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言,籽言”看來她今天真是累壞了,平時只要我一睡得不踏實她都會自己醒來和我說話,今天我這樣輕喚她居然也沒有把她吵醒,小心翼翼地下了牀,走到一樓的酒櫃取出一瓶紅酒,拿上酒杯,坐到通向小花園的落地窗前,籽言曾經說過等我們老了可以坐在這兒一邊曬太陽,一邊欣賞花園的美景。其實在這兒還可以欣賞夜色,今天的月兒似乎特別明亮,月光傾灑進來竟照亮了小半個客廳,連着星星也是那般的耀眼。
聽老人說過,當你看到的距離自己最近,最大最亮的那顆星星就是自己逝去的親人,那麼媽媽你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我呢?
你的名字從那個男人口裏叫出來我只覺得是一種侮辱,沒錯我的母親是那個叫樓語瓊的女人,而我的父親也不姓付,他叫周毅峯,而這個世上也根本沒有付莘念這個人,我的真名應該叫做周伊然,之所以叫付莘念不僅僅是爲方便行事,也是寓意着我心心念念想要復仇的決心。
本來我和別的孩子一樣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親是小有成就的一個商人,而我的母親也是一個美麗溫柔的女人,可是因爲這個叫莫嚴庭的男人我原本幸福的家毀了。我所有的資料裏只有一樣是真的雙親早逝,只不過不是六歲,而是四歲,誰能想象一個四歲的孩子一夜之間失去雙親是怎樣的淒涼……又有誰可以想象親眼看着母親死在自己面前是怎樣的無助……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夜晚,那個小小的我推開半掩着的浴室門本來只是想要爲那隻小布偶洗澡,卻看見媽媽斜斜地躺在浴缸裏,手腕上有一道豔紅異常的顯眼,整個浴缸的水都被染成淡紅色了,還在不斷地往外溢出來,浸溼了我的腳丫子,那一晚我就那麼呆呆地看着。我甚至以爲媽媽只是睡着了,我沒有掉一滴眼淚,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的眼睛彷彿都失去那個功能,我甚至在以後的十幾年裏都忘了那一夜發生的事,直到那個可怕的夢出現,喚醒了我沉睡的記憶,也喚醒了我復仇的決心。
我的父親原本和和莫嚴庭是結義的兄弟,還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但是那個男人一直覷瑜我母親的美麗竟然設計陷害我的父親逼得他生意失敗破產,還以此爲要挾□□了我的母親。父親最終爲了不連累我們母女而選擇了從二十層的高樓墜落下來,而我的母親在雙重打擊下也選擇了割腕,一夜之間我原本幸福的家都讓這個男人給毀了,怎麼能讓我不恨。我來這兒就是爲了給我的父母討回一個公道,我也要讓這個男人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雖然我知道我這張臉很危險,從照片上看連自己也分辨不出和母親的區別,莫嚴庭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相信,但是我願意賭,即使他有疑惑也只會查到一個叫付莘唸的女人的資料,而不是周伊然的,對此我很有信心。
想到這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才發現今天的紅酒紅有點刺目,連帶着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一陣一陣的酸味朝喉嚨口泛出來,實在憋不住只得朝洗手間跑去,吐了一陣卻只是一些清水,突然感覺一道刺眼的強光,周圍的一切都亮了,“你怎麼了,又喝酒了”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已經下了樓,“對不起把你吵醒了”,走到洗手池旁掬了把水洗淨嘴角的污漬。
“胃難受,還喝酒,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會讓我擔心的”說着走到我身邊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背,“我睡不着,只是喝了一杯而已”。
“胃難受的時候喝一杯酒跟喝□□沒兩樣,一定是剛纔在酒會上沒喫好纔會這樣的,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喫得吧”拉着急於轉身的她,“不用了,我現在喫不下,現在我有點困了,我們上去睡吧”實在不忍心看着她大半夜地還跟我一起折騰。“恩,如果不舒服不要硬撐着,一定要告訴我好嗎?”說完便拉着我的手上樓了,“莘念,你是不是有心事啊?”突然她在樓梯口停住了腳步,俯身看向了我,“沒有啦,是你多想了”。
“你有!”她的眼神比她的口氣更加篤定,讓我無法逃避,“哎……”我就知道瞞不了她,“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而已,現在董事長回來了,萬一被他發現了我們的事怎麼辦?”我也只能拿這個來搪塞她了。
“傻丫頭,你就是爲這個糾結睡不着啊,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這段感情放棄你的”說着像是要給我安慰似得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裏。籽言等我們拔劍相向的時候你會不會後悔曾經和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們快點去睡吧”對於她的柔情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經過剛纔一陣折騰漸漸的有了睡意,可是她卻在一邊“炒雞蛋”,怎麼也睡不着。“念,你跟我說說你家裏的情況吧”雖然已經做好了被詢問的準備,但還是不忍心欺騙她,“籽言,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我們改日再說好嗎?”
