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子懵了。
這玩意,她有幸見過,因爲蒙家家主蒙毅手裏頭,也有一個,被他裱起來。
她曾經去跪安稟報情報的時候,有幸見過一眼。
嘶。
老媽子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把金票還給李珏,然後道:“大人,我這就去讓錦玉娘來陪你。”
“但是,但是那對父子看起來也不簡單,若是得罪了,請大人爲老婦出頭。”
李珏道:“不必了,你把那附近的客人都趕走,我親自過去。”
老媽子連忙答應。
同時讓人爲李珏引路,心中翻江倒海,趕緊派人告知蒙毅。
心中嘀咕,“最近死在姑娘們肚皮上的男人特別多,怎麼還有那麼多不怕死的?”
“這位爺絕對是皇親國戚級別的,可別真的死在我這兒。趕緊派人去告訴錦玉娘,免得她到時候功夫太好,又讓男人死在肚皮上。”
李珏帶着白素貞和日遊神進入到了大勾欄深處,隨後左右看了看,二人便是散開,融入了大勾欄各處。
而李珏則是來到了深處。
此時。
大勾欄深處,李靖父子果然在此,而且他們坐在雅間之中,而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打扮的十分俏麗嫵媚的女子,正是地湧夫人。
不過此時的地湧夫人用的卻是別名錦玉娘。
此時此刻地湧夫人跪在李靖父子面前,不停的磕頭求饒。
“請李天王饒了奴家吧,奴家從靈山逃下凡,卻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因爲偷喝了一罐佛祖的香油而已,這種東西在靈山多的是。”
託塔天王李靖道:“就算是多如牛毛也罷,都不是你能夠偷喫的。”
“你這個妖精真是膽大包天,而且你還敢說,你下凡之後,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隨後他扔出一個玉牌,上面記載着地湧夫人下凡之後,做下的一樁樁,一件件惡事。
光是在這大勾欄裏,就已經有不下30個男人死在地湧夫人的手中,更加別說地湧夫人在咸陽地界招兵買馬,需要那些妖怪交投名狀。
爲此那些妖怪更是造下了無邊的殺孽,這些都是因爲她而起。
地湧夫人連忙磕頭道,“求天王給奴家一條活路,奴家願意生生世世供奉天王全家長生牌位。”
託塔天王李靖冷哼了一聲,“本天王還不需要一個妖怪來供奉,如今你已經犯下無邊的錯事,不爲世人所容,更不爲持國天王李珏所容。”
地湧夫人愣了一下。
隨後道:“之前奴家也曾經求過天王,如今天王卻翻臉不認人,莫非全都是那個叫做李珏的所爲?”
託塔天王李靖道:“不錯,先前本王念你修爲不易,也並沒有查明你犯下這麼多錯事,故而一直對你網開一面。”
“但是如今你的手下人爲非作歹,而你又四處殺人奪取精元,已經爲李珏天王所知,他不能容你,我們父子二人更加不能容忍。”
地湧夫人連忙磕頭,懇求託塔天王和哪吒網開一面。
眼看着將地湧夫人拿捏的差不多了,託塔天王李靖便道:“你如今若是還想有活路,就只能暫時離開咸陽,而且以後不得再打擾普通凡人。”
地湧夫人連忙點頭,同時感激涕零,磕頭如搗蒜。
哪吒皺着眉頭道,“父帥就這麼讓這個妖精給走了,似乎有些不妥。”
李靖道:“之前之所以留着她,就是爲了讓她逼迫人皇爲你、我父子修建神廟,如今你的神廟已經快要落成,但是爲父的神廟還沒有提上議程呢。”
哪吒道:“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如果讓李大哥知道了,他一定會覺得我們是卑鄙無恥之人。”
託塔天王李靖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他自己在凡間享受榮華富貴,獲得凡人信仰,香火供奉,自然是看不得其他人也來分一杯羹。”
“如果他能夠說服人皇,爲你我修建神廟,爲父又何至於用此下策?”
