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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這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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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這是你欠我的

年氏?

雲錦不禁一愣。好久都沒聽到這個名字了,她又出什麼事兒了?

這可真是的,太後和貴妃娘娘讓自己在宮中呆了足足有兩個多月,本來就是想看看府中會有什麼人跳出來的,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這段時間基本上雍親王府可以說是風平浪靜的,從上到下,象說好了似的,全都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連李氏被耿氏生生壓過一頭去,都啞忍了下來,啥事兒沒惹。可是等自己一回來呢?連個喘氣的兒時間都不帶給的,就一出接一出的,連被關多時的人都鬧起來了。

雲錦叫翠屏先在那兒招呼葉大夫開方子,自己則將李貴叫到外面去詢問情況。卻原來年氏被關之後一直鬧着要見四阿哥,見達不到目的就開始說要見雲錦,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年氏逐漸覺得累了,倒也消停了下來,誰知道今兒個不知爲什麼發了瘋,又開始鬧了起來。一直吵着讓雲錦去見她,有個粗使丫環隨口說了她兩句,結果她居然在盛怒之下,將那個丫環殺死了。

“死了?”雲錦又愣了,那個嬌嬌弱弱的年氏,居然也會殺人了?

“是。”李貴點頭說道,“據說是年氏拔下頭上的簪子,將那個下人刺死了。”

簪子?居然也是簪子,想當初雲錦爲了保命就是用簪子刺死了一個人,而今年氏也用簪子殺了一個人,看來以後這簪子也應該被歸入到危險品的行列中去纔是。

“那個丫環有家人嗎?”雲錦想了想問李貴道。

“有,”李貴回話道,“她是個家生子的奴才,老子娘都在咱們的莊子上呢。”

“先好生安撫着,”雲錦吩咐李貴,“不要讓他們鬧事兒。”

“鈕祜祿側福晉請放心,”李貴忙說道,“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不管怎麼說,人家的閏女死了,”雲錦嘆了口氣說道,“多給些銀子吧。”

雲錦也沒別的好說,雖然她現在代管府務,但對年氏應該怎麼處罰,還不是她能拿主意的,這隻能等四阿哥回來再處理。至於那個丫環,她除了同情之外,也是做不了太多的。畢竟她不能讓年氏以命抵命,年氏雖然不是側福晉了,但她的身份仍然不是一個奴婢所能比的。

“鈕祜祿側福晉心善,奴才替那丫頭的爹孃謝過您了。”李貴向雲錦行了一個禮。

“銀子再多能買回人家一個活生生的女兒嗎?”雲錦搖了搖頭說道,“年氏真是造孽啊。”

“年氏那邊還在鬧呢,”李貴小心的向雲錦請示道,“您看看要怎麼解決?”

之前年氏也提出過要見雲錦,那時她不管事,自然有的是理由可以推託,哪怕就直接說就是不想見她,也沒人會說有什麼不對的,可是現在不同了,如果年氏只是吵吵鬧鬧的,還可以置之不理,可是現在出了人命了,要是雲錦還不過去,那她這個代管府務的事兒也就別做了。

“一會兒我過去看看吧。”雲錦想了想對李貴說道。

雲錦在往關着年氏的院子去之前,先差人將開好方子的葉大夫送出府去,又將方子交給李氏,並囑咐她要好生照顧弘時,相信經過葉大夫那一嚇。她一定不敢再拿弘時的身子健康來搞三搞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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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被關的院子,是處於府中最隱祕的角落,說是最隱祕,其實就是最偏僻、最陰暗的、最冷清的,雲錦雖然進入雍親王府好幾年了,卻也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

“李管家,這位是?”把守大門的兩個下人並不認識雲錦,但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敢造次。

“這是鈕祜祿側福晉,”李貴趕緊對他們說道,“還不趕緊請安。”

“奴纔給鈕祜祿側福晉請安。”那兩個下人趕緊請安。

“起來吧,”雲錦看了看周圍凋落的景象,又看了看門上拴着的大鎖,面無表情的淡淡吩咐道,“開門。”

“嗻。”那兩個人答應一聲,趕緊去開門。

雲錦一走進院子,就見到院子裏站着男男女女好幾個下人,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正神色不定的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呢,難怪年氏這麼有精神呢,原來即使她現在沒了名份,也還是有不少人在侍候她的。

“都沒規矩了嗎?”李貴喝斥他們道,“鈕祜祿側福晉到了,還不過來請安。”

“奴才(奴婢)給鈕祜祿側福晉請安。”

那些下人們這才上前來行禮請安。

雲錦用眼在院子裏掃了一圈,只見一個蓋着白布的人躺在地上,地上的血跡雖然收拾過了,但還是能看出來的。

“都起來吧。”雲錦淡淡的說道。

“謝鈕祜祿側福晉。”那些下人站起身來。

“年氏呢?”雲錦問道。

那些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個老婆子出面回話。

“在屋裏呢,可心在裏面侍候呢。”

“李管家。”雲錦沒再往屍體的方向看去,只是淡淡的吩咐道,“人也別就這麼放這兒,先好生盛斂起來,等她的老子娘來再商量後事。”

