏抄佛經, 這是爲什麼呢?!”
姜太後凝視着滿臉疑問的玉妃 ,脣角揚起一抹寒森的笑,柔聲說道:“哀家覺得玉妃你長得靈秀 ,所謂字如其人,玉妃抄出來的佛經也一定靈韻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