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萌他們走到腦內科辦公室的時候，狄守業正在那裏把幾張拍好的片子放在燈光箱前對着幾個年輕的醫生講解病情，看到楊萌他們推門進來，一個年輕醫生問楊萌道：“你是幹什麼的？出去出去！哎呀我去！”
他看到了跟在後面的歐娜，很自然的嚇了一跳。他還真沒看過這麼高大的女孩，這怎麼洋妞也跟進來了？再看到歐娜身後的潘佩宇和狄瑋他一愣：“潘主任？狄醫生？你們怎麼過來了？”
狄瑋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了。
楊萌回頭問潘佩宇和狄瑋道：“這是些什麼人？”
“新來的博士生。我爹是勞模，帶學生專業戶。”狄瑋說道。
狄守業聽後怒視狄瑋：“你小子胡說什麼呢？哎呀？楊萌，你來了？”
楊萌看到旁邊有沙發直接坐上去，自己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上：“沒事，你先教學生，咱們一會兒再聊。”
那個不認識楊萌的醫學生的瞪大眼睛看着楊萌：“你怎麼在這裏抽菸？”
“這裏不能抽菸麼？”楊萌一愣：“我原來在這裏抽過啊！”
狄守業直接拿出個菸灰缸來遞給他的一個學生：“給楊主任送過去，別人不能抽他能抽。”
“楊主任？”那個學生一愣。
狄守業介紹道：“這是咱們醫院藥房副主任楊主任。”
那個學生趕緊屁顛屁顛走過來給楊萌遞過菸灰缸。
楊萌彈了彈菸灰：“老狄，你還要騙我？”
狄守業聽後臉色一變，提高音量說道：“所有人都先出一下吧，一會兒再講課。”
他畢竟是科室主任，聽到狄守業的話所有人都離開了科室辦公室。
一個年輕學生走出門外，小聲問旁邊一個醫生道：“鄭醫生，來的那是誰啊？架子這麼大？”
“小點聲！”鄭醫生趕緊說道：“人家架子大那是有原因的，你們不是參加過上次全院大會麼？蔡書記不是說有一個喫空餉的藥方副主任？那不就在裏面麼！”
“就是他啊！”年輕學生看了眼大門：“一個喫空餉的副主任架子還這麼大？”
“你懂個屁啊！”鄭醫生聽後襬了擺手：“誰也別提這事，有熱鬧看了！”
“熱鬧？”年輕學生不明所以。
鄭醫生點了點頭：“嗯，熱鬧大了！要出大事了！”
。。。。。。
在腦內科辦公室裏，狄守業怒視狄瑋和潘佩宇：“你們倆誰多嘴的？”
楊萌抽着煙道：“別對着我徒弟們發威風！今天是我親眼看到的！”
潘佩宇趕緊道：“狄叔，今天師傅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彭莉她們瞎胡搞。我們瞞不過去了。”
他趕緊把彭莉怎麼把骨科病人轉移道呼吸內科病房讓楊萌撞到的事情跟狄守業說一下。
狄守業聽後猛地拍了桌子：“他們怎麼能這麼胡鬧？”
狄瑋在一邊懶洋洋的說道：“爸，這外行領導內行就這麼個結果，我早就說了咱們直接走就是了。你就不聽我的。你現
在在這位置上待得穩如泰山，你考慮過你在呼吸科掙扎的兒子麼？”
“你住口！”狄守業一拍桌子怒吼狄瑋：“這什麼輪到你說話了？”
楊萌也急了：“老狄！你要訓兒子回家關上門自己訓去別守着我的面兒，這是我徒弟！咱倆一起他聽你的聽我的？”
狄守業聽後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漢國有些行業講究尊師重道，比如相聲、比如中醫。
在這倆行當裏，‘師傅’二字比天重，如果親爹和師傅同時發話，都是聽師傅的而不是聽親爹的。‘一日爲師終身爲父’說的就是這些行業。
如果狄守業這時候跟楊萌叫板的話，那就意味着把狄瑋放在火上烤，如果狄瑋沒做好選擇的話就意味着他被開除師門了。。。。。。
楊萌搖了搖頭：“老狄，咱實話實說，我尊敬你，尊敬潘佩宇他爹、尊敬宣世英，但是我真的不明白，你們這樣對待自己的後代真的好麼？市立醫院在你們心裏很重要，你們把自己的人生綁在這裏，然後也要把自己的孩子綁在裏面？我聽說你氣的差點抽過去都要憋在這裏？你們憋屈孩子也要憋屈？”
“你說什麼呢？！”狄守業指着楊萌說不出話來。
楊萌反問道：“我說錯了麼？我今天跟你說公事，叫你一聲狄主任，你是個好主任，但是你真的不是一個好父親，這話我也對潘安國說！潘安國他當院長還控制自己兒子的收入？你們特麼的拿自己兒子當什麼？好吧，這是你們當爹的教育兒子我不該說什麼。但是我問你們，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你們兒子憋屈在這裏真的好麼？狄瑋一個外科醫生現在在呼吸科當個人形玩具；潘佩宇的病患都給送到呼吸科去了！你們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可是這年頭忍的結果是什麼？就是蹬鼻子上臉！你退了一步就會退第二步！別人欺負了一次就會欺負第二次！你們覺得可以忍？抱歉，我這個人年輕，我這人管喫管喝不慣毛病！我來跟你說一聲，我現在就要帶我的徒弟們走人。你如果攔着？可以，你就把他們帶回家。今後咱就各走各的！你現在就給潘安國打電話說說我的意思。”
