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德妃娘娘離去後沒過多長時間。前去診治弘時的太醫就回來了,按照臨行前太後的吩咐過來回話,在太後關心、“細緻”的詢問下,也說出了發汗時受寒的診斷結果,於是李氏照顧皇孫不力的罪責也就此定了下來,太後盛怒之下,差人把德妃和四阿哥一併叫過來。
先到的自然是德妃娘娘,她剛纔的目的沒有達到,心中本來是很鬱悶的,現在剛回去不久又被太後叫了過來,又有些摸不着頭腦,看着太後明顯不豫的臉色,心中也不禁忐忑。
“不知太後宣召臣妾,有何吩咐?”德妃見太後一聲不吭,硬着頭皮開口問道。
“你着的什麼急,”太後冷哼一聲,看都不看李氏一眼,“等胤禛來了一起說。”
德妃娘娘見太後如此,更是心裏沒底兒,無奈貴妃娘娘和雲錦只顧着逗太後說笑,一點兒暗示都不給自己。心下裏更是把雲錦恨的要死。
還好四阿哥來的速度也是夠快,等他請過安之後,太後才吩咐小玉把那個太醫叫進來。
“太醫,”太後還是沒看德妃娘娘,只淡淡的吩咐太醫道,“你把給弘時阿哥診脈的結果告訴德妃和雍親王,讓他們也好生聽聽看。”
太醫從來都是明哲保身的,雖然這次診出了發汗後受寒之相,開始時卻並沒有打算說出來的,因爲被診脈的是雍親王的長子,誰知道這裏面有什麼內情,鬧個不好再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值了,他只管治病,至於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病症,本也是與他無關的。
可是沒想到太後卻是問的太過細緻了,一步接一步,絲毫都不放鬆,那太醫也不是傻瓜,幾個問題下來,再看看前些日子風頭強勁的雍親王鈕祜祿側福晉也在,自然也清楚了當前的情況,看來太後是已經知道這裏面的內情了,只是等自己再加以證實而已,因此也就不敢再瞞,如實回稟了上去,如今得了太後的令,少不得又跟德妃娘娘和四阿哥說了一遍。
等太醫說完了。太後揮手命他退了出去,然後又開始問四阿哥當時雲錦跟他一起回府之後的種種,四阿哥也如實說了。
“你可聽明白了?”太後冷冷的看着德妃娘娘說道,“你剛纔來只說弘時是因爲迎接雲錦而受了凍,豈不知這是他自己的額娘作的,你說雲錦作威作福,可是她爲了弘時和那兩個格格,法子也想了,薑湯也煮了,大夫也請了,能做的都做了,可再看你寵愛的李氏,平白的帶着弘時和那兩個格格捱了凍不說,現在卻是凍得最厲害的兩個格格都沒事兒,偏在她照顧下的弘時卻生了病。”
“弘時年紀尚小,”德妃娘娘卻還在找理由,“身子弱些也是有的。”
“太醫的話說的那麼清楚了,你卻還是要這麼說,”太後更生氣了,冷冷的盯着德妃娘娘說道,“雲錦到底是哪點兒不好?你就這麼看不上她。非要給她扣上個不賢的名聲。”
“臣妾沒有這個意思。”德妃娘娘看太後動了真怒,也不敢再強辯下去。
“你最好是沒有,”太後冷哼一聲,然後對德妃娘娘和四阿哥淡淡的說道,“那個李氏,既然連自己的兒子都照顧不好,這個側福晉不如讓賢了吧。”
太後這話讓德妃娘娘喫了一驚,身子動了動,似乎想去求情,但最後卻還是忍了下來沒有動。
德妃沒動,雲錦卻是要求情的,因爲她知道太後這次並不是真的要免了李氏的側福晉之位的,側福晉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人,哪裏能說免就免,何況只是一個照顧弘時不周的原因,也是不足以服衆,太後之所以會這麼說,一來是要讓李氏有畏懼之心,二來也是爲了讓自己顯顯賢德。
太後的好意雲錦當然不能辜負,而且就算是真的免了李氏的側福晉之位,對現在這種局面也並沒有什麼好處,只會是亂上加亂罷了。再說李氏就算是被免了,也一樣會呆在雍親王府,一樣還是四阿哥的女人,與其再添一個如年氏一般的側福晉進來,還不如留着這個四阿哥對她已經失望到底的李氏佔着位子,至少她的腦子並不聰明,孃家也沒什麼勢力。
“太後,”雲錦上前給太後行了個禮說道。“李氏雖然照顧弘時阿哥不力,但請您念在她跟了我們爺二十多年的份兒上,念在她是弘時阿哥親生額孃的份兒上,就饒過她這一回吧。”
“到底是雲錦大度,”太後讚許的對雲錦點點頭說道,“李氏胡爲害你損了名聲,你卻還要爲他求情,德妃啊,這般好的兒媳婦,你上哪找去?你想想看,自她跟了胤禛以來,雍親王府是不是越來越好了,難道這不是你樂於見到的嗎?”
