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寧最先已經反應過來,畢竟這些人如果真的是外面的侍衛的話,那些都是長風的人,怎麼可能這般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來了,看來這些人不對勁兒,雖然忍冬也是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還是順從的跟隨顧長寧的腳步,匆匆忙忙的從後窗那邊跳了下去。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顧長寧顧不上來,對忍冬解釋太多,便是一把拉着她的手,便是瞧着院門的方向快步奔了過去。
既然那些個人已經進了屋子,自然志在必得,怎麼可能讓眼前的主僕二人這麼輕鬆的離開呢?對於這一點兒,顧長寧心裏也是清楚明白,所以她必須抓緊時機,只想盡快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此刻看來,武陵王府的形勢比她預料的更加糟糕,這個院子裏面已經不似之前思量的那般安穩了。雖然顧長寧心煩意亂,也很是擔心啊若楓此刻的處境,但眼下,還是保全自己,不讓自己成爲安世子的拖累更加要緊,來不及思量太多,顧長寧頓時覺得手心一顫,瞧見眼前黑影一閃,立在距離院門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顧長寧心裏明白,看來今日自己是逃不出去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見此刻已經逃課逃,望着那些人手中森冷的長劍,忍冬不知從哪裏出來的勇氣!忽然一下子擋在了顧長寧的前面,聲音顫抖的質問道。
對方聞言卻是也不吭聲。只是手持長劍,一步步的朝着顧長寧的方向逼近過來。
難道今日就這麼死期到了嗎?顧長寧心裏自是一萬個不甘心!可是眼下情形,自己和忍冬顯然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顧長寧一邊拉着忍冬的手,連連後退。一邊腦子裏面是思量這此刻還是否有什麼破解之法?
“慢着。你們知道我是什麼人啊?你們竟然,在安世子府邸裏面,對我下手,此事若是他日安世子知道,定然不會饒了你。”
對方聞言上下打量了眼前的顧長寧微微冷笑了一聲,這纔開口道:“這位姑娘不必費盡心思拖延時間了,今日世子肯定不得空前來相救了。姑娘若是要怪的話,便只怪你不該來武陵王府這一趟。”對方似是一下便看透了顧長寧的心思,直接開口將顧長寧心中的希望,一下子堵死了。
見他們語氣森冷,忍冬也是擔心大限將至,捏着顧長寧的手有些瑟瑟發抖。
“什麼人這麼大的口氣,事情都沒有到最後一步,便這般大言不慚嗎?”顧長寧雖然知道眼下,前來相救的希望微乎其微,但他絕對不會像這些人跪地求饒。
“倒是個有骨氣的,只可惜,無論如何姑娘今日都已經是沒有出路了,姑娘,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你上路吧。”兩個黑衣人說完,便是舉起手中的長劍,朝着顧長寧主僕二人,就是直刺了過來。
“姑娘快跑。”忍冬見狀慌忙一把將顧長寧推到自己身後。
正當顧長寧主僕二人以爲自己今日在劫難逃,狼狽不堪的時候,卻聽到背後“鐺……”的一聲脆響,冷風一閃而過。顧長寧主僕二人只覺得身不由己的被眼前突如其來的一陣疾風推的,往後竄出了好幾步,方纔湛湛的站住了腳跟兒。回過頭去,不知何時,自己身前,一個手持長劍的黑影,正在和方纔那兩個囂張的黑衣人鬥成一團。
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撿回一條性命,顧長寧主僕二人驚愕之餘也是慶幸下來,不過此刻他們二人卻也不敢妄動,只能互相依偎的站在靠着牆根兒的地方,警惕着四下的動靜。
後來的黑衣人,武藝顯然比之前兩個要高強許多,那兩個黑衣殺手眼看今日怕是很難成事,便是伸手擲出一個煙霧之後,瞬間便是不見了蹤影。
方纔的黑衣人見狀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回過頭來,朝着顧長寧主僕二人這邊,一步步走了過來。
雖然方纔的確是他的出現的確救下來二人性命,但是,卻也不知道此人是何來歷,顧長寧主僕二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只能依舊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這個黑衣人。此人似乎看出二人的心思,在距離二人幾步之遙的地方,止住了腳步。對眼前的顧長寧壓低聲音道:“顧長寧,此地不宜久留,趕緊隨我離開此地吧!”
雖然這個人臉上黑巾遮面,但是顧長寧聽着這個人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抬起頭來細細的看着此人,對方卻是又先開口了:“姑娘,我是豫王府的侍衛墨凌,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墨凌將軍,原來是你,你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裏?”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豫王府的人,顧長寧主僕二人也是精神一震,只是,眼下雖然早已知道,武陵王府這邊來了不少欽差大人,可是卻不曾聽說過豫王殿下也到了武陵王府這邊,看來這豫王殿下此番,只怕是祕密前來!顧長寧脫口而出這句話,心裏便是一驚,有些略後悔。
對方似乎並不介意,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簡短的道:“姑娘不必多言!豫王殿下已經到了武陵,眼下武陵王府這邊兒混亂不堪,此處完全沒有個安全的地方,你先隨在下離開這裏再說。”
雖然顧長寧心裏懵懂不解,此刻卻也不是要求解釋的機會,聽了墨凌的話之後,便是匆忙的點了點頭,拉着忍冬的手,隨着墨凌的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深深夜色之中。
……
安世子狠狠的一把揮掉桌上的茶盞,站起身來,面色陰沉的盯着眼前的長垣:“早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無論府邸裏面出現任何情況,都不得離開顧姑孃的院子,你爲何還是執意離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長垣的確是在院子左右的,卻不曾想到後半夜的時候,忽然便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幾個行跡詭異的人,長垣雖然一直跟隨在顧長寧左右,對府邸之事並不算太瞭解,但是瞧見那幾個神祕人直接朝着安世子的院子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