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羅衝的強悍攻擊,聖地監察使從失神狀態中驟然驚醒,但如同上次一樣,他來不及移動閃避,只能在倉促之間爆發出全部力量以雙手硬擋。
強勁的衝擊氣流再一次從他的身體內部釋放出來,他張開雙臂,雙手分別撐向平拍過來的盾牌和巨斧。
兩件沉重無比的鋼鐵武器像拍蚊子一樣想要把他拍扁,這只是羅衝故意做出來的一個假象。
左右盾牌稍稍快了一線,故意讓他用右掌撐住了平整的盾牌表面,但這一個剎那之間,右手腕猛地一轉,原本的戰斧平拍驟然變成了斧刃橫斬。
聖地監察使畢竟也是從失神狀態中驚醒過來的,短短的一剎那,他的判斷力和分析力都是相對有限,待到他心中警醒情況不妙,戰斧鋒刃已經接觸到了他的左手掌心。
厚重斧刃雖不像刀劍那般鋒利,但畢竟也是破壞力最強的兵鋒之刃,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傻乎乎的以血肉之軀與之相抗。
撲哧
具備開山裂石之威的斧刃把凝聚在監察使左掌之間的光明之力從中破開,勢如破竹,一分爲二
這一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妙的監察使瞳孔收縮,左手五指如鷹爪般灌足氣勁,企圖抓牢斧刃,再以卸力之法將破壞力減到最低
但羅衝這近乎狂暴的全力一擊,巨斧之上所灌注的力量大到了超乎想象,正所謂一力降十會,當力量大到了一定程度,什麼樣的技巧性手段在它面前都會被潑上濃濃的悲劇色彩。
哧咔一聲相當古怪的聲音之後,這位聖地監察使暴退兩步,一腳蹬在身後的牆壁上,便如同弩箭一般飈射而出,從羅衝左側兩米外一掠而過,嘩啦,撞碎一扇窗戶飛竄了出去。
他竟然逃掉了
代價卻是,左臂幾乎就要被廢掉了。
羅衝能夠確定,他的左手嚴重撕裂,大拇指險些就被斬落下來,只連着一點皮肉,這是由於厚重斧刃確實不怎麼鋒利造成的。
左手小臂粉碎性骨折,甚至還有一截斷骨從皮肉裏刺了出來
這只是剛纔那一個瞬間,羅衝能夠親眼看到的傷勢,估摸着,真實情況比這個還要嚴重一些,巨斧鋒刃好像在他腰間擦了一下,這一下會不會構成損傷,暫時還無法確定。
受傷之後,他做出了暫避其峯的決定,是因爲,在安安的魅惑術下連續三次遭受暗算,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出應對之策。
羅衝並沒有阻止他的逃跑,原本的目的就是把他從屋子裏趕出去。
畢竟也是實力高強的監察使,想把他於掉,那是不切實際的。
羅衝也顧不上和自己的女人講話,只遞給冷秋研一個好照顧安安,的眼神,便拎着盾牌和戰斧,同樣從那個破碎的窗戶竄了出去。
外面的情況變得更爲嚴峻,在五個聖騎士和五個聖堂武士的聯合衝擊下,已有兩個紅魔長老受傷跌退出去,藍巨人殭屍也被連續幾次的懲戒之錘擊倒在地,一時之間難以爬起。
幸好,環繞在大廳內的十八根陣法鐵柱替它分擔了這些攻擊所能產生的殺傷力,否則,殭屍身體再怎麼結實也會被砸成一灘爛肉。
羅衝從屋裏出來的時機還算不錯,正迎上聖騎士尖刀突破了紅魔教衆組成的防禦陣型,剛剛衝到了大樓跟前。
再晚一步,就會被他們衝進屋裏了。
“滾回去”
羅衝一聲怒吼,完全放棄防禦,寒鐵盾也當成大刀來使,配合右手戰斧,整個人猛衝過去,便是高速旋轉。
呼呼呼呼
如同萬噸巨輪的螺旋槳,任何被捲進去的東西都會被徹底絞碎,首當其衝的兩個聖騎士不敢硬抗,只能是騰空而起,一個後空翻原路退回。
因爲左右兩側還有大批的紅魔教徒,他們沒有信心在撞開那些人的時間裏躲過這股鋼鐵風暴,那就只能向後躲了。
砰砰
兩聲震響,後面兩個聖騎士由於視線遮擋的原因,反應速度稍慢一拍,手中武器直接就被震飛出去。
高速旋轉的寒鐵盾和巨型戰斧之上蘊含着不可想象的恐怖力道,聖騎士手中的武器一旦被碰到,根本把持不住,頓時就是脫手震飛。
但好在,藉助武器的衝撞力量,他們都能及時的後撤或閃避開來,但所謂的聖騎士尖刀隊形也就蕩然無存,五位聖騎士在混亂中被分割了開來。
混戰,最危險的因素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身後會有什麼人在對你揮刀,前一秒有可能還是隊友,下一秒搞不好就是敵人的偷襲暗算了。
尤其是,周圍全都是毫不畏死的紅魔教衆,他們的信仰與聖堂武士不同,但拼起命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視死如歸。
