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足以當瓊瑤劇的女主角
那個小丫頭看年氏已經入坐了,剛要跟着起身,聽到烏喇那拉氏這話兒,馬上又跪了下來。
“福晉恕罪,”那個小丫頭跪是跪了,嘴上也說着認罪,但面上卻是沒有悔過的樣子,嘴皮子也還是很利索,“奴婢昨兒個夜裏看主子燒得厲害,想到爺曾吩咐過,如果主子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去告訴他,所以才斗膽到鈕祜祿側福晉那兒去的,不過奴婢只是跟爺說一聲,可沒請爺過去,爺過去可是鈕祜祿側福晉的主意,也是鈕祜祿側福晉讓爺別回去的。”
“這說的是什麼話?”烏喇那拉氏的臉板了起來,“照你這麼說,難不成這事兒還是爺和鈕祜祿側福晉的錯了不成?鈕祜祿側福晉這麼做是爲了體貼你主子,體貼爺,到了你這兒反倒成了罪過了?你有幾個膽子,居然敢對主子這麼胡沁。”
“我就說嘛,鈕祜祿妹妹啊,這好人啊,就是做不得,”李氏在一旁對拿腔拿調的跟雲錦說道,“你做了回好人,結果人家不領情不說,還倒打一耙。”
“放肆,你怎麼敢如此說鈕祜祿姐姐,”年氏一副氣得快暈過去的樣子,“還不趕緊賠罪。”
“奴婢知錯,還請福晉和鈕祜.祿側福晉恕過。”那個小丫頭先看了看年氏,然後才俯首認罪,不過從她的聲音裏雲錦也還是沒聽出有什麼悔過之意。
“雲錦,你看怎麼處置這事兒爲好?”.烏喇那拉氏看着雲錦,很親切的問道。
“福晉,”雲錦在一邊就象看戲似.的,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雲錦初來,對府裏的規矩尚不明白,再說府中之事自然全由福晉定奪,雲錦不敢置喙。”
“年妹妹,她是你的丫頭,你怎麼說?”烏喇那拉氏又問.年氏。
“鈕祜祿姐姐說的對,這事兒自然應由福晉處置,只.是,”年氏臉上現出堅決的神情,“這個丫頭如此膽大妄爲,奴婢是不敢再要了。”
“主子,”那個小丫頭一臉不置信的抬起頭來看着.年氏。
“既如此,”烏喇那拉氏點點頭說道,“那就這樣吧。來人!”
“奴纔在。”隨着烏.喇那拉氏的喊聲,外面進來了兩個婆子。
“把這個欺主的奴才拖下去打三十板子,”烏喇那拉氏淡淡的吩咐道,“養好之後與她老子、娘一起送到外莊去。”
“嗻。”那兩個婆子答應一聲,上手就來拖那個小丫頭。
“福晉,福晉開恩哪,”那個小丫頭現在纔開始害怕起來,甩開那兩個婆子,急忙跪着往烏喇那拉氏那兒挪步,“奴婢冤枉啊,福晉!”
“愣着幹什麼,”李氏見那兩個婆子正在看烏喇那拉氏,就開了口。“福晉都發話了,你們還不趕緊着把她拖出去。”
“嗻,”那兩個婆子看烏喇那拉氏只顧着哄有些嚇着了的元壽,根本就不看那個丫頭,於是就答應着上來架住那個小丫頭往外走,能看得出來,這回她們可是很使了些勁兒的,那小丫頭可沒那麼容易掙脫了。
“福晉,福晉開恩哪,奴婢冤枉啊,”那小丫頭一邊掙扎着一邊喊道,“這事兒是主子讓奴婢做的,與奴婢無干哪。”那小丫頭喊着喊着突然眼睛狠狠的瞪着年氏,“主子,年氏,你好狠的心哪!你會有報應的。”
那年氏聽了小丫頭的話,一點心虛的樣子也沒有,反而是張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們是死人哪,”反而是李氏呵斥着拖着那小丫頭的兩個婆子,“還不把她的嘴堵上,就由着她這麼編排主子。”
隨着小丫頭被堵上嘴拖出去,屋子裏也終於安靜了。
“福晉,”年氏這時的眼淚已經簌簌而落,宛如梨花帶雨一般,她看着烏喇那拉氏,委屈之極的說道,“奴婢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只因爲奴婢沒爲她說情,她就能這麼污衊奴婢,可是她是得罪了鈕祜祿姐姐啊,奴婢怎****慫伺レ錇喚憬隳兀俊
“年妹妹這話姐姐可是聽糊塗了,”雲錦這時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人家的眼淚怎麼會流得這麼痛快呢,就象有開關一樣,都不用醞釀情緒,而且哭相還特別的漂亮,足以當瓊瑤劇的女主角了,哪象自己,一哭起來臉就腫得象豬頭一樣,“怎麼說你沒爲她說情是因爲姐姐呢?”
