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羽聞言,扭過頭去,眼神奇怪地看着凌落塵。她真是搞不懂,凌落塵爲啥對她這個孩子這麼上心。
“凌落塵,你不會是要告訴我,我肚子裏這孩子真你的種吧?”上官星羽眼晴晶亮晶亮的,盯着凌落塵,說道。
不然,如何解釋凌落塵對她肚子裏孩子過度的關心呢?
凌落塵眸子一沉,看着上官星羽,說道:“如果這樣會讓你打消對你肚子裏孩子下手的念頭,那麼,你就當他是我的種好了!”
他倒也希望上官星羽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種,可是,直到現在,上官星羽都還沒有告訴他,她肚子裏這孩子是怎麼來的!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又一陣氣悶。
“既然不是你的種,你幹嘛這麼上心?!”上官星羽真是搞不懂凌落塵心裏是怎麼想的。
正常情況下,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遇到這種情況之時,不是都應該想着怎麼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纔對嗎?他卻爲何一心要護住她肚子裏的孩子?
沒錯,她看得出來,凌落塵是真心喜歡她的。可是,就算再愛她,也不至於真的的會愛屋及烏地愛上她肚子裏的孩子吧?這得有多大的心,才能做到這一點?
莫非凌落塵的腦子裏有根筋搭錯了?
嗯,她想,一定是這樣!不然,他的想法爲何會如此奇葩,如此地與衆不同呢?
凌落塵聞言,神色變得變幻莫測,語氣霸道強橫:“上官星羽,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不允許你打掉肚子裏的孩子,你可給我聽明白了!”
凌落塵說完,轉過身去,背對着上官星羽,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卻呈現出了一個美麗女人的身影,那女人躺在牀上,臉色蒼白如紙。而她的身下,卻是一片殷紅……
上官星羽見凌落塵似乎生氣了,突然之間覺得有些沒趣。其實,她自己也還沒有下定決心,因此,她決定不再在這件事上糾結。於是,她上前一步,拉着凌落塵的手,道:“凌落塵,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凌落塵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過身來,看着上官星羽,道:“好!我這就陪你進馬車休息去。”
說罷,拉着上官星羽進入了馬車,隨後,用力一拉,將上官星羽拉入了自己的懷中,道:“累了就先休息會!”說罷,緊緊地擁住了上官星羽。
頭靠在凌落塵懷中的上官星羽能夠感受得到凌落塵那微僵的身體,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她便手出去,輕輕地擁着凌落塵。
感受到上官星羽的擁抱,凌落塵的身子才漸漸地放鬆了下來。兩人的心中似乎都有了一種默契一般,誰都沒有再提孩子之事。
……
兩個時辰之後,冷譽然再次回到了陵山腳步,和仲裁院現任院長王玄令一起,親自來到陵山腳下,請上官星羽和凌落塵一行人上山。
不知爲何,看着他們如此隆重地下山請他們,上官星羽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並不像他們之前所說的那麼簡單。可既然來都來了,無論如何,她總是要去看上一看的!
待一行人上到山上,來到仲裁院,已經是傍晚時分。
上官星羽本想先去看看李天化的,可凌落塵想着上官星羽累了這麼些天,喫了飯便拉着上官星羽去睡覺去了。
第二天起牀喫了早飯之後,凌落塵便來到了上官星羽他們所住的小院請她去看李天化。
於是,在凌落塵的陪同之下,他們一行來到了李天化所住的房間。
上官星羽走到李天化的牀前,便看到躺在牀上渾身發黑,骨瘦如柴的李天化。若不是看見他還有微弱的呼吸,一定會讓人以爲,他已經死了。
上官星羽走上前去,坐在牀頭,扣住李天化的手腕,開始給他診起脈來。隨之,她的眉頭漸漸開始皺了起來。
好半晌,上官星羽將李天化的手放了下去,站起了身來。
“李院長他怎麼樣了?”冷譽然與王玄令立即迎了上來,目光緊緊地看着上官星羽,問道。
上官星羽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說道:“李院長所中之毒確實有些麻煩!”說着,她頓了頓,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一般人中毒之後,毒會順着血液蔓延,最後人會因毒氣攻心而死。可是,李院長所中的這個毒,雖然存在於血液之中,卻一直在侵蝕着他的經脈。是以,他中毒了這麼久,昏迷了這麼久,卻還活着。”
王玄令與冷譽然聞言,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向上官星羽的眸子之中頓時多了一分希翼:“那麼,你有辦法解了李院長的毒嗎?”
