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兄弟,哥哥比你年長几歲,又是結過婚的人,這方面肯定可以給你一點意見的。”
男殺手真是很有耐心,溫聲勸道:“你彆着急,咱們先撒尿,然後去海邊抽着煙喝着酒,我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好!”
羅衝摟着他的肩膀,用力點頭,然後,腳下挪步,與他面對面站立,裝作晃晃悠悠地扶住他的雙肩,滿嘴酒氣,唾沫星子都要噴到他的臉上了:“劉大哥,一看你就是個實在人,嫂子也很漂亮,所以接下來,她就是我的了!”
什麼話?
男殺手神情一愣,當然是沒怎麼聽懂。就在這時,羅衝雙手向下一抓,順着他的肩膀位置滑下,緊緊抓住他的雙臂。
十五點的力量,瞬間爆發。
男殺手一聲悶哼,感覺到羅衝的雙手力量恐怖,如同兩把鋼鉗,似乎能把自己的臂骨當場捏碎。
這一剎那,怎會不知道,自己的殺手身份被他識破了,他是在裝醉,是要反過來對自己動手了。
但就在他想要施展搏擊技巧做出反擊之時,身邊響起‘噗’‘噗’的兩聲異響,男殺手兩眼暴突,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卻被羅衝的一雙虎鉗死死抓住,就連摔倒在地的權力都沒有。
他駭然色變,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自己的兩個膝蓋竟然被射穿了,等於是兩條腿被廢掉了。
曾有過兩次槍傷經歷的他,怎會意識不到,這是手槍子彈製造出來的,剛纔那噗噗兩聲,明顯就是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誰?
誰幹的?
肯定不是羅衝,他的一雙手還抓着自己的手臂呢,不可能用腳趾頭扣動扳機吧。
然後,他便看到了更加驚人的一幕,就在自己的右腿一側,距離不過一尺,赫然有一把黑乎乎的手槍距離地面半米多,靜靜懸浮,槍口的指向仍是自己的雙腿。
這是怎麼一回事?
鬧鬼了嗎?
光線雖暗,但藉助月光和海灘那邊映照過來的火光,他甚至能夠看清,這是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m9手槍。可它,憑什麼能夠自動懸浮,並還可以自動開槍擊傷自己?
他眼力再好,那也看不到雙手握槍的泡泡就站在那裏,只不過,平時從不離手的小鋼叉不知道被她放到哪裏去了而已。
羅衝的這把手槍,什麼時候裝上了消音器?
這當然還是泡泡的功勞,像這類科學原理並不深奧的東西,製作難度並不大,泡泡在噬魂空間裏,用羅衝能買到的一些材料,通過百倍增幅的法術效果,很容易就能製成。
泡泡一直都很鄙視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她所製造的東西,效果肯定要比地球製造的槍械消音器好得多,不但聲音可以降到最低,對於子彈殺傷力的影響也都可以忽略不計。
唯一的缺點就是,受材料因素所限,消音器的體積比較大,搭配一把小手槍看起來有些頭大身子小的視覺缺憾。
但實際上,只是看起來個頭大,消音器的分量並不重,以羅衝的力量,整把槍握在手裏可說是輕若無物。
“劉大哥,嫂子真是挺不錯,我會代替你好好照顧她的。”
羅衝的臉上展露出一絲獰笑,講話的同時,泡泡端着槍緩緩升起,槍口指着男殺手的右側太陽穴。
雙腿被廢,手臂又被羅衝死死鉗住,根本掙脫不開,男殺手的力量數值也就是七八點左右,比正常人稍大一些而已,完全不能與羅衝抗衡。
現在又被一把會飛的手槍指住了腦袋,他還能怎麼辦,吐口水噴死羅衝嗎?
但這可不是什麼武俠世界,量他也沒有口吐暗器的牛逼內力。
男殺手的神態表情倒也不顯得驚慌,他只是目光陰狠的低沉說道:“羅衝,你若殺了我,會給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煩。”
“有什麼麻煩,會比遭受暗殺還麻煩?”
羅沖淡淡一笑:“早就猜到你會威脅我,可以,我允許你說得詳細一些。”
“我們兩個根本不是夫妻,只是臨時組合的搭檔而已。”
男殺手額頭見汗,膝蓋被擊碎所產生的劇痛能讓普通人嗷嗷慘叫,他卻能這樣忍受下來,就連語調都沒有明顯改變:“我們隸屬於一個非常嚴密,實力極強的暗殺組織,任務失敗沒關係,但若是成員被殺,肯定還會有更高級的殺手來找你。我們只是b級殺手,上面還有a級和s級,那纔是真正的死神之手。”
“最討厭的就是殺了你一個,還有後來者,這麼狗血的事情。”
羅衝搖頭一嘆,卻又語氣一轉:“不過沒關係,既然你這樣說了,乾脆,我就盜用你的身份把你們這個神祕組織的祕密在網上公開,這樣一來,他們還會爲你這個叛徒報仇嗎?”