狄守業聽了楊萌的話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半晌後他道：“非要到這一步麼？”
“那你告訴我幹什麼？拜託，狄主任，你動動腦子好麼？我現在是喫空餉的副主任！潘安國因爲這事強制退休！你懂什麼叫做邏輯麼？如果我不是喫空餉，潘安國就應該還是院長！但是潘安國和宣世英都下臺了！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我喫空餉的事情已經定性了！現在可以追究我的法律責任！他們這是把我往死裏整！你們現在像是縮頭烏龜一樣在這裏‘龜忍慫’，一副爲了市立醫院可以受委屈的樣子，你們算什麼受委屈？我說難聽點就是感動了自己噁心了別人！你們自己習慣了當孫子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別特麼的帶上我徒弟！”楊萌情緒激動，說到這裏直接拍了桌子。
狄瑋趕緊道：“師傅，你這麼說我爹有點兒過了吧？”
潘佩宇也道：“師傅。。。。。。”
楊萌一指
門口：“出去！要不然就別叫我師傅！”
狄瑋和潘佩宇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狄守業卻一臉惆悵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吧。”
狄瑋和潘佩宇點了點頭，狄守業的意思這是很明確了，讓他們聽自己師傅的，這是不讓他們爲難。
他們兩人剛要走出去，突然辦公室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誰啊！”狄守業怒視房門。
“是我！”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楊萌看了她一眼，一頭齊耳短髮帶着黑框眼鏡，身穿黑色西裝白襯衣，一米六的身高稍微有點發福，而葛雲清走在她身後。
看着葛雲清對她的態度楊萌就心裏有數了，這個老女人就應該就是彭莉了。
葛雲清看到楊萌後一指他：“就是他！這就是楊萌！”
彭莉看着楊萌在那裏抽着煙皺眉道：“這裏是醫院，禁止吸菸。”
楊萌繼續抽了一口：“我又沒有在病房裏抽！你管我啊！”
“辦公室也不能抽菸！”彭莉道。
楊萌攤開手：“罰多少？慢慢罰唄！”
彭莉上下打量楊萌：“你就是楊萌？”
“你這不是問廢話麼？”楊萌反駁道。
彭莉瞪大眼睛：“你這喫空餉的還這麼囂張？”
“哪個喫空餉的還這麼囂張？”身後又傳來了女人的聲音，一個身穿粉色西裝套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楊萌看清來人差點喊出來：妖怪！
這個女人也是五十多歲，半長的頭髮一看就是燙過，嗯，體型保養的還不錯。起碼比彭莉勻稱不少，但是那張臉有點恐怖，皮膚白的非常的不自然，還畫着烈焰紅脣。眉毛也不知道是在哪做的永久性文眉，這張臉楊萌看到後首先想到的是東瀛的那些藝伎表演時的打扮。
葛雲清聽到後急忙鞠躬打招呼道：“蔡書記，你來了！”
楊萌聽到他的話明白了，這就是市立醫院新任實際意義上的一把手蔡義香書記。
他看了看彭莉，再看了看蔡義香，嘖嘖，他原來還以爲這兩人是那種花容月貌的大美女背後纔有人這麼支撐，結果現在一看，還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這兩人跟‘美女’二字絕不沾邊好麼？
“你是楊萌？”蔡義香看向楊萌，又看了看楊萌身邊的歐娜。
楊萌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看到他這麼做彭莉還挺高興，切，剛纔還那麼囂張，現在看到書記來了你也慫了吧？
結果楊萌有點上一根菸抽了一口對蔡義香道：“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了，趕緊把我那幾個骨傷藥方提成給我，今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還敢要藥方提成？”蔡義香冷哼道：“你這佔國家便宜喫空餉的行爲我們先好好談談吧！你原來和醫院簽訂的分配合同可是建立在違法交易的基礎上，是不合格的！我們醫院現在隨時都可以報警抓你你還敢跟我們要提成？”
楊萌樂了：“吆？你們這是要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