他們兩人都清楚李天化的毒是怎麼回事,可以前請回來的那些所謂的名醫,卻幾乎沒有人能看出這毒到底是怎麼回事。然而,上官星羽只診了診脈便診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這不得不讓他們的心中充滿了驚喜。
上官星羽聞言,微微一揚下巴,滿臉驕傲地說道:“這世上便沒有我上官星羽解不了的毒!”
王玄令和冷譽然一聽,眼中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
就在這時,上官星羽卻又道:“不過,要解李院長體內之毒,卻需要不少的稀有藥材,這個,你們得負責去找!”
“上官姑娘,你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跟我們說。只要能救李院長,我們仲裁所便是傾盡全力,也定會將藥材找到!”王玄令立即說道。
得了王玄令這話,上官星羽點了點頭,道:“不過,李院長這毒確實有些邪門,我得取一些李院長的血先研究一下再做定奪,你們沒意見吧?”
冷譽然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王玄令眸光閃了閃,最終同意了上官星羽的要求。
於是,上官星羽取出一柄小匕首,又拿出一個瓷瓶。她走上前去,在李天化的手腕之上劃了一刀,用瓷瓶收集了一瓷瓶的鮮血之後,才經他止住了血。
隨即,上官星羽站在起身來,拿着那個裝有瓷瓶的鮮血,和凌落塵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將門關上之後,凌落塵走到上官星羽身旁,問道:“你真有把握解了李院長體內之毒?”
上官星羽將那個裝有李天化鮮血的瓷瓶放在桌子之上,隨後抬起頭來,看向了凌落塵,道:“怎麼?你對我的醫術這麼沒有信心?”
她上官星羽既然出手,便不會有失手的時候!
凌落塵聞言,聳了聳肩,道:“倒不是對你的醫術沒信心,而是這五年來,仲裁所幾乎找遍了天下名醫,卻沒有一個人膽敢誇下海口,說自己能解得了這毒。”說着,他頓了頓,又道:“我也曾讓我手下的其中兩名醫師去看過,他們回來都說,李天化體內之毒怪異之極,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更是不知道要想解毒,應該從何下手!”
上官星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打開那個瓷瓶,從懷中拿出自己的工具,開始研究起李天化的血來。聽着凌落塵的話,她頭也不抬地說道:“那是因爲你手下的那些全都是庸醫!”說着,她頓了頓,又道:“這麼多年來,他們對你體內的毒除了強行壓制,不是一樣的束手無策嗎?”
這話讓凌落塵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她說得沒錯,之前他手下的那些醫師除了強行壓制住他體內的毒之後,完全想不出任何的辦法。這樣雖然能夠暫時將他體內的毒壓制住,可一旦有一天他體內的毒暴發,那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可上官星羽卻在這三個月裏,便將他體內的毒解了一半。
就在這時,卻聽上官星羽又道:“你體內的毒雖解了一半,可卻不可掉以輕心。我看這兩日,我還是先將你的解藥先煉出來再說吧!”
凌落塵聞言,挑了挑眉,道:“那李天化的毒呢?”
上官星羽有些無所謂地揮揮手,道:“他那毒雖然比你的毒要麻煩些,但是,要解也並不是太難。只是,我得讓他們知道很難!”說着,頓了頓,喃喃着又道:“更關鍵的是,我得先研究清楚李院長所中的毒到底有些什麼成分啊!”
只有研究清楚了那毒裏的成分,她才能夠去仿製不是?
凌落塵哪能不明白上官星羽心中的小九九,只不過,她既然要這麼做,那便隨她的意唄。
接下來的幾天,上官星羽每天都會去取李天化的血回來研究,同時,每天會開出幾味極其稀有的藥物讓冷譽然派人去找。而每天下午休息了之後,她卻開始給凌落塵炮製解藥。
五天之後,上官星羽將凌落塵的解藥全部煉了出來,裝進一個小瓷瓶裏交給了凌落塵。他只需要每天服用她給他煉的這些丹藥,一個月之後,便能將體內的毒素完全清除。
第七天,她終於將李天化體內的毒的成分分析了出來。上官星羽興奮不已地找到了凌落塵,準備告訴他自己也能製出能傷到靈宗強者的毒了。
可是,她剛走進凌落塵的房間,卻見他那張臉陰沉得彷彿整個天都快塌下來了一般。
看着凌落塵,上官星羽心中暗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凌落塵的臉色變得如此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