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恨意
聽了陳睿傑的哭訴,喬婉總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天伺候十五阿哥的嬤嬤收拾十五阿哥寢宮的事情,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個詛咒人偶,是詛咒孝惠太後的。
正好這個時候是孝惠太後聽逄越說書的時辰,趕上康熙和雲妃惠妃都在場。 這等大事嬤嬤不敢隱瞞,慌忙來報。
竟然在太後的寢宮發現詛咒太後的人偶,這讓康熙這個孝子大怒不已,追問之下才知道,這個人偶是陳睿傑帶進來的。 再問之下,陳睿傑招認,這個人偶是喬婉送給自己,自己帶進了十五阿哥的寢宮,玩得忘了,不知道怎麼放進了枕頭下面。
於是就發生了喬婉被當成嫌疑犯的一幕。
“那個宮女長得什麼樣子?小少爺你可還記得?”逄越聽了陳睿傑的話追問道。
陳睿傑一邊哭一邊答,“不……記得了,她的臉黑黑的,怪……嚇人的,我就跑回來了……”
“黑黑的?”逄越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據微臣所知,大清的宮女個個清而不寒,打扮雖然不張揚,但是卻處處得體,尤其是對皮膚的保養自有一套,黑黑的恐怕是改容過了,怕被人認出來,顯然是心中有鬼……”
康熙也點了點頭,“確是如此!想來是有意要陷害喬婉,看來我們是真的冤枉她了!”轉頭對喬婉和顏悅色地說道,“喬婉啊。 事情都清楚了,不是你做的!你就不要跪着了,起來吧!”
“是啊,看來是我老糊塗了,我還以爲你是因爲封妃地事情對我懷恨在心呢,唉!”孝惠太後嘆了一口氣,對喬婉抬了抬手。 “婉兒啊,你快起來吧。 委屈你了!”
喬婉正跪得腿腳痠麻,聽到赦免連忙謝恩起身。 逄越想了一下,稟報道:“太後孃娘,皇上,微臣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徹查纔行。 一個宮女膽子再大,也不敢做出詛咒太後孃娘和皇上、污衊婉真格格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可能知道各位上殿的生辰八字。 一定是有什麼人幕後指使!先不說這個幕後指使之人的目標是各位上殿還是婉真格格,單看他能輕鬆地把這些東西放進婉真格格的寢宮,就可見這人的本領不小,如果放任下去,絕對是後宮的一大禍患啊!”
“哀家覺得小逄子說得有理,皇帝,那就徹查一下吧!”孝惠太後聽了逄越一席話,臉色大變。 連忙表示贊同,徵求着康熙地意見,“哀家已經老了,不在乎什麼詛咒不詛咒的了,可是皇帝不能受到這種迫害,哀家爲你擔心啊!”
康熙似乎有些遲疑。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孝惠太後地意思。
從這起事件策劃的精密程度來看,百分之百是奔着自己來的,喬婉不想逄越捲入其中,就算是要捲入,那也不要這麼早捲進來。 以自己的實力加上能動員的實力,絕對不會是那個幕後指使之人的對手,到時候倒黴的一定是逄越。
“太後孃娘,皇上,奴纔有話要說!”想到這裏她也顧不得許多了,於是開口道。 見康熙點頭默許。 接着說道,“太後孃娘。 皇上,奴才認爲這件事情不應該再追查下去了!”
孝惠太後跟康熙對視了一眼,不解地問道:“婉兒爲什麼不讓追查呢?不知道是什麼人想要污衊你,置你於死地啊!”
“太後孃娘,奴才雖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但是這個人肯定是衝着奴纔來地!”喬婉鄭重地說,“既然太後孃娘和皇上都相信奴才,那就沒事了。 如果執意追查下去,又要把這後宮鬧得雞犬不寧!後宮是大家和和睦睦過日子的地方,何必要搞得人心惶惶呢?這後宮纔剛剛平靜幾天,奴纔不願意看到因爲自己再次陷入動盪之中!”
喬婉的這些話正中康熙下懷,他連忙點頭道:“是啊,母後,喬婉說得有道理啊!”
孝惠太後似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可是那些詛咒人偶……哀家不放心啊,是什麼人心懷叵測,要對我們母子下此毒手呢?”
“太後孃娘,奴才說句不當說的話,這種詛咒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太後孃娘和皇上都是大富大貴之人,做事也是堂堂正正,無愧於天地,這種詛咒不會起任何作用的!”喬婉頓了一頓,又接着說道,“經過這件事情,那個幕後之人肯定見識了太後孃娘和皇上的英明睿智,也見識到了像是逄大人這樣有纔有智的臣子,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就當是給那個人一次改過的機會,這樣不好麼?”
孝惠太後本就是心地寬厚之人,聽到這種詛咒對己無害,也就放心多了,於是徵求地看着康熙,“皇帝,你覺得呢?”
“兒臣遵從母後地意思!”康熙又把皮球踢給了孝惠太後。
孝惠太後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那好,就聽婉兒的,這件事情不再追究了。 不過傳哀家的話下去,以後要是再讓哀家發現這種事情,一定嚴辦,不論他是什麼人,阿哥格格也好,嬪妃也好,絕不姑息!”
“謹遵太後懿旨!”大家一起答應道。
只有逄越似乎心有不甘,埋怨地看了喬婉一眼,似乎在質問她爲什麼阻止追查。 喬婉明白他是擔心自己才執意要追查的,但是她卻不能讓逄越因此陷入危險。 於是對他暗暗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逄越無奈,也只有暗暗地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康熙正欣慰地看着喬婉,見她跟逄越兩個人眉來眼去的,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心裏頓時像是堵了一塊海綿,輕飄飄地,但是悶得慌。
回到延禧宮,雲妃對阿鬱大發脾氣,“你還能做點什麼?這點事情就辦不好,你就不能把那個人偶做得好看一點?還有啊,你幹什麼要把那麼貴重的長絨棉塞進去?幸好皇上和太後孃娘沒有追查,不然肯定第一個查到延禧宮來!”
“那是奴才最好的手藝了……”阿鬱小聲地辯解着說。
雲妃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行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你辦事就不能伶俐點兒,我還指望着你能幫我辦大事呢,你讓我今後怎麼放心地把事情交給你啊?你要是能有喬婉一小半聰明我就省力多了,唉!算了算了,你去把那些長絨棉全都給我處理掉,一根也不許剩!”
“是,奴才這就去辦!”阿鬱連忙答應着出門去。
雲妃喝了一口涼茶,眯了眯眼睛,“眼看就能逼她就範,成了後妃就不怕她能逃出我的掌控了!那個逄越到底是什麼人,跑出來插上一腳,害我好好的計劃都泡湯了!不管是什麼人,妨礙我的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