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俊哼了一聲冷笑道:“吖,羅先生本事這麼大,還用得着求我們習先生?”
這混蛋被譏諷的老臉通紅,低下頭都不敢看我們。陸飛斜着眼衝我努嘴,那意思是說,不能答應的太痛快了,怎麼也得難爲難爲他,讓他徹底服了氣。
我心想羅先生好歹在十裏八鄉算得上個名人,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給我下跪,要是再刁難他,恐怕鄉親們也看不過眼。於是伸手把他扶起來說:“這事有點難度,我盡力而爲,想辦法把孩子治好。”
“謝謝,謝謝。”羅先生感激的一個勁道謝,這會兒那模樣就跟孫子一樣乖。
我抬頭看看周圍的人衆,正在七嘴八舌的對我們指指點點,似乎都想不通羅先生這麼大本事一個人,怎麼會跟我磕頭求救呢?但這些人裏有不少尚城鎮來的老頭老太太,就跟他們解釋。
“哎呦,別小看了他,本事可大了,專門捉鬼除妖……”
“是嗎,我們這兒竟然還有比羅先生本事大的人,真是年輕有爲啊!”
擦,羅先生算個鳥啊,有人比他強值得大驚小怪嗎?一時間,大夥兒把我都當成了神仙在那兒議論,保不準一會兒再有人找我簽名的,來上一句:“風仔風仔我愛你……”
我還是閃吧。
於是拉着羅先生夫婦去了水柳莊村裏。他的家修建的挺氣派,高大的門樓,兩側還蹲着兩隻石獅子,寬闊的大院,五間大瓦房,在農村這條件那是很不錯了。羅先生老婆知道我們纔是“真神”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給我們沏茶倒水,特別熱情。
羅先生抱着啼哭不停的孩子,叫老婆去買點酒菜回來,我立馬拒絕了。孩子這模樣,我們根本沒心情喫喝,再說我們也不稀罕喫他一頓飯。
“習先生,你看這孩子……”
“孩子的事說好辦也好辦,說不好辦也挺難的。”我嘆口氣說。
“怎麼個說法?”羅先生緊張的問。
我故意賣個關子說:“羅先生喫這麼多年陰陽先生飯,就沒看出怎麼回事嗎?”
這混蛋一耷拉腦袋羞愧的說:“不瞞老弟說,我這是蒙人的,年輕的時候就跟西坪村老懷學過點風水術。後來他要教我收鬼仔,差點沒把我嚇死,所以再不敢跟着他學了,這以後就自己出來騙點小錢花。”
哦,他原來還是老懷的徒弟,一個窩裏的耗子,都不是好東西。
我見他都把實話抖落出來了,也沒必要再玩下去,就跟他說:“這座廟西那座墳是關鍵,把它遷了,廟裏重新塑像,做四十九天法事,然後用神像身上仙人淚給孩子喝,那就會好了。”
羅先生聽的抓耳撓腮問:“那座墳到底怎麼衝撞了楊仙啊?”
陸飛沒好氣的插口說:“那麼多廢話,叫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好,好。”他又愁眉苦臉的問:“那個仙人淚是怎麼回事?”
我們幾個一聽,都差點當場暈倒,這小騙子也太水了,連仙人淚都不知道是什麼,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