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瀟很順利的從教堂拿到了離村許可,教堂中的人還提醒子瀟早去早回。
他沒有找紅蓮告別,紅蓮也沒有送他。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就因爲美美的出現,多了一絲裂痕。
實際上兩個人都覺得,只要出去尋找子蓮,就能將子蓮帶回。子蓮一個孩子,根本沒能力逃的太遠。只因沒有經歷過儀式,找不到回家的時間線,才一直在外面瞎跑。只要子瀟在村子周圍尋找,就可以將迷路的子蓮帶回家。
而離開一個熟悉的地方,人都會有不適應的地方。從村子走出來的子瀟就彷彿隔世一般,對外界有着產生了強烈的陌生感。
在村子中看世界外,就像在水中看水外,一切都是扭曲變形。如今來到外界,所處的時間是什麼,子瀟並不清楚。可子瀟並不着急,哪怕再外界經歷再多時間,自己也不過是離開了一秒。
在村子的十多年中,起初子瀟也嘗試過離開村子,找雨夜和會長。可每次都來到不同的時間線,不同的地點。直到再次遇到雨夜,子瀟才決定順其自然。
其實子瀟一直有一個疑問,如果村子裏的人在外面無論過去多久,回到村子時都只過去一秒。那麼村子裏的人爲什麼不都在外界生活呢?只有到生命快結束的時候再回去,這樣就可以享用無數的時間。
這個問題他曾多次詢問紅蓮,可紅蓮也打不上來,只是應付說:“從我記憶中都有,自己去尋找吧。”
聽到這個答覆,子瀟詳細在紅蓮的記憶中翻找過,依然無任何信息。
最後在子瀟多次找村民試探後,得出了這樣結論:原住民無法意識到這件事,只能心甘情願在村中生活。
這個結論曾讓子瀟不寒而慄,他還猜測過是不是有人在幕後影響着村民?而這個影響村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教堂中人。所有每當有人要離開村子,就得去教堂報備。
可當孩子將身後,子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人這一輩子,在哪過不是過?自己也不過是到了另一個地方生活,同樣是過一輩子。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其實子瀟實在是錯的厲害,亞北人都有着神祕的傳統。自己生活的十多年中,他從未被真正邀請過參加各種活動。無論紅蓮的記憶有多麼詳細,多麼有帶入感。子瀟仍然不被村子接納,只是礙於紅蓮的面子,大家都不敢表露出來而已。
只要沒有經歷過村子中全部的儀式,子瀟就不明白亞北這個村子的獨特。村子似乎是有自我意識的,它會用神祕的力量分辨誰是原住民。而子瀟則像是紅蓮的影子,被村子無意中忽略,不然村子早通過神祕的力量讓村民殺死他了。
從這也能看出,紅蓮在村中有着極其特殊意義。紅蓮記憶中的女人就是她的母親,她曾經是村中三大實權之一,深受村民尊敬。直到突然有一天,她抱着一個孩子出現,沒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在這樣一個思想保守的小村,這種事遭到了全村的鄙視。甚至村子自身的意志都產生了憤怒,將賜予她的祝福都收走了。可就在村子收走祝福前一刻,她用祕法將生命力轉向了孩子。孩子時的紅蓮散發出了恐怖的力量,這股力量將所有人都嚇壞了。村子的意志也不敢去反抗這股力量,只能默認接受了她的存在。知道後來子瀟無意中激活了紅蓮的力量,紅蓮擁有了匹敵一切的力量,村子所有的一切才傾向了紅蓮。
而這一切都和子瀟沒什麼直接的關係,可子瀟如果要找到兒子,這其中的影響就大了。
紅蓮的身世並不簡單,村子中的祕密也不簡單,而子瀟作爲遊戲的參與者,他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方式也並不簡單。在三者加護下,子蓮的存在就更加不簡單了。
子蓮出生在村子,體內繼承了母親部分的神祕力量,村子爲了讓紅蓮穩定給他大量的祝福,子瀟則遺傳給了村外的時間線和遊戲的神祕加持。這讓子蓮在任何地方都是個bug,所以子蓮從懂事開始就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周圍沒有任何可以聊得來的同伴。在子瀟的話語中得知外面時間的精彩,子蓮就開始偷偷策劃了一次逃脫。
這也註定了子瀟尋找的無意義,子瀟多次嘗試在不同時間的村子周圍尋找,都徒勞無貨之後。終於有一天,子瀟想到了一種可能。村子周圍的遺蹟自己還沒去過,會不會子蓮在那遇到了危險,自己纔沒有找到?
幾次探索遺蹟的過程中,子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遺蹟中時間好像也有問題。
自己每次進入後都會在一條時間中度過,不會因爲自己穿越時空改變。似乎有一種力量在穩定這裏時間的穩定,村中的時間和外界時間都不會對這裏產生影響。
子瀟曾嘗試在外界帶到夜晚,可當進入遺蹟的就會回到白天自己進入的時候。
而且遺蹟中有人早知道他要來一般,四處都留有標記,還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符號。
這符號就是他加入遊戲時候進行測試的謎題,根據符號找到對應的英文字母。
在子瀟解讀完所有謎題後,發現留下的人是想告訴自己遺蹟中有間密室。
根據提示找到密室,子瀟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暗室,房間正中擺着一個棺材。子瀟走進發現棺材板並沒有關死,小心翼翼的將棺材打開。
打開棺材的瞬間,子瀟的眼淚突然就留了下來,棺中躺着正是她的妻子紅蓮。
理智告訴子瀟這一切都是假的,紅蓮明明還是活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已經死了呢?
可兩個人無形聯繫卻讓子瀟感覺到,這個人就是紅蓮,而且還是自己親自將她藏在這裏。
子瀟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回憶在村中的點滴。她爲你苦等多年,她爲你十月懷胎,她不顧村中人的眼光和你在一起。
自己呢?
作爲丈夫,他沒有在村中爲她撐起一片天。
作爲父親,自己沒注意到孩子的異樣。
自己這些年爲什麼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失職呢?
子瀟情緒越來越差,他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這樣,可就是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到一顆眼淚掉入館中,正好滴落在角落的一件物品之上。
一陣光芒突然亮起,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子瀟,四肢彷彿隨時都會扭曲變形。
這異樣轉瞬即逝,子瀟甚至覺得剛纔是錯覺。但看到館中多出了一封信,信封上的五個字,讓子瀟知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未來的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