“不嘛,不嘛,我現在已經睡不着了,你不告訴我的話,我估計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你忍心看着我失眠嗎?”看着這個小無賴,我也只有屈服的份了,只得把原先準備好的說辭複述一遍。
“對不起,莘念是我讓你的記起了傷心事”摟着我肩膀的手收地更緊了,“沒什麼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真得都過去了嗎?可是我始終無法勸服自己忘記這一切。“恩,都過去了,以後我會替他們好好照顧你的,你呢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當是爲了他們爲了我,這樣他們在天有靈也會高興的”我和你在一起他們大概是不會高興的吧……
大概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醒來時竟比平時完了一個小時,早餐自然是不用再準備了,只能到了公司再隨便喫點。這開車倒成了一個大問題,她說怕我疲勞駕駛非得送我去,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可是現在人家是總裁了,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稍有偏差就會被人嚼舌根。總裁親自送職員上班這要是被八卦出去不知道要說成什麼版本,只是實在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也是怕她會疲勞駕駛有個人在身邊說說話會好一些。
到了公司自然是大家裝不熟,她上她的專屬電梯,我走我的員工通道。現在上班與以前完全不同,也沒以前那麼忙碌,每天只是在辦公室裏上上網看看資料什麼的,倒像個機關幹部,每天一上班就等着下班。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這麼清閒的,只是我是總裁親自點名的空降部隊,自然沒有人敢指使我做些瑣碎的事,連那個經理也是對我很客氣,不得不再次感嘆裙帶關係的力量。每天只能對着電腦看那些產品介紹還有公司介紹,當然不是什麼都可以看的有些地方是禁區只有服務密碼才能進去,我還不至於蠢到去猜這些密碼,每個公司都有一套嚴格的保密系統,這些鎖着的資料自然就是莫氏的祕密了,來日方長我早晚都可以看到這些所謂的絕密,都等了這麼多年,我難道還在乎這一時半刻嗎……
下了班她準時在地下車庫出現,就如同第一次約我出去那樣只是現在她的眼裏多了一份柔情。在路上她接了一個電話,聽她的口氣很是尊敬,我猜是莫嚴庭。“念,我爸讓我回家一趟,晚上就不能陪你了,我儘量早點回來”果然沒猜錯。
“那你在這兒放我下車吧,你也應該多陪陪你爸,太晚了就別回來了。”
“我還是送你回去吧,天已經黑了,放你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我也不放心,我不在不許喝酒,要喫晚飯……知道嗎?”我現在已經學乖了決不在她嘮叨的時候打擾她,要不然只會引起更強烈的轟炸,也就隨了她。在她的堅持下還是將我送到了住宅區,才離開。看着車子在視野中漸漸消失才掏出鑰匙將門打開,突然感到黑暗中有一個黑影從身後側竄了出來,我想也沒想本能地抬起右腳就是一個側踢,踢向了來人,可是那人很輕鬆地就躲過去了,“大小姐,是我……”
“龍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