當然,羅衝只是嚇唬他而已,事情肯定不會是說起來這麼簡單,這麼容易。
但羅衝的話還真的把他鎮住了,男殺手心中清楚,真要有那種情況出現,暗殺組織的高層人士肯定會採取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處置方法,到時候,自己的親朋好友全都會跟着倒黴,十有**,全都會死。
想到這些,他只能獰聲說道:“你不可能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這可不一定。”羅衝陰陰一笑。
如此笑容,使得男殺手心中冰冷,目光瞟到正指着自己腦袋的那把手槍,整個人更是如墜冰窟,徹底涼透了。
很明顯,若不是有一個透明人拿着槍,那就是更加神奇更加可怕的某些可能,但無論如何,都足以證明,眼前的羅衝不是一個正常人,說不定,他真有可能會從自己的嘴裏套出很多祕密。那種時刻,不想說,都由不得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絕望之中,只剩了唯一可行的辦法,那就是:大聲呼救!
他張大嘴,想要大聲喊叫,提醒自己的搭檔前來救援,最不濟,也要讓她就此逃走,說不定還能向組織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他所發出來的聲音並不是大喊大叫,而是喉嚨之中咕嚕一聲怪響,胸腹之中也是呼呼嚕嚕一陣轟鳴。
這一刻,好大一團氣體衝進他的嘴裏,直入喉嚨,不但堵住了他的喉嚨,並且,強行衝入氣管與食道,瞬間就把胃部和肺部全都充滿了。
這種滋味,無法形容的痛苦與難受,好似有一頭野牛突然撞進了自己的肚子裏,胸膛高高鼓起,簡直就要爆炸開來
這當然是泡泡乾的,羅衝跟他說了這麼多廢話,就是爲了讓他自己張大嘴,給他來上這麼一下,否則,自己還真是不敢輕易的鬆開手呢。
趁着他無比難受的這一刻,羅衝鬆開右手,一掌拍中他的側腦。
嘭!
男殺手腦袋一歪,整個人就要摔倒在地,但左臂還被羅衝掌握,只能是乖乖的昏迷過去。
空有一身殺人的本領,卻由於雙腿被廢,又不能與羅衝的恐怖力量相抗衡,他的下場說起來也是挺可悲的。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在羅衝這裏,這都不算,還要加上泡泡的陰險暗算,都不知道,什麼人能夠受得了主僕二人的這些手段。
人暈了,當然要抓入噬魂空間,甚至毫無拖延,立即就把他的靈魂、生命能量和人生記憶全都抽取了出來。
爲的是,繼續對付那個女殺手。
短短十幾秒,也就從他的人生記憶裏找到了此刻需要的一些信息,羅衝拿出他的手機,撥通了那個女殺手的手機。
按照他們之間的約定,男殺手若是暗殺成功,會給女殺手打電話,她的手機處於無聲振動的狀態,就裝在她的褲兜裏。
電話接通,手機振動,她也無須接通,立即找藉口過來協助搭檔處理羅衝的屍體,然後,兩人就可以從容離去。
他倆的手上全都噴過一種特殊凝膠,不會留給警方半個指紋,再加上身份和麪貌都是假的,想要抓住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何逃避警方的追查,這是他們的必修之課,普通罪犯做不到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果然,女殺手接到手機信號之後,同樣以解手爲藉口離開海灘,走進了黑暗之中。
林丹娜她們幾個都只是普通人,從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一點疑心都沒有,也就是安安和艾米麗,眼神有所變化。
安安不必多說,她已經知道了兩個殺手的身份,當然能夠猜到,他倆是一起對付羅衝去了。此刻的心理狀態肯定極爲擔心,又相當緊張,只是苦於不能對其他人講,只能對羅衝報以信心了。
艾米麗則是覺得有些奇怪,男人撒尿用得着這麼久嗎?並且,這個女的也去了,是不是太過巧合了一些?
女殺手一開始選定的‘解手’位置,並不是羅衝二人剛剛所去的那邊,但是,一旦脫離安安等人的視線,她就朝那邊摸索過去了。
距離足夠接近之時,她掏出手槍,還是相當謹慎地目視着前方的黑暗之處,低聲問道:“你們還沒好啊?”
然後,她就聽到男殺手的低沉回覆:“搞定了,過來幫我一把,把他抬到那一邊。”
確實是同伴的嗓音,女殺手心中一輕,便向那邊接近過去,但出於謹慎原則與專業素質,同樣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還是沒有收起,依然指向前方,滿懷戒備地走進了那片野草叢生的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