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拒接接見裕龍的人,看了他們那份所謂的合作意向書,豈止是沒有達到“最大的誠意”,和我想要的結果簡直相差甚遠,所以——不見。
有時候做任何生意都是一通百通的,買菜賣菜需要講價錢,這上千萬的生意也是需要討價還價一番的。這就要看雙方的底限了,我知道現在在這份意向書裏的遠遠還沒達到裕龍的底限,那我又怎麼會滿意呢。但是材料緊缺的事還是擺在那的,再過兩天可就穿幫了。我知道裕龍的人見不到我就一定會去找付莘念,畢竟他們現在還面臨着賠償高額的違約金的風險,我想這三天的閉而不見應該早把他們的耐心磨光了,所以我授意她先解決材料緊缺的問題。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和對方談的,反正效果是立竿見影。暫時解決了材料問題,我也算是沒有後顧之憂,自然可以安心地談合約的事了。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可是偏偏在0.5個百分比上卡住了。這如果只是場普普通通的買賣我也不浪費這嘴皮子去斤斤計較了,可是這是幾千萬的生意啊,這其中的利潤空間就大了,容不得我大氣。所以我情願這麼和他們耗着,可是總這麼耗着也不是回事,總得有個解決辦法吧。
無意間問付莘唸對此的意見,自從上次之後我是越發的信任她了,有很多事情都願意和她商量,她每次都能提出些好點子來,這樣看起來她倒是更像我的智囊了。不過我倒是萬萬沒有想到她會願意放棄裕龍的回扣來促成這次合作。
近得這個女人多了越來越覺得自己摸不透她,她看似和每一個人都很好,可又從不親近任何一個人;你說她這麼拼命是爲了賺錢吧,可是人家把到嘴的鴨子又吐了出來,在這件事上她完全可以隱瞞我。即使我知道了,他們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的。這年力恆這麼多年來也不是這麼做的嗎?我凝視着她的眼睛想要從裏面看出點什麼來,可是裏面裝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除此之外我什麼也沒看出來。
我不無感嘆地說她是個特別的女人,她到對此很不以爲意,還說出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之類的話。總算讓我有點欣慰的是自從上次之後我們之間不僅僅是嚴肅的上下級關係,她偶爾也會像現在這樣和我貧兩句,我也是現在才發現她也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冰冷無情,偶爾也是很幽默的。比之之前的恭敬有禮,我更喜歡她有點壞壞的調笑,至少這樣更能讓我感覺她的真實。
合約總算是談成了,這場危機也算是平安度過了。可是我卻爲該如何報答她而煩惱,她倒是很有信心說,我一定不會虧待她,這倒着實爲難到我了。送錢吧人家不稀罕;車,房子人家一樣不少;對了我知道要送什麼了。
通過這幾次的接觸我也算是知道她是個百分百的“酒鬼”,倒不是說她酗酒,相反即使她喝了酒也能保持相當的清醒,只是她有收集名酒的惡趣罷了。
我小心翼翼打開朋友從國外寄給我的包裹,裏面裝的是chateau latour 1982和全系的riedel酒杯,酒是我託人拍回來的,酒杯也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我相信她一定會喜歡的。
李敏看着我愛不釋手的樣不免調笑到,“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送給情人的呢!”
不是情人,是恩人!如果不是她,我們這次就損失慘重了。
你這樣還真沒個老闆樣!
她值得我這樣對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