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有這麼可怕的心計?
從早晨起來秦燕就一直沒露面,想必是怕引來猜疑,所以宮子俊想先把這個消息告訴她,順便探探口風。
到秦燕的房間一看,她正端坐在書桌前讀書,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淡定。
“秦燕,放心吧,從池塘裏打撈上來的屍體根本不是羅安全。”
兩人並肩坐到沙發上,秦燕聽完了消息之後,表現出一絲高興。
“是這樣啊,你又幫了我,真是太感謝了,我還擔心這回肯定大家都懷疑我,雖說我沒有幹壞事,但是真要追究起原因,那樣一來就全暴露了,我付出的辛勞也就全都白費了。”
“啊,你是說那個祕密吧?”
“嗯,正是因爲這,我剛纔正想萬一有什麼不測該怎麼辦,不瞞你說,我還把莫宇叫來商量,他剛剛纔走。”
“咦,莫宇?儘管上回他對你那樣,可你好像還是非常信任他?”宮子俊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這個女人。
“別說什麼信任,這裏面事情很複雜,詳細的情況請你不要多問,到時候就會全明白的。”
秦燕有些爲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宮子俊也不好追問下去。
“我不知道情況到底有多複雜,可我想竭盡全力幫助你,只要你能把那個祕密告訴我。”宮子俊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行,不論你多麼聰明,都改變不了我的命運,那是人類力量不能及的,裏面的事情,給你講了也沒用。”
秦燕痛苦地嘆了口氣,快要哭起來,這可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怪可憐的。既然如此,恐怕她的確有特別爲難的地方。
“你是不是曾經去探視過李敏,她是不是求你替她辦事了?”秦燕突然岔開了話題。
“噢,有這回事,我幫過她。她讓我把一個小物件放到一個盒子裏,又讓我去送給某人。”宮子俊當然也不會說出完整的事情。
“那,你還記不記得收信人地址是哪裏?”
“嗯,記得很清楚。”
“看來,果然是她投走了那個本子。”
“你說什麼?是那個你在上面記着暗語的解釋方法的本子嗎?這麼說那個流血的竊賊就是李敏?”宮子俊明知故問。
“沒錯,這可怎麼辦,那個祕密一旦到了壞人手裏……”
能讓秦燕大驚失色,看來此事非同小可。
“我想問一句,那個地方到底是幹什麼的,養昆蟲嗎?”
“不,是蛇屋,養着很多蛇,主人是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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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平安無事,宮子俊也一直在暗中調查。
這天深夜,又有事情,半夜宮子俊起來上廁所,走到樓下的走廊裏時,忽然發現有個人影偷偷地溜出了通往後院的門,原來是秦燕。
深更半夜,她去漆黑的後院幹什麼,好奇的宮子俊忍不住躡手躡腳跟在她身後。
來到後院的林子裏一看,才發現不光是秦燕一個人,李敏也在。宮子俊躲在樹後她們看不到的地方,只見李敏硬拉着秦燕的手,走近樹叢。
“他真的來了嗎?”是秦燕的聲音。
“那還有假,什麼地方都擋不住他。”這是李敏。
“可我沒有要見他,肯定是你把他引到這裏來的。”
“不,我也不讓他來,但他說非要來見你,跟你做筆交易,我根本管不了他,你也死了心吧。”
“死心?”
“死了心,就都告訴他吧。”
“你不是已經偷走了我的本子給他送去了嗎,還要我教他什麼?”
“他說筆記上的那些符號只有你一個人能懂,想讓你當面說一下。”
“他是癡心妄想!”