“嗻。”李貴答應一聲,“一會兒奴才就差人去辦。”

“嗯。”雲錦點了點頭,又對這院子裏的下人們說道,“你們也別站這兒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回鈕祜祿側福晉,奴才們現在沒什麼事兒可做,”又是剛纔回話的那個婆子出面說道,然後突然跪了下來,“求鈕祜祿側福晉了,放奴才們出去吧,哪怕是做粗使的活計,也比被關在這裏強啊。”

“求鈕祜祿側福晉開恩啊。”其餘的下人們也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雲錦讓他們嚇了一跳。

“鈕祜祿側福晉,”那個婆子說道,“奴才們是原來侍候年側......年氏的人,年氏犯了事,累得我們也一起被關在這裏,求鈕祜祿側福晉開恩,放奴才們出去吧,年氏的事兒。我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啊,我們只是下人,只知道服侍主子的。”

“關你們在這裏,是爺的意思,我可沒權利放你們出去。”雲錦也想起來了,當時元壽險些中毒之時,四阿哥曾讓烏喇那拉氏把年氏及其他的下人還有年家送來的那個大夫一併關起來的,沒想到這些人到現在還在這裏。

“罷了,”看着那些人瞬間失去神採的眼神,雲錦也有些心軟了,“等我找時候問問爺再說吧。”

“謝鈕祜祿側福晉的恩典。”那些下人們一齊給雲錦磕着頭。

“真好!”

年氏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雲錦循聲望去。只見年氏已經走出了屋子,正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呢,有日子沒見了,她比原來又瘦了些,眼神中帶着幾分狂亂,臉色蒼白,嘴脣也沒什麼血色,可是卻並不難看,不但不難看,還別有一種悽絕之美。

“真好,好極了,鈕祜祿側福晉真是有善心啊,這慈悲都發到我的奴才這兒來了,”年氏嘲諷的看着雲錦,然後又用凌厲的眼神看向那些下人們,“只是你們,有現在求她的,當初爲什麼要爭着到我這兒來呢?是了,當時我受寵啊,府中什麼好的都先盡着我來,你們當然是搶着來巴結了,現在,”說到這兒,年氏用手一指雲錦,“她得了勢了,你們又去巴結她了,你們這些勢利小人,我倒要看看,等她落泊的那一天,你們又當如何?”

“你們要是沒什麼事兒做的話,”雲錦沒理年氏,只管對那些下人們說道,“就先回你們的屋中去吧。”

“是。”那些下人們答應一聲,紛紛起身退下了,沒一個人去搭理年氏的。

“你們,”年氏氣結,盯着雲錦恨恨的說道。“鈕祜祿側福晉,你好大的威風啊,他們是我的奴才,且輪不到你來發落呢。”

“你何必與他們爲難呢,”雲錦看着年氏淡淡的說道,“難道你真想讓他們陪你關一輩子不成?”

“那又如何?”年氏仰着頭說道,“誰讓他們當初瞎了眼,選了我這個主子呢,只能自認倒黴了。”

“他們倒黴不倒黴的,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還得由爺來發落,我們多說也是無宜,”雲錦冷冷的看着年氏問道,“說吧,你用一條人命來做代價找我來,有什麼事兒?”

“我要見爺!”年氏乾脆的說道。

“這事兒我說了也不算。”雲錦衝着年氏搖了搖頭,“爺不想見你,我總不能把他綁來吧?”

“你撒謊!”年氏大聲說道,“爺不可能不想見我的,一定是你從中作梗。你好狠毒啊,見我受到爺的寵愛,就想方設法的來害我,害得我被關在這裏,害得我失去了孩子,現在又攔着爺不讓他與我相見。”

“這可真是做賊的喊抓賊,”雲錦冷笑一聲說道,“你被關在這裏,是因爲你要對元壽下毒手,我不說你也就罷了,你居然倒振振有詞起來了。你失去孩子跟我又有什麼相關,那會兒我可是遠在熱河呢,你居然也知道失去孩子的苦楚嗎?那你爲什麼還要來害我的孩子,還要殺了別人的孩子,難道只你孩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都不是命了嗎?”

“你又來誣賴我,”年氏瞪着雲錦問道,“我殺了誰的孩子了?”

“她。”雲錦用手一指躺在地上的丫環的屍體。

“我當你說誰呢?原來是她,”年氏嘲諷的看着雲錦,“怎麼?光憑太後的寵愛震不住人了嗎?現在你要靠討好這些奴纔來在府中站住腳了嗎?不過是個奴才,死也就死了,誰讓她頂撞我來着。”

“奴才怎麼了?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雲錦冷冷的說道,“除開你的家世,你比他們又強到哪裏去了?而你那個好的家世,現在也已經敗了,你現在的地位比起他們來又能好多少?你居然也敢草菅人命。”

