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李揚將軍光榮淪爲階下囚,束手就擒,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和他的哨兵、警衛官、列車司機一起,被這兩個人綁架了。
十幾分鍾後,專列拉響信號,轟隆隆駛出莫斯科站臺,在這段時間裏,喀秋莎手上的步槍一直抵在火車司機後腦勺上。
“告訴我,科李揚,你爲什麼要對我下手。”坐在沙發上,葉凡嘴角掛着輕鬆的笑意,看着對面被銬上雙手的俄國將軍那張頹喪的臉。
假如當初不是科李揚派人把他們抓進監獄,哪有之後的這些事發生?
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就因爲錯誤的判斷,導致這一系列慘劇一發不可收拾。
科李揚低垂着眼皮,一言不發。
他的心裏藏有很多祕密,但絕對不能透漏半句,否則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不說?那麼很遺憾,將軍閣下,或許,等到警察發現你的屍體時,已經是幾個月之後,西伯利亞的夏天了。”接過索菲婭遞來的高腳杯,葉凡一手搭在她的肩頭,含笑抿了口香檳。
車廂中的暖氣很足,科李揚額頭冒出了一層汗珠,他在權衡利弊,心中做着天人交戰。
“你的父親魯塔夫元帥已經離開了我們,假如有人知道你指揮的烏拉爾山行動失敗,那麼你在俄羅斯軍中的影響力將不復存在,甚至,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審判席。”葉凡笑眯眯說道:“你和伊萬諾夫做軍火生意,同時又和安德烈眉來眼去,暗度陳倉,既然做慣了牆頭草,何必裝成堅貞不屈、大義凜然?說吧,說出來,你還有一線生機。”
這番話句句戳痛科李揚的心神,凡是心懷鬼胎的人,被人揭露出底細,都會像他這樣兩手哆嗦,眼神慌亂四顧,屁股底下如坐鍼氈。
“再告訴你一件事。”葉凡放下酒杯,慢條斯理說道:“就算我們不出面,到了西伯利亞伊爾庫茨克,巴洛洛夫將軍的人馬也會在第一時間逮捕你。”
一滴汗水從鼻尖滴落,科李揚癱坐在沙發上,手指哆嗦個不停。
是啊,喀秋莎還活着,她一定已經告知巴洛洛夫事情真相,那個以暴躁著稱的大鬍子將軍,豈會容忍自己做出那種事?
沉默,足足纏繞着科李揚數分鐘之久。
終於,他扛不住如山的壓力,頹然嘆了口氣,嘶啞着嗓子吼道:“酒!給我酒!”
一瓶伏特加如願交到他的手上。
科李揚扭開瓶蓋,狠灌了一氣,膽子肥了起來,大聲說道:“你說的都正確!伊萬諾夫打算購買我手上的前蘇聯*,他的籌碼是八億盧布,還有你!”
指着索菲婭,科李揚又灌了一氣烈酒。
葉凡眼神轉動,落在索菲婭身上,聽到他的招認,索菲婭氣得嬌軀發抖,雙眼通紅,攥緊了拳頭。
有這樣的禽獸父親,索菲婭完全被當做了商品貨物,用來討價還價,牟取私利……
“你答應他沒有?”葉凡問道。
“他的價碼太低!”科李揚喉結滾動,噴着酒氣說道:“有人出的價格更高!”
“是安德烈?”
“不,你猜錯了!”科李揚晃動着腦袋叫道:“是日本人!”
“嗯?”日本人?葉凡的瞳孔頓時一收,殺機顯現。
“日本人出錢,安德烈出人,他們達成某種協議,聯手對付伊萬諾夫!”科李揚喘着粗氣說道:“還有你,想要你死的人很多,他們也算其中一個!”
那天晚上,科李揚通過情報部門查到葉凡的真實身份,並未馬上決定要抓捕他。
不料就在他猶豫再三,要不要放長線釣大魚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裏的人操着濃濃的西伯利亞口音,要他幫忙查一查一個人,隨後傳真照片便發到了科李揚的辦公桌上。
“是安德烈?”葉凡眯緊了眼睛,心頭有種極不舒服的感覺,他隻身一人從華夏來到莫斯科,行事異常低調,甚至在搭機的時候改名換姓,稍稍易容,就這樣還是被人盯上了,對方真的是神通廣大,還是有其他手腕?
“是他!”科李揚表示肯定。
在葉凡疑色重重的注視中,科李揚又爆出了一個真相:“不過,真正想要你命的,想要你和我發生爭鬥的,還是伊萬諾夫!”
“這個無恥老混蛋!”索菲婭氣得全身發抖,忍不住大罵。
伊萬諾夫派人暗中揭露葉凡和索菲婭所在的汽車旅館,目的是想讓他們雙方發生火拼,不論誰死,對他來說,都是有利無害。沒有他派人告密,科李揚又怎會迅速查到那間旅館?
假如葉凡死了,說明他沒有利用價值,也斷了索菲婭的念想。
假如科李揚代表的軍方慘敗於葉凡之手,這樑子一定會越結越大,葉凡依然難以逃脫俄羅斯軍方的追殺,因爲,科李揚的老爹就是軍方寡頭魯塔夫元帥啊!
總之,伊萬諾夫就沒指望葉凡能活着走出俄羅斯!不論他有沒有能力除掉安德烈,都將面臨兇險絕境。
這個黑手黨老大用心之毒,委實陰險過人。
只是,他沒有算到一點,魯塔夫元帥接下來死在了*集羣攻擊下!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計算,他的深謀遠慮,最終還是全盤瓦解於無形。
“說說安德烈和那夥日本人。”聽着科李揚的招供,念頭幾下閃爍間,葉凡大致理清了整件事的脈絡,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北極熊安德烈那方面的情況了。
“安德烈也要購買一批軍火,說是用來對付伊萬諾夫。”科李揚此時把所有知道的都說了,再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他們給出的價格是一億美元。”
“一億美元?買一批過時的*?”葉凡捏着下巴,鎖定了科李揚的雙眼,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在撒謊。
一億美元相當於三十多億盧布,這比伊萬諾夫提出的價格高出太多,有點荒謬。
“不,還包括……包括一枚核彈頭!”科李揚這話讓在場兩名聽衆霎時無比震驚!
核彈頭?他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