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霍羣所言。巨龍集團人事部已張榜通告了。一個是遊敏高爾夫球技培訓部的。另一個是剛剛被集團招聘進來的mba碩士生簡芳據說是集團重量級的培養對象。除了黨靖，就只有範婧滋了。人事部做出的決定，讓周傑頗費了一番心思。在霍羣的點撥下，他最後意識到：派新晉員工簡芳進修，只是幌子而已。決策人的真正意圖是要將與輿論相關的兩個核心都摳出來，再送出去。要讓他們象射出去的箭頭一樣，永不回頭。更希望他們是被放飛的氫氣球，越飛越高，直至真空層，自然地消亡。已將“送瘟神”計劃猜出個八九不離十的周傑，暗自高興不已。他馬上將這一猜想告訴了黨靖。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呢？”

“我認爲還是以靜制動。”

“你就那麼自信？”

“沒錯！”

“爲什麼？”

“全賴霍總提醒！”

霍羣送了他一句“孺子可教”。

黨靖將報名表（履歷表）交到人事部之後，恰恰碰上了樊瓊。順便道了一聲：“你好！樊董！”

“你好！”

果然不出周傑所料，未待黨靖開口言及周傑之名，樊瓊就問黨靖：“近日有沒有和周傑聯繫？”

“哦！有的！有的！他準備到九頭鳥集團去效力了。我們昨晚還在一起喝酒呢。”

“你能不能讓他來公司一趟？”樊瓊自然能感覺出黨靖話語中有使詐的因素，但她仍然說出了他希望得到的話。

“好的！好的！我馬上轉告他。”

結果是：巨龍集團公司任命周傑爲宏盛瓷廠和環美工藝廠駐香港聯合銷售部經理。

範婧滋得知哥哥安排她去美國紐約大學功讀法學博士學位的消息後，高興得一宿沒有睡覺。第二天，太陽出來曬到屁股時分，她才起牀，拿起手機就給向左打了一個電話。

“哥！我去美國留學了，媽媽怎麼辦？”

“我早就想好了。讓媽媽隨你一同去美國散散心，觀觀光。行嗎？同時也可以照顧你的生活，你認爲如何？”

“那太好了！媽媽肯定很高興的。”

“但願是這樣！”

“哥！這段時間我可以不上班嗎？”

“隨你的便！你可以陪媽媽去看看外祖父。有時間的話，我也前往。”

“你真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外祖父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你信嗎？”

“我當然信！”

“那你什麼時候來看媽媽？”

“就明天吧。我先和姨媽通通氣。”

“不會有意外吧？”

“應該不會的。充其量媽媽和姨媽見面時，氣氛緊張一點。到時得靠你這隻鸚鵡婉轉了。”

“這個不是問題。我能夠做到。”

集團內部的安撫工作首戰告捷，讓樊瓊感覺到全身輕鬆了一大截。但沒有將瘟神送出去之前，她不敢掉以輕心。她的工作重心就是如何保證從現在開始到秋季節各大院校，包括沃爾德藝術學院中國分校開學，以及全球高爾夫球賽開始這一段時期內，不再出什麼亂子。於是她佈置保安部和巡視部的工作時，再三強調：各項工作要做到細緻入微，明察秋毫。她本人還不辭辛勞地，花了幾個通宵的時間，編制出一本《巡視員守則之細則》，並對巡視員的日巡視、周巡視、月巡視記錄所反映的問題和現象，進行嚴格地審查和處理。她每天的工作雖然不是日理萬機，的確也夠繁重的了。她這種異乎尋常的，兢兢業業的工作態度真真難能可貴。從她工作計劃安排表上就可以看出：從現在到八月三十一日，就沒有出現過“雙休日”的概念。即便是近期的工作，後天就安排了爲周傑開歡送會。

獲得政治生命第二春的周傑，爲了感恩戴德，盛情邀請向左、樊瓊二人去世紀休閒城消遣。他覺得讓兩位老總去別的場所消費比在高爾夫洗浴中心要自由自在得多。他可沒有考慮到那是霍羣的地盤。向左的遲疑引起了樊瓊的關注。她解釋道：“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不要說你，我也不會接受他的邀請的。我們還是滿足他的虛榮心吧。”

“好的！權當作一次市場調查。”

對於桑拿這一碼事，若幹年以前，周傑任職於某人武部時就駕輕就熟的了。他與樊瓊寒喧幾句就安排特護人員送她進入女賓部後，又很禮貌地照護向左進了男賓部。他問：“向董！是不是先洗一個鹽浴？”

“就蒸蒸泡泡行了！”向左回道。

幹蒸、溼蒸前的自潔工作是必要的環節。周傑那一份高興勁，好象是找回了久違的感覺。他要將附在身上的倒楣氣息，完全徹底地衝洗乾淨。之後，他也不招呼服務生，徑自去冷櫃中取來冰巾和冰水，與向董進了蒸房。出來之後，他又陪向董到大池裏衝浪。他要讓向董覺得這期間的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程序中，他都是盡心盡責的。從而以點知面，讓向董放心他在日後的工作中，也同樣是一絲不苟的。爲了將工作做到底，他建議向董去搓搓背，鬆鬆筋骨。最後，他還提出享受特種服務的建議，被向董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