“你少跟我說這些廢話,”年氏歷聲說道,“要不是你總不來見我,我也犯不着做這種事兒,所以她的死你也有份兒。再說了,你不是也殺過人嗎?要是我沒記錯兒的話,用的也是簪子對吧?你與我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雲錦不屑的看着年氏說道,“我那是爲了保命而不得以而爲之,是正當的防衛,而你,則是爲了要見我而挑起事端,是蓄意的殺人害命。”

“我沒有,”年氏一口否認,“我是因爲她對我不恭敬,才一時氣憤錯手殺了她的。”

“算了吧,留着你的辯解去跟別人說吧,我不感興趣。”雲錦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到底有沒有話要跟我說,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府裏還有一大堆事兒等着我去處理呢。”

“我跟你之間無話可說。”年氏大聲嚷着。

“那太好了。”雲錦一刻也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往外就走。

“你站住!”年氏沒想到雲錦動作會這麼快,愣了一下之後,見雲錦都快走到大門口了,趕緊大叫一聲。

只可惜她的聲音再大,雲錦也充耳不聞,腳步連停也沒停接着向外走去。

“我有話說。”年氏開口承認道。

“你到底有準兒沒準兒?”雲錦滿臉不高興的回身看着年氏,“連自己有沒有話說都拿不準嗎??”

“我有話說,”年氏沒理雲錦話中的嘲諷之意,只是睜大了眼睛瞪着雲錦說道,“但不是跟你,你讓爺來看我。”

“你說什麼?你不是要跟我說話?”雲錦怒了,“那你總一而再再而三的鬧着要找我做什麼?甚至不惜爲此害了一條人命。”

“你別總提她,說我的事兒呢,你提她做什麼?”年氏不耐煩的搖搖頭說道,“你想辦法讓爺來見我。”

“憑什麼?”雲錦靜靜的看着年氏,覺得她的腦神經已經紊亂了,“我憑什麼要幫你?你是要害我兒子的人,你真的以爲我會以德報怨嗎?連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憑什麼以爲我能做到?”

“我沒害你兒子,”年氏使勁的搖頭,“那個事兒跟我沒關係,跟我哥也沒關係,你冤枉了我們,害得我哥被流放,害得我被關在這裏,害得我失去了孩子,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要幫我把爺找來。”

“我不幫,”雲錦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也不欠你的,你現在的腦子已經不清楚了,還是讓那個也被關在這裏的大夫給您好生的治一治吧。”

雲錦說完這番話,也不再看年氏的反應,更不想再聽她的胡言亂語,再一次的轉過身向外走去。

“爺要是不來看我,我就懸樑自盡。”年氏在雲錦背後大聲嚷着。

“請便!”雲錦頭也沒回,腳步也沒停,只淡淡的留下兩個字。,

雲錦只覺得自己來看年氏,真的是一個大大的不智之舉,這種拿着不是當理講的人,跟她說話都是純屬多餘。

所以當晚上四阿哥回來的時候,雲錦告訴了他弘時阿哥生病的消息,也告訴了她年氏殺了一個人只爲見自己一面,而見自己那一面也只爲了見四阿哥一面的事兒,甚至說了年氏的奴才哀求放他們出來的事兒,卻並沒有提及年氏威脅說要自殺的話。

雲錦纔不相信年氏會自殺呢,雖然說他的家敗了,她的家人被流放了,她的孩子沒有了,她被關在這個院子裏守活寡,這些拎起來一種,都可能讓人喪失鬥志,可是年氏卻還有心思打扮自己,今兒個她雖然穿的素淨,但卻在小地方見真章,明明應該是憔悴不塂的,偏又有一份淒涼的美。

試問一個要死的人,如何還會在意這些呢?她這樣明目張膽的說出這話來,只能說明一件事兒,那就是她在虛張聲勢,就象用一條人命引自己前來一樣,她是想用自己的命來引四阿哥到來,只可惜她的這種如何算盤怕是打不起來了,四阿哥可不是對誰都憐香惜玉的。

四阿哥聽說弘時生病,臉就已經沉了下來,但看雲錦還沒說完的樣子,剛動一動的身子就又坐穩了。等雲錦全部講完請他拿主意的時候,四阿哥想了想說道,說和年氏關在一處的奴才們他自會解決,雲錦就不用爲這事兒煩心了。

而對於年氏殺人的事兒,因爲不能去報宮(那樣只會更加的有損雍親王府的尊嚴),所以四阿哥最終雖然也同意了雲錦多給點安撫銀子的建議,但卻讓人對年氏那個院子裏的奴才傳話說,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可以自行採取保護措施,真要到了緊急關頭兒,允許他們防衛,至於說讓四阿哥去見她的話,告訴年氏現在沒那閒工夫兒。

處理完這些事後,天色已經不早了,四阿哥本想在稻香村用膳的,但雲錦知道他心裏還是很惦記弘時的,就催他趕緊過去探望了,而自己則是食不知味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把飯喫完,逗弄安之和樂之去了。

正當雲錦被性情一正一反的兩個小傢伙逗的開懷暢笑的時候,李貴又來稟報了。

“鈕祜祿側福,”李貴恭敬說道,“那個年氏,她自盡了!”

PS:

本章是兩章併成一章發的,所以晚上不會再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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