“太後說的是。”德妃娘娘這回並沒有爭論。
“也罷,”太後看了一眼德妃娘娘,然後說道,“既然是雲錦爲李氏說情兒,弘時這次也沒有什麼大礙,就且饒過她這一遭,不過側福晉之位可以不免了她的,但該罰還是要罰的,雲錦,”太後問雲錦道,“現在雍親王府的內宅由你代管。你且說說看,要如何罰她纔好?”
“太後,”雲錦想了想說道,“就罰她不得隨意出院吧,也讓她可以好生反省反省。”
把李氏禁足,主要不是爲了懲罰,而是避免她在這個非常時期再給自己添什麼亂。
“還是太輕了些,”太後不太滿意的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既然讓你管,就由你做主吧。只是以後可不能再由着那起子人胡鬧了。”
“雲錦謹記太後的教誨。”雲錦感激的向太後行了個禮。
“李氏的事兒簡單,雲錦就可以處理了,”太後又看向四阿哥說道,“但年氏的事兒,怕是有些麻煩,你和雲錦都要仔細應對着。”
“胤禛謝過皇太後祖母的提點。”四阿哥恭敬的向太後行了一禮。
“德妃,”太後看着德妃娘娘,嘆了一口氣說道,“皇帝賜了你這個‘德’字,你也該對的起它的意思,以後別聽風就是雨的,做事之前多想想清楚,省得帶累了你的兒子們。”
“謝太後的教誨。”德妃臉色僵硬的向太後行了一禮。
“好了,我也乏了,”太後襬了擺手說道,“你們且自去吧。”
四阿哥以及貴妃娘娘、德妃娘娘聽了太後的話之後,紛紛上前行禮告退。
“太後,”雲錦卻擔心的看着太後有些疲累的臉龐,“都是因爲雲錦,才讓您這麼操心勞累的,就讓雲錦給您做了保養之後再走吧。”
“算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出宮去了,”太後對雲錦笑着說道,“其實我這裏的宮女們經過你和太醫的****,也都會幾下子了,只是沒有你貼心罷了。等你府中的事兒處理好了,我再召你進宮來。”
“那太後你好生歇息吧,雲錦這就告退。”雲錦也不再多說了,以免影響太後的休息。
“你就放心吧,”貴妃娘娘走出寧壽宮,看到雲錦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就笑着說道,“太後這兒,我會多來探望的。”
“有娘娘在,太後這兒當然是用不着雲錦擔心了,”雲錦一笑之後。又對貴妃娘娘說道,“只是娘娘也要多加保重纔是,年關將至,宮中事務繁雜,娘娘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這嫁了人就是不同了,你越來越囉嗦了,也難爲胤禛受的了你,”貴妃娘娘打趣了雲錦一句之後,又收起了笑容囑咐四阿哥道,“年氏的事兒,你要小心些處理,彆着了人家的道兒。”
“娘娘放心,”四阿哥衝貴妃娘娘行了一禮說道,“胤禛會注意的。”
“我知道你是謹慎的,”貴妃娘娘笑着點了點頭,“那我和德妃就先回去了,你們也趕緊出宮去吧。”
德妃娘娘是四阿哥的親生額娘,按常理說,貴妃娘娘是應該先行一步,讓他們母子說說話的,可是德妃這個額娘卻是與一般額娘不同,如果貴妃娘娘真這麼做了,等着四阿哥的必然是劈頭蓋臉的一場好訓,貴妃娘娘當然也知道這種情況,所以直接把德妃娘娘帶走了,德妃雖然不太高興,卻也沒說什麼,反正要教訓四阿哥以後的是機會,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爺,”雲錦看着德妃娘孃的背影,有些擔心的對四阿哥說道,“看來德妃娘娘這次的氣不小啊。”
“反正你這段時候是不用進宮了,”四阿哥說道,“額孃的火氣再大,也是發不到你身上了。”
“真是不識好人心,”雲錦白了四阿哥一眼說道,“雲錦是擔心您挨訓啊。”
“有擔心我的,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四阿哥瞅了瞅雲錦說道,“年氏的事兒,你以爲是那麼容易過去的嗎?”
“對了,”雲錦趕緊問四阿哥,“您不是找人去驗看年氏的屍身了嗎?有結果了嗎?”
“有了,”四阿哥看着雲錦說道,“驗看的人說,沒有什麼可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