“福晉,”雲錦看年氏只管認真的哭着,並不回答自己的問話,也就不再管她了,徑自轉過頭去問烏喇那拉氏,“既然年妹妹不願爲雲錦解惑,那看來雲錦只能向福晉請教了。”
“什麼事兒啊?”烏喇那拉氏沒明白雲錦想說什麼。
“福晉處罰那丫頭,”雲錦一臉正色的問道,“是因爲怕委屈了雲錦,還是因爲她違反了府裏的規矩?”
“這有什麼不同嗎?”李氏在一旁問道。
“如果福晉是因爲她違反了府裏的規矩來處罰她,那就不是雲錦所能置喙的了,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雲錦認真的說道,“可剛纔聽年妹妹話裏的意思,好象說她是因爲從雲錦這兒請走了爺,這頓責罰是爲了給雲錦出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大可不必了,因爲雲錦並沒有怨她,也不覺得如果沒處罰她自己會就有什麼委屈,其實她也就是擔心主子的病,來告訴了爺一聲,雲錦雖然勸了爺,但去與不去的,最後還是要爺自己拿主意的,如果爲這兒處罰了她,怕是以後再有主子身子不適,就沒人敢出頭了。”
“那照鈕祜祿妹妹的意思,”李氏先一個問道,“這個丫頭未經主子同意擅自去打擾爺,反倒是對的了?如果所有的奴才們都象她這樣的話,那這府裏豈不是亂套了嗎?爺還哪能有時間休息啊?”
“今天處置那個丫頭,是因爲她對主子不敬,她不只是編排鈕祜祿妹妹的不是,還對年妹妹口出不遜,並不是因爲她去給爺回事兒的緣故,”烏喇那拉氏淡淡的說道,“不過李妹妹的顧慮也有道理,雲錦你看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其實雲錦覺得應不應該去告訴爺,不在於經沒經過主子的同意,而在於經沒經過大夫的同意,”雲錦笑笑說道,“爺並沒有學過醫,生了病當然應該先找大夫,然後由大夫來決定是否應該請爺過去。”
“這個主意好,”李氏剛纔還對雲錦不滿呢,現在卻叫起好來,“讓大夫來決定,是不是一定需要折騰爺大老晚的跑過去。還有,如果大夫說需要請爺過去了,結果最後卻沒什麼大事兒,那他可是要受責罰的。”
“這是自然的,”烏喇那拉氏點點頭,“爺的身子好不容易才調理的差不多了,白天辦差已經夠累的了,晚上可不能再累着了。雲錦這個建議不錯,等爺回來了,我會把跟爺說一說的。”
“還是得說鈕祜祿姐姐關心爺的身子,”年氏現在已經不哭了,不過臉色卻是有些白,看着雲錦的眼光中也還着些冷意,“這剛進府,就想改府裏的規矩了。”
“年妹妹,我們是爺的女人,關心他的身子也是應當應份的吧?”雲錦笑着對年氏說道,“至於說改規矩的話,雲錦可是當不起的,雲錦只是提了個建議而已,可行不可行的,還是爺和福晉說了算。”
“昨兒個爺才從鈕祜祿姐姐那兒到妹妹那兒探病,今兒個你就提這個建議,”年氏也不繞圈子了,直截了當的問雲錦,“不免讓妹妹懷疑,鈕祜祿姐姐此話怕不是針對妹妹來的吧?”
