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凌宇軒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看着上官星羽,道:“方纔放過了那麼多人,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如今你竟然想讓我連他們也放了,你覺得可能嗎?”
上官星羽聞言,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而她之所以會這樣說,也只不過是一直在沒話找話說罷了。
於是,她接着開口:“有我在你手裏便足以抵成百上千個這樣的人了,他們也只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你又何必非要要了他們的小命呢?”
“不殺他們,讓他們繼續跟着凌落塵跟我作對嗎?上官星羽,你當我是傻子啊!要怨也只能怨他們跟錯了主子!”凌宇軒說着,扭過頭去,看了看時間,從案幾之上抽出令箭,將之丟在地上,對自己所帶來的劊子手命令道:“午時三刻已經過了,立即行刑!”
經過方纔那麼一鬧,如今早已經過了午時三刻了。
不過也沒有關係,只不過是讓這些人多活了片刻時間而已!凌宇軒心中暗想着。
只是,此次沒有引出凌落塵來,他的心中卻仍然有些耿耿於懷。
那些劊子手們聞言,立即抽出大砍刀,五十餘名劊子手手中的大刀分別對準了五十餘名七得閣的門人。眼看着就要刀起頭落,凌宇軒揚了揚眉,似是出了一口惡氣。
然而,就在那些劊子手手中的刀向下砍去之時,卻聽空氣之中突然響起了數道破空之聲。
凌宇軒聞言,心中一驚,立即轉過頭去,便見從午門四周的房頂之上,射出了五十餘羽箭。那些羽箭分別對沖了那些劊子手們手中的大刀。而方纔他所聽到的破空之聲,正是那些正急速疾而來的羽箭所發出來的。
看着那些羽箭,凌宇軒在第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那些房頂之上埋伏着的都是他所帶過來的宮廷裏箭術超羣的弓箭手,是用來對付凌落塵所用的。可現在,他們將手中的羽箭射向了劊子手手中的刀算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些弓箭手之中出現了叛徒?還是說那些弓箭手之中,本來就有凌落塵的人?
可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得先將那些人拿下纔行!
於是,凌宇軒揚聲命令道:“各弓箭手聽令:立即將方纔那些射箭的叛逆給我拿下!”
他想,那些叛逆了的弓箭手混在弓箭手裏,此時他若是派隱衛或御林軍去抓人,只怕他們不一定能夠找得到到底是誰。可是,那些弓箭手卻能清楚地知道,方纔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有沒有出箭。
然而,他的命令下了之後,卻並沒有見人去執行他的命令。
不僅如此,應他的命令剛下之時,便見無數身着玄衣的人從樓頂之上飛躍而下。只幾息之間,那些人便以極快的速度制住了他所帶來的那些御林軍。
看着如此強悍的行動力,凌宇軒的心中充滿了驚駭。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身月白衣衫的凌落塵也從房頂之上飛了下來,挾着風聲,向着監斬臺上飛來。
凌落塵的出現,讓凌宇軒雙眼一凜。也讓他在下一秒就冷靜了下來。
想也沒有多想,凌宇軒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自己的隨身佩劍,將之架到了上官星羽的脖子之上,隨後,冷冷地看向了凌落塵。他就不相信了,有上官星羽在他的手裏,凌落塵今日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凌落塵本來是想以最快的速度飛掠至監斬臺上,救下上官星羽。因此,凌宇軒的舉動自然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看着幾乎是貼着上官星羽的脖子架着的劍,凌落塵的眼色一沉,飛掠的速度瞬間就慢了下來,最後,落在了離監斬臺百米之外。
“凌宇軒,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衝我來!爲難一個弱質女流算什麼君子所爲?”凌落塵一落在地上,便看着凌宇軒,怒聲質問道。
看着那明晃晃的劍,凌落塵的心瞬間就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凌宇軒一個不小心傷到了上官星羽。
可就在這時,他卻突然看到,上官星羽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與上官星羽早就心意想通的他,心中閃過一絲亮光,隨即,他沒有遇出任何異色,仍然含怒瞪着凌宇軒。
凌宇軒聞言,冷冷地看着凌落塵,道:“君子?我之前一直都在努力地在世人面前做君子,可是,這一切全讓你們今天給毀了!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去做那僞君子呢?”
“凌宇軒,我不管你想做真君子也好,僞君子也罷,現在你都立即給我放開上官星羽!”凌落塵冷冷地看着凌宇軒,一步一步地向着監斬臺上走去,嘴裏接着說道:“如若不然,我一定會讓你悔不當初的!”