用我的命,換你一道淺淺的傷痕,那就值了
這就是紅魔教衆腦子裏的想法,他們都是紅魔教的中堅力量,從小就被魔神信仰洗腦。
他們認爲,奉獻自己最爲極致的忠誠,死後,靈魂纔可以迴歸偉大魔神的懷抱,那纔是真正的永生。
對於這種信仰,換做以前,羅衝肯定會嗤之以鼻,現在當然知道,這不是可笑的愚昧,實力足夠的地獄惡魔確實可以賜予忠實信徒一些超乎想象的待遇,但這些,不一定會是美好的,幸福的
羅衝停止了旋轉動作,站於原地,真視之眼最大限度的縱觀全局,心頭的沉重感更濃了幾分。
局勢越發嚴峻,咱們這一方的防禦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雖說聖堂武士們都不是濫殺之輩,紅魔教衆的傷亡並不嚴重,但關鍵是,咱們這邊的蝦兵蟹將大都是不堪一擊,根本不可能攔得住他們。
羅衝又看到,剛剛受傷的那個聖地監察使站在幾十米外的草地上,把外衣脫下來撕成布條,正在草草地包紮傷口。
僅僅是左臂肘關節以下的部位受傷,對於他的整體戰鬥力構不成太大影響,這些身具光明之力的傢伙,都是些打不死的小強,心臟還在跳動,那就能繼續戰鬥下去
兩人相距幾十米,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對視了一眼。通過他的眼神,羅衝甚至可以猜得到他的下一步打算:他會繞到房子的另一面,隨便選一個窗戶闖進去。
這種做法是爲了把自己引過去阻攔他,自己一旦脫離了此處戰場,再就沒有人能夠阻攔那些聖騎士了。
總之,不管是聖騎士,還是某個聖地監察使,只要有人能夠衝入屋內,找到轉世天使並把她解救出來,這場戰鬥,他們就算是大獲全勝了。
分身乏術啊羅衝心中嘆道。
正在這時,卻又收到泡泡發來的心靈傳音,她在三樓臥室裏說:“紀詩云醒了,全身無力的狀態正在好轉,小主人,你快過來吧,現在就可以上她了
“上個屁啊”
羅衝心中煩躁,卻又萬般無奈:“我正被人輪流爆菊呢,哪還能顧得上和她上牀?”
泡泡雖在屋內,以她的透視探測能力倒也能把整個局勢盡收眼底,當然明白羅衝的確是分身乏術。
她也沒什麼好辦法可想,只能說:“實在不行,就讓莫青,美杜莎,安安,冷秋研她們全都退到這間臥室裏,大家龜縮式防守,把你護在中間,然後你在牀上和淫蕩的天使xxoo這麼多高手擠在一起,聖堂武士們顧忌到紀詩云的安全,也不敢搞得太過暴力不是嘛?”
“靠啊,這個辦法太損了。”
羅衝心中苦笑:“對不對得起紀詩云先不說,當着安安、林丹娜她們的面,我在牀上和別的女人那樣折騰,還要讓她們給我護法,這個,簡直不是人啊
“就不是人”
泡泡立即回道:“你是人間魔鬼,你是地獄惡魔,還可以是其他的任何一種混賬東西,但就不應該是人立即捨棄你那可憐可恨又可悲的人性吧”
“不行,我怕我會陽痿。”羅衝都要愁死了,哪裏還有心情和她探討人生觀。
“我靠,真沒出息”
泡泡罵了一句,卻又靦腆而道:“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幫你揉幾下。
“啊操”
羅衝一聲吼叫,衝前幾步,把距離最近的一個聖騎士一斧子逼退出去。
對於這種完全在宣泄燥火的狂暴攻擊,那個聖騎士非常明智的選擇了遠遠躲避。
而這時,已經包紮完傷口的那個聖地監察使卻朝着某個方向抬手一指,明顯是做給羅衝看的:我要繞到後面去了,你不過來阻止我嗎?
面對如此挑釁,羅衝氣得牙根發癢,卻聽到嗖的一聲
一枚火箭彈從四樓斜飛下來,直射那個還在打手勢的聖地監察使。
火箭彈在幾十米外爆炸,並沒有波及到這邊,卻使得那個監察使狼狽躲避,也算給羅衝稍稍的解了一口氣。
抬頭一看,林丹娜站在四樓的觀景陽臺上,把發射後的火箭筒隨手丟掉,又拿起一把裝有穿甲彈的突擊步槍,衝着下面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地開始了極具節奏的三發點射。
幸好還有這樣的一批神槍手,否則,紅魔教衆連現在都撐不到,早就被聖堂武士們闖進大樓裏了。
又一枚火箭彈從某個窗口裏飛了出來,極爲準確地命中了一輛越野車,正是聖騎士肖恩他們開過來的三輛越野車中的,停在最後的那輛。
裏面沒人,只是一輛空車。
受傷昏迷的女武士和目盲女孩兒艾娜都坐在第一輛車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