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災難(1)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作爲自己所在隊伍的二把手,徐薇非常不負責任地脫離隊伍,和韓國忠粘到一起。
運送這些救援人員的船隻非常的大,韓國忠好像有模糊地說過,這種級別的船隻在以前根本就不會露出來之類的,不過都被徐薇給忽略掉。
“晚安小薇”韓國忠半摟着徐薇的腰,親暱道。
徐薇紅着一張臉,總覺得自己似乎和韓國忠的進展有點太快,每當興起這樣的念頭,就會不知覺地壓下,也許每一個陷入愛河的情侶都會有同樣的想法吧,徐薇自我安慰道。
徐薇一張臉燦若桃李,“你也早點睡覺”
韓國忠喉頭一緊,沙啞着聲音,“快去睡吧,明早我教你釣海魚。”
隊伍裏各個成員的居所都靠在一塊的,因爲徐薇和韓國忠的關係,兩人的房間是相鄰的。徐薇在韓國忠的注視下進了自己的房間。
“心跳每分鐘三百,是正常人體的三倍,血壓是~,等一下,心跳在加快,天,500、550、600...1000,居然到了1000,快,快把所有的儀器都給我插上去...”
“各項生理指標均在上升,10倍,15,18...還在升,不許給我停下,小孟,繼續給我注射,我一定要知道她的極限在哪裏”
“DNA序列居然發生了改變簡直就是太神奇了,哈哈,傳說沒有錯,沒有錯,我一直以爲那些不過是古人的傳說,沒料到居然是真的,天啊,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種生物,不,不對,應該說所有的人都能變成這樣,這是進化,人類最終的進化,你,將會在我的手裏成爲最完美的人類,哈哈...”
痛,好痛徐薇皺着眉頭,感覺自己整個身體似乎都被撕裂開,又被人給粗魯地拼在一起,這種痛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迷迷糊糊地,徐薇似乎進入一片純白的空間,好像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徐薇隱約間看到玻璃後面影影綽綽站着幾個人影。這些人影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有點像醫院裏的醫生,除了一個拿着紙板叉腰大笑的老頭外,其餘的人都忙忙碌碌地圍着一塊臺子不知幹什麼。
徐薇邁動步伐,想走近一點看看他們都在幹什麼,可是徐薇每走一步,身體就痙攣一次,一股極大的阻力從裏面傳來,徐薇不服氣,瞪着眼睛,想要看清那幾個人的樣子,還有他們究竟是在幹什麼。突然,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走進那個空間,新加入的青年走到那個老頭的身邊,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子,徐薇只隱隱約約聽到什麼“忠誠...守衛者...”之類的話語。
然後那個新加入的青年走到一邊,拿出一根尖尖地試管,從自己身體裏抽出一些血,之後放入一個長方體的容器,過了不多一會,青年打開容器,取出那根試管,此時,試管裏的血液已經少了一半,而且顏色似乎也發生了變化。青年小心地拿着那根試管,走到臺子邊,接着...
徐薇一用力向前跑了兩步,原來臺子上躺着個人,徐薇模糊地看到那似乎是個女人,渾身光溜溜地躺在那兒。那青年將試管裏的****小心地注射進那個女人的身體裏,徐薇墊着腳想要看清楚那個女人的樣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青年似乎若有所覺般掉頭看向徐薇的方向。
徐薇清楚地看到那個青年的長相,頓時如遭雷擊,居然是——韓國忠
徐薇還想繼續向前走,就在這個時候,整個空間一陣天旋地轉。
“啊~~”徐薇尖叫一聲,睜開雙眼。不等徐薇回過神來,就發現整個船艙在不停地晃動。
“咚咚咚徐薇,徐薇趕緊起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傳來。
徐薇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看門一看,是韓國忠。
韓國忠一把抓住徐薇,緊張地四處打量,“徐薇,你沒事吧”
莫名地,眼前這張一臉緊張地面龐和夢裏那張一臉冷漠地臉混合在一起,讓徐薇有一瞬間地呆滯。
“徐薇,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韓國忠的聲音很焦急。隱隱地,還能聽到船艙外一陣吵雜。
徐薇搖了搖頭,將心裏的不自然壓了下去,笑着對韓國忠道,“是做了一個噩夢。外面怎麼了?除了什麼事?”
