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問淩十八,他也是一臉的懵比,不過很快又開心起來:“我明白了,肯定是凌家鎮又回來了,家裏急着找我回家。”
“你就不擔心整個鎮子突然消失,又突然回來,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我衝淩十八說道。
淩十八聽我這麼一說,頓時也皺起了眉頭,整個鎮子突然消失,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回來,的確十分詭異。能造成這種變化的力量,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觸摸的,即便是淩十八這樣的術法高手,也從來沒聽說過,這更像是神魔的力量。
“哥,那你說怎麼辦?”淩十八求助道。
“很簡單,你再打個電話回去,仔細問清楚,最好確定這不是個圈套,因爲現在的情況太複雜了,餓鬼很可能就隱藏在凌家內部,如果不小心行事的話,回去就可能沒命了。”
“好,我聽你的。”淩十八咬牙道。
說完,他掏出手機,重新給那個號碼撥了回去,聽筒那邊又傳來了怒罵聲:“幹啥?!你失蹤了那麼久,我打個電話讓你回來,你還有意見了?”
“爸,我沒那個意思,這次出來不是家族讓我出來的嗎?這次出來,我遇到點事,有些失憶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家族這次讓我出來,是要做什麼?”
我在一旁聽着淩十八講電話,那個叫後悔啊:讓你嘴賤,讓你提醒,現在好了,淩十八問了家族讓他出來做什麼,如果那邊說,讓你出去是殺了你的哥哥。他會不會立刻恢復記憶,對着我就來一槍?
我繃緊了身體,做好了一有風吹草動就逃跑的打算,伸長了耳朵聽聽筒那邊在說些什麼。
“你遇到什麼事情失憶了?車禍?還是遭雷劈了?我看你是在外面玩瘋了,怕回來捱打,就學那些韓劇橋段,給我玩裝失憶,看你這次回來,我不打斷你的腿。”
“爸,我真沒騙你,我真的失憶了,原因我也弄不清楚,就是早上在酒店醒過來,就發現失憶了,銀行卡密碼啥的也忘了,要不是找到我哥,現在說不定要餓肚子流浪大街了。”淩十八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找到你哥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中充滿了欣喜之情。
我卻身體繃得緊緊的,一旦有不對就決定立刻跑路。
“是啊,找到我哥了。”淩十八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無比燦爛。我卻忍不住有些心酸:弟弟,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刻以兄弟的身份相稱了。
“那你還不趕緊帶你哥回家,給我快一點,你過幾天還要參加全國武術大賽呢,要是拿不到冠軍,我就打斷你的腿。”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淩十八拿着手機,愣了半晌之後,轉過頭看向我:“哥,你聽清楚咱爸剛纔說什麼了沒?”
“好像是說你要參加全國武術大賽?”我也有點蒙圈了,凌家這是在演戲嗎?怎麼突然說要參加武術比賽?還是說的巫術比賽?凌家不是混靈異圈的嗎?什麼時候混武術界去了?
“那就不是我聽錯了,可這話我爲啥聽不懂呢?我爲啥要參加全國武術大賽?”淩十八一臉懵逼的說道。
“會不會是巫術,不是武術?”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什麼巫術,凌家又不是玩扎布娃娃那一套的,再說,也沒聽過全國有比賽巫術的,只聽過武術大賽。”淩十八白了我一眼,那表情很明顯的在說:你是個白癡!
這小子!我忍不住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那你覺得武術就靠譜了?你沒想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對啊,怎麼會讓我參加武術大賽?咱們家不是搞這個的,也沒出過凌連傑啊。”
“再打個電話回去問問?”我鼓動道。
“纔不要,這次回家我肯定都要挨藤條,再多打一個電話,數量肯定要翻倍,我還是回到家再問吧。”淩十八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那你回去吧,我先去找童教授,問問他有沒有其他封印之柱的線索。”我纔不要跟着淩十八去凌家鎮,萬一這些人是在演戲,等我自投羅網送上門,宰了我咋辦?
“別啊!哥,你必須跟我回家,你那麼多年都不在家,爸媽肯定可想你了,你這要是臨陣脫逃,我可要被打死的。”淩十八說着,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說啥也不放開。
我真想大罵一句:真是日了狗了!咋就那麼倒黴呢!
