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太瘋狂了?
再瘋狂有你們這幫不喫不喝不睡覺的瘋子瘋狂嗎?
他妹的,你們這幫大老爺們兒工作狂就工作狂唄,別拉着我媳婦一起瘋行不行?你們不知道女孩子熬夜很容易變成黃臉婆嗎?我找到這麼漂亮一女朋友容易嗎?別跟着你們給熬成黃臉婆了。
我心中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走到童教授身邊,道:“教授,看你這麼興奮,該不會是有什麼重大發現吧?”
“這青銅柱子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自己來看看。”
我跟着童教授來到人羣之中,朝青銅柱那裏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這也太誇張了吧?
昨天晚上我離開的時候,青銅柱子的根部只是挖了個一米多深的坑而已,現在已經成了一口深井,下面有考古隊員在井下拼命往下挖掘,上面都已經搭起了架子,開始用繩索和鐵皮桶往外運泥土了。
“多深了?”
“已經超過十米了。”童教授的眼睛中充滿了瘋狂之色。
“這不太符合常理吧?”
“是啊,按理說這根本不可能鑄造出來,簡直太神奇了,你看看這上面的花紋。”童教授一臉興奮的說道。
這青銅柱子已經徹底脫離了科技的範疇,也許有人聽不明白,但是我只要一解釋,你就會立刻明白。
金屬的鑄造並不是普通人想的那樣,直接把金屬熔化灌進去,凝結就可以搞定了,越是巨大的金屬物件,就越是難以鑄造,而且長度越長,就越是考驗工藝。
比如鑄造這根青銅柱,它本身的重量都要有好幾噸,鑄造的時候,需要幾噸重的青銅熔汁,先不說澆築工藝,光是這些青銅熔汁搬運起來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古代又沒有起重機,這幾噸重的高溫金屬熔汁是如何搬運的?你要說先鑄造一段,等到冷卻了再鑄造下一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爲分子結構的緣故,不同階段冷卻的金屬熔汁不會完美結合,會形成斷面。
而且別的都不講,就算這青銅柱子按照工藝鑄造完畢了,又是怎麼運進這山洞的?幾噸重,十幾米長,就算是用馬車在平原運送都會遇到無數麻煩,更何況是地形多變狹小的巖洞中?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青銅柱子是外星人幫着製作好,又幫着搬運進來,十幾米長的一根青銅柱子,是如何在這兩米高的巖洞中豎起來,再埋入地下的?
我越是想,就越是覺得腦子裏一片混亂,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有關秦朝的解密節目,中間提到過秦國的青銅鑄造工藝,因爲金屬疲勞度,六國的青銅寶劍只能達到50釐米到60釐米,再長就會折斷。
但是秦朝的青銅寶劍可以達到80釐米甚至到94.8釐米,是因爲劍身做了特別的金屬弧度,可以有效緩解金屬疲勞度。這種金屬弧度要精確到絲米,以現代的科技和工藝都難以仿製,秦國又是依靠什麼做到如此精密?
眼前這個青銅柱的製造工藝,比起秦劍的工藝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外星人做的,還是如傳說中的一般,古人可以溝通神靈,藉助神靈的力量,完成這些現代人都無法完成的壯舉?
我用手電筒照着那青銅柱,仔細觀察起來,上面刻滿了詭異的花紋,初一看覺得雜亂無章,仔細看去,卻能感覺到這些花紋的排列順序有着一定的規律。我有種感覺,這是一種我們不能理解的文字,上面銘刻的是一篇文章。
而且更奇怪的是,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青銅柱子,爲了穩定性,應該是下粗上細,要不然也應該是粗細均勻纔對,可這根青銅柱子卻是反其道行之,最初在泥土之上的直徑有碗口粗細,越往下越細。
現在到了十多米深的位置,據下面的考古隊員說,竟然只有乒乓球直徑的粗細了,童教授生怕這青銅柱折斷,還特意讓隊員們搭了承重架,來分擔它的重量。
我看着這青銅柱的情形,總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青銅柱子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彷彿在哪裏見過,卻又怎麼都想不起是在哪裏見到的。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下面負責挖土的考古隊員傳來了消息,他們在對講機裏說,已經挖到了底部,下面是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上還刻着奇怪的花紋,這青銅柱子深深的刺入了那石板中,也不知道是怎麼穿進去的。
“不行的話,你們先拍兩張照片,上來休息一會兒,等我們研究過了之後,再考慮怎麼做。”
“好。”下面的三個考古隊員在對講機裏應答之後,忽然道:“教授,這裏好像有個機關,好像是可以打開的,我們準備打開看看。”
“好,你們打開吧,注意安全。”童教授衝着對講機說道。
當聽到他說到注意安全四個字的時候,我內心深處的那股不安和腦海中那奇怪的感覺終於明白過來,我一把從童教授手中搶過了對講機,大吼道:“不要動那個機關,千萬不要動。”
