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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悚然(下)
“什麼叫異曲同工之妙?”白幻幽晶亮的黑眸中閃着懾人的精光,“如果我沒記錯,有故事的人是我和聿修,而你,一直遊離在故事之外,與我們又有何關係?”
“噗。”埃裏維斯聽到白幻幽這番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開口道,“我看今天的事情還是以天使的事情爲主吧,我可不想也被她說是故事外的人。”
“故事外?”駱奕臣似笑非笑地看着埃裏維斯,“我倒是更想知道,相較於仇人,你認爲到底是故事外的人更幸福,還是將要被她恨上的人更幸福?”
埃裏維斯微有一愣,隨後挑起一撮長髮,輕騷起白幻幽的臉頰,笑道,“那些不過是長輩們的前塵往事,既然當事人活着的亦不算是少數,又與我有何關係呢?何況,駱先生應該知道,某些事只要尋到一點端倪,發現真相併不是難事。”
“你確定自己知道是真相的全部麼?梅耶家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做出的髒髒事只怕是我們這幾家之和都達不到的所在。”駱奕臣的話語很輕鬆。
“嗯?梅耶先生現在是在威脅我麼?”手一鬆,髮絲便從手中滑落。
“有嗎?我不覺得,只是讓你好自爲之。”駱奕臣意有所指地笑看他。
埃裏維斯點點頭,“啊~駱先生的意思是指我手中我有你把柄的那件事麼?”
駱奕臣點到爲止,轉換話題,他看着白幻幽繼續道,“你應該知道九鳳院千羽有小型飛機駕駛執照這件事吧?”
誰知白幻幽剛剛蹙起眉,他卻像是立刻想起另外一件事般,無辜地眨眨眼,“墨家是以做地產起家,顧天熙手裏握着他從顧漢卿那裏搶來的地產證明,你總該看過吧?要知道,那可是墨家曾經賴以生存的命根子。”
“你再說一遍……”白幻幽緩緩側着臉,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着駱奕臣,仿若她在記憶中找尋到某種奇妙的存在,在此刻終於二者合一。
駱奕臣慢悠悠地說道,“墨家是以做地產起家,顧天熙手裏握着他從顧漢卿那裏搶來的地產證明,你總該看過吧?要知道,那可是墨家曾經賴以生存的命根子。”
就算哥哥投資失敗,公司面臨破產也要給她的那些物業和產權證明……
哥哥從父親手中搶來的地產證明……
風雲國際的主營業務就是地產、酒店以及度假村……
這一刻,白幻幽突然想懂了許多事情。比如哥哥的苦心,比如他的膽怯和脆弱,原來,在強硬的姿態下,哥哥更怕失去可以牽絆他們的血緣關係。所以,他纔會嚴格的控制她的生活,避免她遭受意外的傷害。所以,他纔會在醫院中預留血包,因爲她特殊的血型一旦****就會將他們之間毫無血緣關係的事實從黑暗中揭開。
“我生母會駕駛小型飛機又如何?”白幻幽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這些消息她從沒在夜口中聽他提起過,但是作爲前任“魅”,會駕駛飛機是很正常的事情,爲何駱奕臣要單獨拿出來說。難道,這和生母的亡故有關?
“你真得對幼年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駱奕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許久之後,嗤笑道,“若我是顧天熙,也不會和你講那些事。一個在一夕之間父母雙亡的可憐孩子,雖然繼承了一大筆遺產,卻被顧漢卿收養,並且冠以顧姓,只怕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將那些遺產還給你。啊啊,林依然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兒,是她在療養院生下的,據說渾身是病,苟延殘喘了好幾年才一命歸西。恰巧那時候你剛剛被顧漢卿收養,再加上不能將你留在國外以免墨家的人和九鳳院家的人找到,他就將你扔給了顧文娟,以顧幻璃的名義。可惜,這件事情,被楚曉靜遠房表哥楚林濤知曉,他自然是要拿你要挾顧漢卿。所以,你偉大的哥哥纔會從英國回到國內,爲了避免再生以外,而開始盡職盡責的扮演一個好哥哥的角色。”
