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南軒纔不鳥他們,指揮他們搬了屏風,一個人將手揹負在身後,黑衣飄飄徑直回宮。他這次是偷着跑出來的,但願沒有被母後發現!
水瑤馱着包裹,施展着輕功回到了宅子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一想到玥南軒作繭自縛,辛辛苦苦的將屏風扛了出來還要扛回去,水瑤的心情就特別的靚,一個人坐在牆頭上,哼着小曲,看着晨曦緩緩的跳躍出地平線,心情就無限好。
“看來小姐的心情相當的不錯!”突地,一陣飄渺悠揚的聲音響起來,水瑤止住歌聲,循着聲音望去,就見牆下的櫻花樹下,俊美出塵的青衣男子斜依在樹幹上,過分修長濃密的的睫毛在白皙臉上留下光影,他抬起頭看着她,晨風吹起他的髮絲,那淺色的脣角微微揚了起來,優雅無雙,飄渺無邊的笑容卻又帶着不着痕跡的疏離,那樣的笑,散漫似輕煙,澄澈若山泉,卻又好似浮雲一般難以捉摸。
又是那個天問!藍水瑤冷冷的一笑,魅惑的香氣伴隨着她豔紅的身影突地擊向男人,紅色的面紗隨風擺動。
男子照舊淡淡的笑着,絲毫沒有見他借力,飄渺的後退,說是輕功,還不如說是踩着風而去的仙子,沒有人的輕功能如此自在,如此的不露半分氣息。不是飄逸,也不是瀟灑,是完完全全的渾然天成,一切都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雲渺之姿!
藍水瑤泄了氣,原本想要看到男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卻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就連被襲擊躲開也躲得如此的優雅,藍水瑤眸光一暗,突然好想看如此仙人之姿的男子便祕的模樣,是不是也如現在一般雲淡風輕?
青色的衣袍落回到兩腿只見,天問淡笑道:“還來媽?”
藍水瑤輕哼了一聲,“昨晚老孃一晚上沒睡,沒有精神跟你在這兒磨牙,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天問微微的皺皺眉,似乎被藍水瑤的出口成髒嚇住了,也是,一個有着雲渺之姿的大國師,聖潔,高貴,優雅,哪裏聽過如此污穢的字眼,不,是沒有人捨得在這麼清雅的人面前吐出這般污穢的字眼,可是偏偏藍水瑤不,在世俗人的面前,她能優雅似仙子,又能妖媚如精靈,而在真正的仙子面前,她又能粗魯如莽夫,可是偏偏這樣的性子,才真正的率真不失真性情。
見天問皺眉,藍水瑤冷笑一聲,終於破功了,真是假正經!
終於從那髒字中緩過神來,天問雙手兜在衣袖中,微抬了下頜,眸光穿過水瑤的身體,望着幽眇高空,就在藍水瑤挖挖耳朵不斷的打哈欠的時候,男人開口了:“明日,彌羅國的阿羅太子就會到達南玥,與南涵公主聯姻。”
藍水瑤大聲打着哈欠,“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天問淺笑,笑容飄渺而不真實,“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再見!”
不等藍水瑤開口,男子已經抬步向回走,浩渺悠悠,舉手投足之間更是雍容有度。
“裝模作樣!”藍水瑤冷笑,揹着包袱徑直進了宅子。
這一睡就是一上午,中午幽幽醒轉,盈綠早就貼心的送上了午飯,很是精緻。
“盈綠,那個女人怎麼樣了?沒鬧騰吧?”喫完飯,泡上壺茶,藍水瑤很好心的關心一下肉票的情況。
盈綠恭敬的答道:“放心吧小姐,那女人一開始很是能折騰,又叫又罵的,按照您吩咐的,不管不問,餓了兩天,現在老老實實的,還跪地哀求我讓我放了她呢,那王妃脾氣一點都沒了!”
藍水瑤眸光一寒,嚇得盈綠後退了一步,“你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了?”
盈綠趕緊點頭,“小姐,不是盈綠問的,是她說的,她說自己是尚書的女兒,是長寧王妃,一開始要挾盈綠來着,說是不放了她,她就讓長寧王砍了盈綠的頭,真的不是盈綠自己問的!”
藍水瑤輕聲一笑,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那女人又哭又叫,自然會告訴你她的身份,我本來也不想瞞你,現在你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你不想跟着我,我也不會勉強你!”
盈綠一愣,突地跪在了地上,“小姐,盈綠爲什麼要不跟着小姐?盈綠一家人都是小姐出錢殯葬的,盈綠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親人,只有小姐,從小姐賣我的那一天起,盈綠活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藍水瑤點點頭,“你起來吧,既然你要跟着我,那就要明白我的規矩,什麼都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規規矩矩做好你的本分!”
盈綠趕緊點頭,“小姐放心吧,盈綠絕對不會逾越半步!”
藍水瑤點點頭,起身無比妖嬈的走出了房間。
抬眸偷瞧一眼主子嬌媚的步伐,盈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開始她以爲小姐只是一神醫,卻想不到小姐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建立起藍水樓,外面那些人對小姐的傳言,說什麼小姐腹黑,自私,爲富不仁,其實只是看到一個表面,小姐她妖媚,玲瓏,冷情,豔絕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她找到了一個好主子呢!
因爲讓盈綠專門管肉票的事情,藍水樓的生意她也好久沒有理會過了,於是藍水瑤一出了宅子就直奔藍水樓。
頭頂之上突然傳來破空聲,藍水瑤閃身躲過,一枚精緻的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藍水瑤冷冷的抬眸,對上的卻是一雙茶色的風情無邊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憑欄獨飲,見她望他,朝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壺。
藍水瑤懶懶的勾勾脣,徑直上樓。
酒樓裏,冷逸塵一身白衣一個人獨坐,他的眉頭輕皺着,有幾分愁緒,那神態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捧在掌心中憐惜,只有美麗的雙瞳,一如記憶中的堅定。
“你也不怕這小小的酒杯要了我的命!”藍水瑤晃晃手裏已經破碎的酒杯,冷冷的笑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