“噓!”李敏示意秦燕不要太激動,以免聲音太大被人發現。
“你看,他已經從那邊來了,現在再說也晚了。”
宮子俊順着兩人的眼神看過去,只見在黑洞洞的樹林對面,有一點紅光在閃爍,是支點燃的香菸。天太黑,只能看到有個人影在黑暗中晃動,那人嘴裏叼着煙,菸頭的火光就像通紅的螢火蟲在閃爍。漆黑的夜裏,一點紅光在動,真是夠嚇人的。
“我不願見他,就算見了我也不會答應他的要求。”秦燕仍舊堅持着。
“就算你不願意,可他冒着風險大老遠跑到這裏,也不好空手回去。要是你不聽話,那他說不定就會把你的祕密全散播出去呀,要是那樣就嚴重了……”
和在衆人之前根本不同,李敏對秦燕說話的口氣非常強硬,看來她絕不是秦燕的好友那麼簡單。
“我絕不會答應他,請你轉告他,要是要錢的話,我會找時機給他送去。”
“既然這樣我就知道你能拿出多少錢來了,不行不行,這回他可是不會再保持沉默了,也許就把你可怕的祕密說出去。”
“那麼,你告訴他隨他的便好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秦燕義正詞嚴地回絕,猛地掙脫開李敏的手,迅速地跑回樓裏。
秦燕確實隱藏着可怕的祕密,宮子俊此刻已經可以斷定了。
秦燕跑掉了,就剩下李敏一個人,她病剛好,加上身材又胖,自知追不上秦燕,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真是沒辦法啊。”
她嘴裏自言自語,一個人繞過池塘,走近那個叼着煙的傢伙。宮子俊也暗中跟在她後面。遺憾的是,無法靠他們太近,因而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不過在黑暗中,能模模糊糊地分辨出抽菸人的大概樣子。
他是個中年男子,也有點胖,聲音嘶啞。
他們兩個人關係好像很密切,一直嘀咕了大約五分鐘,然後兩人分手,李敏回房,而那個男子則向後院的院牆走去。
宮子俊心裏想着先回去的秦燕,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最終還是決定先尾隨這個怪人。說不定跟着他,摸清他的去向,或許就能多少接觸些秦燕的祕密,這樣可能有助於解開迷局。
男子穿過樹林,來到後院的土牆跟前,很輕鬆地翻牆而過,宮子俊自然緊隨其後。
“到了。”前面的男人突然開口。
宮子俊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對方發現了。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於是便大大方方地走了上去。
透過月光,可以看見眼前黑乎乎聳立着一座破房子,有股妖氣,像是有錢的富農住的房子,面積很大,有兩層。茅草屋頂和瓦屋頂各佔一半,但茅草屋頂已經腐朽得參差不齊,白牆也剝落精光,露出裏面的竹片,可真夠破爛的。周圍的院牆也有一半倒塌了,上面的木板大門簡直成了擺設。
他掏出一把大鑰匙,看來他還挺戒備的,人不在就把門鎖起來。
只見有紅色的燈光透過破損的拉門射出來,從窗戶紙的窟窿裏往裏偷眼觀瞧。
有人,房間裏坐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一看就感覺她有一副壞心腸。老太婆年紀很大,肯定有七八十歲了,臉上滿是皺紋,就像壓扁了的燈籠一樣。不可思議的是,這張佈滿皺紋的臉,竟和自己認識的一個人非常相似。
到底是誰呢?是李敏,雖說李敏很胖,而眼前的老太婆卻瘦得連肋骨都看得見,但她們的臉型、口鼻的模樣卻有共同之處。
莫非李敏是這老太婆的孫女?這樣一琢磨,倒又讓自己想起另一個人來。謝輝,他的表情,也有些地方和老太婆很相似。他們肯定是母子關係,那麼也許謝輝和李敏就是親戚吧,難道他們兄妹二人沆瀣一氣,合謀糾纏秦燕?
可眼下不是細想的時候,得先把傷員送到屋裏,於是宮子俊就在門外:“請開開門。”
沒想到老太婆聽到喊聲後,只是轉動着白眼珠往這邊瞟了一眼,竟裝作沒聽見,站起身來走進了裏頭的房間。左等右等她就是不出來,這老太婆真是奇怪,宮子俊等得不耐煩了,就用手拉門板,但門鎖得很緊,紋絲未動。
仔細一看,旁邊居然還有間黑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