凌宇軒聞言,冷笑一聲,說道:“凌落塵,你以爲你還會有機會嗎?”說着,他頓了頓,接着又道:“當然,如若你一點都不在乎上官星羽的死活的話,那麼,你可以直接命令的你的那些手下對我出手!”
說罷,凌宇軒全靜靜地看着凌落塵。他就不相信,凌落塵會真的不在乎上官星羽的安危。
果然,聽了他的這話,凌落塵停住了腳步,目光如冰地盯着他,問道:“凌宇軒,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聽了凌落塵這麼,凌宇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他就知道,只要上官星羽在他的手裏,凌落塵就一定會乖乖地聽他的話。
至於他想要怎麼樣麼?
凌宇軒看着凌落塵,說道:“現在,你先自斷經脈,自廢靈力!”
凌宇軒知道凌落塵的靈力比他厲害得多,因此,他要讓凌落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靈脩爲。這樣,待他一會抓住了凌落塵,就不用擔心他會逃走了!
凌落塵聽着凌宇軒這話,目光微微一縮,看向凌宇軒的目光如冰般寒冷。
上官星羽聞言,心中卻是一震,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凌宇軒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她絕對不能讓凌落塵這樣做!
於是,上官星羽看着凌落塵,脫口喊道:“凌落塵,你不能聽他的話!”
凌宇軒聽到上官星羽的話,心中頓時一怒,抓住上官星羽的手一用力,手中那鋒利的劍刃便輕而易舉地割破了上官星羽脖子上的皮膚。傾刻間,她的脖子上便出現了一顆血珠,血珠漸漸地變大,最後變成了一絲血線,順着她的脖子流了下去。
同時,凌宇軒對上官星羽怒吼道:“上官星羽,你給我住嘴!”
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脖子上的血,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目光如劍,死死要盯着凌宇軒,寒聲說道:“凌宇軒,你住手!”
凌宇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看着凌宇軒,開口說道:“要我住手也行,那你就立即自斷經脈,自廢修爲!否則……”說着到這兒,凌宇軒頓了頓,眸中露出一絲陰狠之色,說道:“否則一下次,我的手可能就會失去輕重了!到時,你的王妃會受到怎麼樣傷,那我也就說不清楚了!”
“不行!”上官星羽一聽,將目光看向了凌落塵,給了他一個眼色,接着說道:“凌落塵,你不能這樣做!一旦自斷了經脈、自廢修爲了之後,你這一生就毀了!”
凌宇軒聽着上官星羽的話,心中頓時大怒。想着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上官星羽壞了自己的好事,於是,他伸出手去,封住了上官星羽的穴道。
隨後,他才轉過身去,看着凌落塵,說道:“二王兄,要麼你就彼斷經脈,要麼我就要了上官星羽的命!你自行選擇!”
凌落塵看了看凌宇軒,又看了看被他挾制的上官星羽,眉頭不由得緊緊地皺了起來。
凌宇軒見狀,雙眼微凜,又說道:“我現在從一數到十,到時你若還沒有做出選擇,那麼,我就幫你選擇!”凌宇軒接着又道:“不過到時一屍兩命,你就不要怨我心狠手辣了!”
凌宇軒說完便開始數了起來:“一……”
“二……”
“三……”
凌宇軒一邊數,一邊緊緊地盯着凌落塵。
上官星羽的目光也注視着凌落塵,心中卻充滿了焦急之意。
方纔,她在走上這監斬臺上之時,便已經對凌落塵等人下了毒。只是爲了讓凌宇軒能夠放過春兒等人,因此,她並沒有對他們下那種會即刻發作的藥。
可只要再堅持五分鐘,那藥的藥效就會發作出來了。到時,根本就不用他們出手,凌宇軒等人就會中毒倒地,失去渾身的所有力氣。因此,只要凌落塵再想辦法拖上五分鐘,他們的所有的危機就會解除。
春兒就是因爲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因此,纔會帶着那些隱衛離開。
方纔她也對凌落塵使過了眼神,看樣子,凌落塵也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只希望凌落塵能夠儘量地將時間拖延到毒性發作之時去。
想到這兒,上官星羽的心中又不禁生出了一絲後悔之意。早知道會凌落塵會在這時候趕過來,她就應該在一上臨斬臺之時,就立即下最厲害的毒,直接將凌宇軒等人毒死了纔好。也省得他們現在落入這樣被動的境地。
就在上官星羽思索之際,凌宇軒卻一直在數着數:“九……”
眼看着凌宇軒就要數到“十”了,凌落塵連忙開口,說道:“我已經作出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