已經晚了。
下面出來了巨石摩擦的聲音,彷彿是一堵巨大的石門被推開一般,震得地面微微震顫。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井底傳出了三個考古隊員的慘叫聲。緊接着,深井中,一股鮮血如噴泉一般噴射出來,這鮮血粘稠無比,而且血量十分巨大,短短的十幾秒鐘時間內,把剛剛挖出的深井全部填滿了。
更爲可怕的是,這鮮血裏彷彿蘊藏着一種炙熱的能量,當深井被填滿之後,它彷彿一桶汽油遇到了火星一般,猛地燃燒起來,那根青銅柱子在這些血液的燃燒下,居然慢慢的變軟,最後熔化,消失不見了。
這時間說起來好像很長,其實也就是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那炙熱的鮮血燒掉了銅柱之後,就像被放氣的血壓計裏的水銀柱一樣,迅速的回落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黑黝黝的深井,如同怪物張大的巨口。
突如其來的鉅變,把所有圍在現場的考古隊員都給驚呆了,等到那鮮血回落,地面上只留下一口深井之後,一羣人這才反應過來,搶起地上的手電筒,瘋了一樣的往外飛奔。
慌亂中,我找到了田雨冰,拉着她就往外跑,就在剛纔事情發生前的一瞬間,我似乎猜到了那根青銅柱的用處,它很像是我做夢時,在夢中刺穿身體的巨刺。
而後來噴射而出的如岩漿一般的鮮血,也證實了我的猜測,這根青銅柱是一根封印之柱,它的下面封印着什麼了不得的怪物,也許就是我夢中見到的荒獸。
因爲我在夢中遇到荒獸的時候,它口中的涎水都帶着火焰,落在地上還能熊熊燃燒,這會燃燒的粘稠鮮血,實在是像極了它的血液。
我拉着田雨冰,跟着人羣瘋狂的往外跑,心裏充滿了悔恨和自責,到了此時,我終於明白莫冉對我發出的警告是什麼了。
我跟着考古隊來這裏探險,一定會遇到這根封印之柱,也一定會把它打開,從下面解脫出來的東西,會造成無比巨大的危害,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少人因爲我而死。
轉念一想,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如果我這次沒跟着考古隊過來,那羅振強依然會破壞掉風水煞局,解開那煞氣閘門,考古隊依然會發現那個巖洞大廳,然後挖開青銅柱。
這樣來看,事情跟我好像沒多大關係啊,不管我來不來,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就這樣,我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跟着衆人跑出了巖洞。等到來到巖洞之外,我才發現情況大大的不妙,外面居然雷電交加,狂風怒吼,下起了傾盆大雨,我看的清清楚楚,碗口粗的樹木都被風給直接吹斷了。
這裏是深山無人區,連個土路都沒有,進山的時候童教授特意選了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因爲這裏主要出現一點天氣異常,就會讓考古隊寸步難行,現在出現這種夏天纔會有的極端天氣,越野車別說開回去了,直接被山洪捲走都跟玩一樣。
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巖洞裏,看着外面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天氣狀況,呆立無語。
童教授走到了我的身邊,面色蒼白,拉着我的手道:“凌餘,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們還能活着回去嗎?”
我知道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說喪氣話,說了喪氣話,這幫隊員說不定敢直接自殺,於是開口道:“這事情我也從來沒見過,不過那東西既然還沒來追我們,我們暫時就是安全的。先在巖洞裏休整吧,等天氣好轉了,咱們就想辦法回去。”
“好。”童教授聽我這麼說,總算恢復了一點神採。
其實我心裏一點譜都沒有,根本不知道剛纔放出來的是個什麼玩意,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東西絕對是個了不得的傢伙,外面這電閃雷鳴的天氣,絕對跟它有着莫大的關係。
童教授安排一幫受驚過度的考古隊員在外面的巖洞大廳安營休息。人被嚇到了極致,就會麻木,反倒能睡着了,這幫人又困又累,很快就睡着了。
我跟之前兩個看東西的考古隊員,昨天晚上都睡過覺,所以站崗放哨的任務自然就交給了我們三個。
我擔心那個荒獸會從裏面衝出來,特意在巖洞巷道裏放了好幾個空易拉罐,這樣對面只要有東西過來,我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我靠着牆,緊盯着巖洞巷道的方向,不知不覺間眼皮開始發沉。
正當我昏昏欲睡間,裏面忽然傳出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在呼喊我的名字:“凌餘,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