淩十八這孩子就是個一條筋的傢伙,自從攥着我的手腕之後,說啥也不放開,就連我說要去廁所拉屎他都要蹲在一邊看着我。
他說這是防止我臨陣脫逃,還振振有詞的對我說道:“哥,我知道你從小就在外公家長大,肯定對咱爸咱媽有怨言,有點小情緒很正常。不過只要一見面,肯定就啥事都沒有了。”
小情緒個屁啊!我是怕去了丟了小命好不好?!凌家族長可是交代過外公的,出了事就把我給做了,你現在要帶着我回凌家,這不是開玩笑嗎?
“十八,你放開我,我真不想現在回去,等我先去把封印之柱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不行,人倫乃是人世間最大的事情,你沒聽過一句話:百善孝爲先。就算咱爸咱媽對不起你,你也不能這樣一直躲着不見吧?再說了,莫家老太太不說了嗎?你遇到事情只要順從心意就好了。你現在老實告訴我,你就沒想過要見爸爸媽媽?”
聽到淩十八這麼一說,我的心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莫冉說了,她奶奶說未來就在我身上,我做什麼只要順從本心就可以了。
你問我有沒有想過要見父母?當然想,從我有記憶開始,我每天無時不刻的都在想:我的爸爸媽媽到底長什麼樣子?如果我生活在他們身邊,他們會不會像其他小朋友的家長那樣愛我?
一想到這個,我心裏隱藏了十幾年的情感無法抑制的湧了出來,我的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去見見我的生父生母,問問他們到底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夢到過我?問問他們,那麼多年,爲什麼從不來外公家看我?
念頭至此,我也不再掙扎躲閃,說道:“好,咱們就回凌家鎮一趟,我也去看看爸爸媽媽。”
淩十八頓時笑了起來,鬆開了鐵鉗一般的手。
“咦,你怎麼鬆開了?不怕我騙你的,然後逃跑?”
“有些東西我感覺得到,你之前很抗拒見爸媽,現在你是想見她們,這會兒就算我趕你走,你都不走了。”淩十八笑着解釋道。
臥槽!懂術法的人真可怕,這都能感覺得到。
我們倆從廁所出來,只見銀花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大包東西,有些忸怩的站在那裏:“十八,我這是第一次去凌家,買這些東西夠不夠?”
得!這位是上門媳婦相親來着。這一臉嬌羞的樣子,真是人比紅花俏啊!
淩十八也傻眼了:“銀花,這……這東西也太多了吧?”
“人家第一次上門,當然要多帶點東西了。反正現在楓樹寨也沒了,我就可以去凌家做上門媳婦了。”
好吧。這倆簡直就是在虐我這個單身狗,我看着他們倆親親我我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田雨冰,心裏不由得一酸:這輩子跟田雨冰真的是有緣無份了。怎麼就會發生那種事情?
“哥,那咱們直接坐飛機回去吧。”
“好。”
等到買飛機票的時候,我看着那票價,忍不住罵娘了,這他媽的是三個人的機票啊,我從童教授那裏賺的那點錢,這些天也給花個七七八八了,再這麼下去,我就要宣告破產,重回貧民了。
坐在飛機上,我又忍不住擔心起來:凌家人到底會怎麼對我?莫家老太太的話,能影響到凌家人嗎?萬一他們不管不顧的要殺了我,那又該怎麼辦?淩十八會幫我逃走嗎?
想到這裏,我就想起身下飛機,卻被淩十八給一把拽住了:“哥,不要胡思亂想了,回家了再說。”
這一次,他一路上也沒鬆手,搞的過來送茶水的空姐用特別詭異的眼神看我們倆。
下飛機的時候,我聽到倆空姐在悄悄地議論:“看到沒,那倆肯定是同性戀,中間那個男的是雙性戀,有老婆還有男朋友,簡直太瘋狂了。”
“就是,這女的也不知道咋想的,居然還跟着他。”
臥槽!你們就不能想這是警察抓小偷,爲啥就要向同性戀上想?這世道,女人都這麼腐嗎?作爲空姐,你們就不能純潔點?你們跟空少經常約約約的事情,咱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老司機都沒開車,你們的車倒是先開了。
我有心想跟這倆空姐理論一番,可無奈淩十八歸心似箭,從新鄭機場出來,就叫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直接趕往凌家鎮。
“去凌家鎮啊?兩百,不打表。”
“行,沒問題,走吧,我哥有的是錢。”
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合着不是花你的錢,你根本就不心疼啊!
一路奔波,車子來到了凌家鎮。從車上下來,我們三人看着凌家鎮車站前立着的巨大牌子,徹底懵比了。
那牌子上寫着:歡迎來到中國武術之鄉凌家鎮。
淩十八手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喃喃自語道:“不是!這不是凌家鎮!這不是我的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