白幻幽的手不自覺地捂上胸口,竭力避免自己太過激動。然而,駱奕臣就像是故意要看她臉色慘白一樣,一邊張狂地笑着,一邊肆無忌憚地說道,“你知道楚林濤爲什麼死的那麼慘麼?哼,那是因爲他竟敢在你的房間裏暗中佈置了幾十個監視器。這麼猥褻的男人,別說是以哥哥自居的顧天熙看不過去,就算是我和葉青嵐,憑着當時的年少氣盛,更是不能饒他。至於你偉大的姑母,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否則,你爲何要帶走那個小侍應生,並且替他安排了一個新身份,甚至將他推到歌壇。說白了,你就是想讓顧文娟感到難堪。”
駱奕臣悅耳的男中音有着寵溺的低啞,他緩緩道,“也許他們都覺得你可愛,善良。但是,在我看來,你卻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心狠手辣。顧憐幽,不,她本就該是楚憐幽,對你,她不過是小女孩的驕傲和刁蠻,而你呢,卻故意讓她過早的進入娛樂圈,過早的沾染那些足已領她墜入地獄的惡習。當然,所有這一切都不是你逼着她去做的,就像是之後你也一樣進入娛樂圈,卻是拿比別人認真一百倍的力量去努力。她無從怨恨,只能嫉妒,她不知道自己爲何會變成這副低賤不堪的模樣,卻不知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你越是溫婉大度,越能凸顯她的任性;你越是獨立生存,越是讓她覺得依靠那些貪婪的老頭子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
“那個顧憐幽沒有腦子麼?還是她根本不會說不?一個本性浮躁的女孩,憑什麼將一切錯誤都推到天使身上。”埃裏維斯突然出聲,對於駱奕臣的指責他很憤慨。
“梅耶先生,難道你沒有發覺,對於我這些指控,她一點也沒有否認麼?”駱奕臣瞄了眼在一旁暗自思忖的白幻幽,譏諷道,“倒是你父親,沒有搶到墨泠漣收購的那批地產,心中真是懊喪死了吧?不過最讓他懊喪的是,九鳳院千羽最終還是嫁給了墨泠漣。”
“駱奕臣,夠了,你不要再說了。”一旁的葉修冥喊了一聲,然後他對着一直沉默不語的說道,“當年我把你當成唯一的兒子,所以悉心教養,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那個賤女人和阿姆斯洛的野種梅耶家在醫療領域一直支持着瞿家,是我們葉家最大的敵人,我怎麼可能留仇人的孩子在身邊日日夜夜覬覦着葉家的祕方以及整個普世醫療集團。至於你母親的死……的確不是我動的手,是她自己得了抑鬱症想不開,趁着護士沒注意的時候割腕自殺。我葉修冥的妻子,割腕自殺,這實在是太荒謬了,而更荒謬的是,她的死竟然是因爲厭煩與我生活在一起。不過,她既然不想活着,我又何必要攔着她,索性,讓向一安給了她一個體面的死因,也算是她爲葉家最後一次盡主母之責。”
“我知道這些事情。”歐陽聿修的聲音很淡,帶着一絲絲疲憊,“只是,我更好奇的是,你想隱藏的究竟是什麼事情?重大醫療事故?違禁的藥物?走私?販賣人體器官……還是這些事情都有?我在歐洲的時候,聽說墨家。這是一個極爲古老的家族且人丁稀少,如果,小丫頭真是墨家的後人,那麼,她應該是墨家現在處於青年期的最後一人。”
“而這,就是墨泠漣迎娶九鳳院千羽的原因。他需要一個孩子,一個有着九鳳院家****輕佻本性的孩子,可以爲墨家開枝散葉,甚至,可以爲墨家帶來更優秀的基因。”駱奕臣撫着額頭輕扯嘴角,毫不在意接下來的話會帶來怎樣的震動,或者,他想得本就是魚死網破。“只不過,墨泠漣的這點小算盤被顧漢卿猜了去,他便和葉家駱家聯手,趁着他們夫妻帶着心愛的小女兒在歐洲度假時,在他們乘坐的飛機上動了些小小的手腳。順便說一句,那個借跑道給他們,並且提供機械師幫他們檢修飛機的人恰好就是阿姆斯洛.梅耶。而想出這個美妙主意的人呢,恰好就是顧漢卿的妻子,你名義上母親——林依然。你們要麼是爲了情,要麼是爲錢,總之,必須要墨泠漣和九鳳院千羽死,甚至,你也必須死”
駱奕臣冷哼了一聲繼續道,“你對顧天熙有情,對葉青嵐有情,甚至對你身邊的許許多多人有情,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其實都和我一樣骯髒,我們的手上沾滿了你親生父母的血顧家二十年前的發展,也是因爲顧漢卿在分贓後,拍賣了自己得到的幾塊地。你在顧家的每一天,都是你父母的血和命換來的短暫安寧……”
埃裏維斯見白幻幽的脣色已經變紫,不由得對駱奕臣說道,“你如果想當場逼死她,就請繼續”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駱奕臣一眼,鷹眼中滿是殺意。
“這樣就死了,豈不是太無趣。”駱奕臣揚起露出雪白整齊牙齒的燦笑,“難道,你不想知道西蒙爲何會變成殺手,本身是黑手黨團繼承人的洛倫佐爲何會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