“年妹妹,你多心了,人喫五穀雜糧,誰也不敢保自己就沒有身子不舒服的時候,怎麼能說是針對妹妹你呢?”雲錦依舊巧笑嫣然,“至於爲什麼姐姐會今天說這個建議,那是因爲福晉是今天問的啊,你總不能讓姐姐對福晉的話一問三不知吧,再說,這雍親王府這麼大,也不能讓福晉一個人操心吧?咱們既是這府裏的人,自然也是要爲福晉分憂,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心力。年妹妹,姐姐並沒有將昨兒個事兒放在心上,不過看起來你卻是耿耿於懷呢,這樣可不好,你現在身子不舒服,這樣思慮過重,可對身子無益啊。”
“鈕祜祿姐姐,你若是真沒將此事放在心裏,昨晚上也不會不讓人把爺的朝服一併送過來,而是在今天早上用它來當藉口給爺送早餐了,”年氏笑着對雲錦說道,“這事啊,雖說是那丫頭自作主張,但也是妹妹的不是,累得姐姐忙了一早上,許是昨兒夜裏也沒睡好,妹妹在這裏再次給姐姐陪個禮。”
年氏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兒,心裏就不舒服,本來爺到她的院子裏,應該是顯示着對她的寵愛的,可是他卻放着自己爲他準備的精緻的早餐不喫,反而喫着雲錦那裏送過去的早餐,如果是什麼高貴稀罕之物也就罷了,偏偏是一份簡簡單單的麪食,幾份平平常常的小菜,看着他喫得那麼津津有味,自己的心裏卻是酸澀難當,她感覺這是雲錦在向她示威,即使是爺留在你這裏又怎麼樣,雲錦那裏的早餐纔是他最想喫的,雲錦纔是最瞭解他的人。
其實年氏不知道,雲錦已經給她留了面子了,早上沒有親自過去送朝服,否則年氏的面子可就難看了。要知道雲錦和年氏雖同爲側福晉,但雲錦卻是排位在前的,如果雲錦在場,那服侍四阿哥穿朝服的活兒,可就是沒有年氏的份兒了,她只能象個侍妾格格似的,在一邊看着,這平白矮了一級的滋味,想來也是不好受的。
雖然雲錦想到了年氏心裏會爲這事兒彆扭,但可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拿出來問,看來她並沒有領雲錦放她一馬的情兒,又或者是她根本就沒想到雲錦還可以那麼羞辱她,因爲之前她把四阿哥從別的院子請過去之時,蘇培盛都會把朝服也一併帶過去的。所以她這次以爲雲錦留下朝服早上才送過去,就是爲了給四阿哥送早餐當藉口呢。
“年妹妹這話說的可是有些想當然啊,你認爲,如果爺要把朝服帶到你那兒去,雲錦有幾個膽子敢攔呢?”雲錦也是一張笑臉應對,“是爺說,怕朝服在年妹妹那裏放皺了,這才讓姐姐早上送過去的,結果因爲元壽早上鬧人,姐姐沒能親去,心裏還有些怕爺不高興呢。”雲錦見年氏聽到這兒臉色有些變白了,不禁笑意更深了些,“至於說早餐嘛,福晉,好象咱府裏沒有這個規矩說,爺只能喫他所在院子裏的早餐吧?”雲錦說到這兒,用詢問的眼光看向烏喇那拉氏。
“沒有,隨爺的意。”烏喇那拉氏笑着回答。
“既然是不違反規矩,那姐姐給爺送早餐想來也用不着什麼藉口吧?”雲錦得到烏喇那拉氏的答覆,接着對年氏往下說,“其實昨兒個爺在外面沒喫飯,正好姐姐院子裏的廚子弄了些米粉,所以就給爺做了一碗,爺喫了說好,吩咐早起也要喫這個,可後來年妹妹鬧病,爺趕過去了,但他的話卻並沒有收回,雲錦也不好自作主張的取消爺的吩咐,只好早上讓人做好給送到妹妹院子裏去了。”
雲錦看年氏並不知道這些事兒,想來是那小丫頭沒告訴她,因爲不知道四阿哥對年氏是個什麼心思,所以也就沒把這事兒實打實的安到四阿哥頭上,可即使如此,年氏的臉上也不是很好看。
“鈕祜祿姐姐的本事不小,”年氏強笑着說道,“不光是喫食做得合爺的品味,這朝服居然也能放不皺。”
“對啊,鈕祜祿妹妹,你可是有什麼決竅嗎?”李氏看雲錦和年氏鬥嘴,心裏可是高興的很,聽到這兒,才插進來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的,”雲錦笑了笑,“是妹妹隨意想出來的點子,十三爺讓他門下的作坊做了出來,不光妹妹那兒有,福晉這兒也有的。”
“是嗎?”李氏看着烏喇那拉氏,“能讓奴婢開開眼嗎?”
“這有什麼的,想看就看吧,其實也就是之前沒想到,等雲錦想出來了,還是簡單的很。”烏喇那拉氏笑着點頭,讓自己的丫頭領着她們進裏屋去看,李氏、宋氏和耿氏都很有興趣,年氏想了一想,也跟了過去。
“還真是很簡單。”看完之後,大家又各歸各位,李氏先開了口,“不過也真的有用,看來鈕祜祿妹妹的腦子就是好使,怪不得之前就做出了那麼多好東西。”
“你們看着好,那等我跟爺說一聲,給你們每人也都做一個。”烏喇那拉氏說道。
“那奴婢們可是謝謝福晉了。”李氏忙笑着說道。
“還是要謝雲錦,畢竟這主意是她想出來的。”烏喇那拉氏笑着說道,“對了,趁着大家都在,跟你們說聲,這次十五宮中的家宴皇上召雲錦前去覲見皇太後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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