兩人說的這話完全沒有避諱地湧夫人,而地湧夫人也是再次交上投名狀。
連忙道:“請李天王放心,奴家一定會搞得大秦頭疼不已,但是也絕對不會讓他傷筋動骨。此次奴家若是能夠逃出昇天,必定以李天王爲父,以大將軍爲兄,供奉長生牌,日夜禮拜。”
託塔天王李靖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就要讓地湧夫人退下。
但是。
下一刻他看到站在門口的一道人影,頓時臉都綠了。
哪吒也是看了過去,頓時羞愧難當,低下頭來,不敢直視。
站在門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珏。
地湧夫人見到李珏出現,頓時驚恐交加,連忙起身躲在託塔天王李靖的身後不停的磕頭求饒。
“李天王救我,求李天王救我啊,不不,父親救我,兄長就我。”
李靖大喝道:“住口。”
隨後面色有些尷尬,緊接着就開始變得義正言辭,面色嚴肅。
站起身來指着跪在地上的地湧夫人,便是一通呵斥,“你這個妖精,莫要攀附,你爲非作歹,無惡不作,本帥本想饒你一命,但是你竟然不知悔改,還要沾親帶故,本帥定饒不了你。”
也不理會不停磕頭求饒的地湧夫人,然後看向了門口的李珏,彷彿是初次見到李珏。
十分驚訝的啊了一聲,然後抱了抱拳,道:“李仙王來的正是時候,本帥剛剛拿下這個妖精,她就是我們天庭正在追捕的大妖精地湧夫人。”
李珏進入包廂,似笑非笑道:“這麼說來,李天王還真的是煞費苦心了,在這大溝欄裏把這個妖精給找到。”
“看來我剛纔也確實是聽錯了,竟然還聽到她稱呼李天王爲父親,而且似乎她還說什麼要爲李天王做事,擾亂大秦,要讓大秦頭疼。”
李靖連忙否認道:“這個妖精就是詭計多端,如此說純粹是爲了陷害本帥,李仙王可千萬不要聽了她的一面之詞,壞了你我兩家的情誼。”
李珏呵呵一笑,“在下可高攀不起李天王的情誼,既然這個妖精已經被抓到了,就請李天王將她押送上天,交付斬妖師,擇日問斬。”
他似笑非笑道,“如果這個妖精半路出事,也許他所說的話就會傳入玉帝陛下的耳中。”
託塔天王李靖面色有些尷尬,面頰抽搐了一下。
大家都不是蠢人,李珏肯定聽到了他們的全盤交談,但是現在都是在裝傻充愣,就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李珏在給李靖最後一點體面,同時也是在警告他,如果這個妖精沒有辦法到斬妖臺上的話,就會把今日發生的事告到凌霄殿。
李靖哪裏敢說半個不字,只能陪盡小心。
至於哪吒,則是低下頭來慚愧不已,根本不敢去看李珏的眼睛。
因爲這件事,他也有份。
地湧夫人還想要辯解什麼,但是李靖一個字都不給她說了,便是直接拿出玲瓏寶塔將她給收走。
這一次地湧夫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也沒有辦法施展李代桃僵之術,就直接被一把帶走。
李珏瞥了一眼李靖,隨後道:“李天王竟然已經把妖精給抓到了,也沒有必要繼續在人間逗留,還是儘快回到天庭去覆命爲好。”
雖然李珏還想要讓大秦爲他修建神廟,但是真相已經讓李珏得知,以李珏在大秦之中的影響力,恐怕此事也只能作罷。
李珏還想舔着笑臉跟李珏拉關係,笑道:“李仙王,本帥想要在人間,留一座金身,庇佑人間子民,太平安生,不知……”
李珏神色冷淡,道:“滾!”
頓時把李靖給氣的七竅生煙,面紅耳赤,想要發怒卻怒不出來。
最後只好沉着臉出門。
哪吒也是起身跟了上去,路過李珏身旁的時候,低聲道:“李大哥,今日是我欠你的,他日若有吩咐,必以命相抵。”
直到哪吒走出了大勾欄,李珏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隨後哪吒有些垂頭喪氣,跟着李靖連夜上天,沒有再做任何逗留,也沒有與嬴政告別。
日遊神和白素貞都出現在李珏的旁邊,他們沉默不語,但是顯然也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