“夢都是相反的。不要擔心。”韓國忠的臉色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地拍着徐薇的背道。
也許是剛做了那個噩夢,導致自己精神過分緊張,徐薇注意到韓國忠剛纔那不自然的停頓。一種淡淡地酸澀瀰漫心田,徐薇第一次正視起韓國忠,對這個男人我到底有多少瞭解?徐薇捫心自問。
“對,你說的沒錯,夢都是相反的”徐薇繼續揚起笑臉,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笑容多了些苦澀的成分。
“砰”一陣響亮的甩門聲。
席文雄的聲音很響,“我x,現在都什麼時候,你們倆居然還有閒心在這個時候談天說地、談情說愛”
“到底出了什麼事?”徐薇將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拋下,連忙問起。
“**”席文雄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轉身向外跑去,徐薇連忙跟上,韓國忠自然也跟在後面,席文雄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原本他們說現在很多鳥都變異了,走空路不安全,沒有哪一架飛機的防護罩能夠支持這麼遠的長途飛行,所以才改走海路的,誰知道,這下陰溝裏翻船了,這大海裏他**的都是變異的怪物,密密麻麻,這下好了,屍骨無存,還不如坐飛機來着”
看得出來,席文雄很是焦怒,三句不離髒字,“他**的,老子上面還有兩個老的,還要供我一妹妹上學,這下我要是回不去,他們以後怎麼辦,特別是我妹妹,家裏沒個健壯男人~~呸瞧我這烏鴉嘴,不管怎麼說,老子一定要活着回去,就是死我也要回去”
席文雄帶領走得都是特別狹小的過道,裏面沒有一個人,空氣很悶,就在這時,整個船晃盪的更厲害了。
“我們去哪兒?”徐薇氣不帶喘地在後面問道。
“頭叫我們躲大鍋蓋哪兒,說不定能逃過一劫”
頭,就是慕江,至於大鍋蓋,徐薇看這周圍的環境,估摸着應該是指燃料室那塊。
果不其然,跟着席文雄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一處黑乎乎的小屋。徐薇的眼睛在適應了突如其然的黑暗後,就見到不足十平米的房間裏居然將整個三隊的人都裝了進去,一二三四...十,沒錯,加上徐薇一共十個,不多不少。
大家都沉默地待在這裏,或坐或半靠着牆。
慕江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頭也沒抬,道,“徐薇,韓國忠,你們倆也跟着,先待在這裏吧”
徐薇的耳朵很靈敏,這間屋子的位置距離甲板比較近,順着夜風,能聽到外面不時傳來的各種嚎叫,還有人的慘叫。
徐薇有些坐不住了,徐薇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個好人,但也沒想過自己是個見死不救冷酷無情之人,雖然外面的人基本上不認識,但要讓徐薇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死,自己卻躲在這沒有光線的地方,徐薇還真做不到。
徐薇很是理直氣壯,“我們爲什麼要躲在這裏?就在外面我們的戰友在欲死奮戰,我們卻躲在這裏,你們不覺得很過分嗎?還有,茅永、溫成、席文雄、平飄蕾,別人我不管,我們都是異能者,現在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我們怎麼可像縮頭烏龜般躲在這裏呢?而且,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救援,要是遇到點困難就退縮,這還像什麼樣?”
“噗嗤”慕江笑了出聲,在這個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刺耳,徐薇覺得自己沒有說錯話,瞪着大眼看着慕江。
慕江不緊不慢地將眼睛戴到臉上,“徐薇,你在說笑吧救援?上哪兒去救援?我們Z國人憑什麼跑別的國家去救援他們,他們要面臨滅國的危機與我們何幹?而且我們自己的國家還有不少的問題需要解決你別說我冷酷,活着是自私,但我就是這麼想的,比起別人,我們國家的百姓才更需要我們如果你真的愛國的話,好好活着,這就是對國家最大的報答想想你的親人,你的朋友,還有國內那些因爲親屬變成喪屍而痛不欲生的人們吧”
徐薇聽了慕江的話,說不震動,那是不可能的。徐薇從來沒有想過以這種角度看待問題。
“可是,那爲什麼國家還要派遣我們出去?”徐薇不解了。
“就同以前我們國家是M國最大的債權國,上面的人一句話,就能不要那麼多的債務,值得諷刺的是,我們的人民卻還有許多在貧困線以下苦苦掙扎一樣,這是個難解的問題。”慕江不在意地聳聳肩,“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出去和躲在這裏,一樣都是死,不同的是,躲在這裏死的速度會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