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美金?不覺得太少了點?”中年人一走進正廳,便笑着和羅安全說話。
羅安全知道這是激將法,也不生氣,答道:“我喜歡穩中求勝。”
“呵呵,年輕人有這麼好的心態,必定前途無量。”
羅安全心裏覺得這人比齊文他們倒是好多了,不過很難說這是不是他故意營造的假象,還是把心思全部放在賭局上。
兩人又協商了一下,決定分別選取棋子數量和顏色。
羅安全爭取到了顏色的控制權,便再次採用上一局的策略,只挑了黃綠藍三種顏色。而中年人思索片刻,也定好了棋子的數量,總共60枚。
黃棋30枚,綠棋29枚,藍棋1枚。
這個數字怎能叫人不警惕,但羅安全現在已經大致明白了尼姆遊戲的一些定理,比如說,在棋子數量這麼多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存在必勝法的。
所以,中年人現在是故弄玄虛,想讓自己認爲他是高手,從而擾亂自己的心態。
羅安全先手,不假思索地取走了5枚黃棋,這樣三種顏色的棋子都變成了單數。
中年人的下手速度也很快,他同樣取走了5枚棋子,不過是綠棋。
這第一輪僅僅花了十幾秒的時間,但羅安全卻一直在思考着藍棋的問題,要不要把那枚顯得刺眼的藍棋給拿走?
如果留太久的話,難免不會在後面成爲一個陷阱。
22、33這樣的局勢會有必勝之法,但三色棋是不是也存在着規律呢?現在並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但將局勢掌控在自己手中總不會錯。
所以,羅安全在第二輪便拿走了那枚藍棋,桌面上只剩下黃綠兩種顏色。
決鬥信號已經發出,若是中年人連這點水平都沒有,那也就等於是上來送分的。雙色是極其危險的,甚至可以說是接近於賭博。
中年人取走了4枚綠棋,使綠棋的數量與黃棋持平,都是25枚。
25與25是否會形成一個絕殺的局面,這點是羅安全無法推測出來的,但羅安全卻知道,假如在賭局開始之前,零集團使用電腦進行過這樣的推算,便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總的來說,他們佔據的優勢不是一般大。
可即便是這樣暗地裏進行的作弊行爲,也會被認可,因爲電腦在這麼多棋子的情況下推算出一個結果,那必然中間也會有無數變化。
電腦能算得出來,但他們就未必能記得住這麼多種走法,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公式,而是可能存在的理論。
理論和實際總是千差萬別,羅安全認爲自己要做的,仍是兵行險着,打亂他們的思路。
於是羅安全拿走了14枚黃棋,使之還剩下11枚,這個數已經接近各位了,若是對方的記憶力比較逆天,現在便是行動之時。
不過中年人卻沒有太大的動作,他只是取走綠棋4枚。
現在還剩下黃棋11枚,綠棋21枚,羅安全假裝閉目思考,眼睛卻微微打開了一條縫,仔細觀察着對方的表情變化。
很可惜,中年人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就好像眼前發生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這個傢伙,起碼都有三十歲以上了,搞不好已經接近五十,人老了腦子就遲鈍得很,管你是齊文從哪裏請來的賭術高手,反正尼姆遊戲是要靠超強記憶力和數學知識的,不用怕。
我就不信還真有雙11的規律存在!
羅安全思考片刻,便取走了綠棋10枚,製造出了雙11的局勢。
中年人似乎八風吹不倒,隨即僅僅取走了1枚綠棋,雙11的局面已不復存在,但羅安全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開始動手。因爲以羅安全的推理能力,還算不到那麼多步之後。
不過,答案很快就出來了,僅僅是三四步之後,中年人便拿走了7枚棋子中的最後一枚,33出來了!
但羅安全卻自始至終沒搞清楚對方是怎麼贏的,自己每一步都已經推算出了很多可能,卻還是在最後棋差一着。
這次失敗並沒有打擊到四人的信心,畢竟剛剛還勝了一局,但羅安全認爲,零集團或許真像自己想的一樣,在賭局開始之前,便給齊文他們灌輸了大量的對局理論。
那是實打實電腦算出來的東西,不會出錯,所以只要己方走了某一步,對方便已經知道如何應對纔是最佳方案。
“剛纔那個中年人在對局的時候,雖然中間有所停頓,但卻不像是在思考,他的樣子,應該是回憶?”羅安全又想起之前的一幕。
沒錯,他只是將腦海裏的一些東西給回憶起來而已,根本不是在根據局勢臨時做出應對。
“你是說,我們現在其實是在和電腦對戰?”賓彬直接說出了問題的本質。
如果是和電腦對戰,那麼勝算幾乎等於0!即使偶爾能贏,也不過是因爲對方的記錯,並非是靠現場反應。
見隊友們似乎滋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情緒,宮子俊適時站了出來,說道:“不用擔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賭桌上的情勢千變萬化,豈是電腦能預測得到的?電腦永遠無法取代人腦,是因爲它們沒有自己的思維,不會對突發情況作出合理判斷。”
“任何賭局都是和人鬥,只要抓住了對手的心理,就一定能擊敗他!電腦不是幫他們算出了千百種可能麼?就算每人記十種走法也夠嗆的了,這就叫做關心則亂,到時只要我們能干擾到他們的思緒,他們就連自己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一點,變成只會死記硬背的傻子。”
三人想了想也是這個理,都建議這局讓宮子俊上場,論起玩心理戰,宮子俊絕對是在場所有人裏一等一的高手。
宮子俊當然不會推辭,其實自己正有此意,想要會會這個神祕的中年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像羅安全所說的那樣,背出了尼姆遊戲的多種解法。
“這一局,我們下注10000美金!”走進正廳後,宮子俊便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很好,看來,你是那夥人的頭?”中年人沒有下場,仍舊坐在那張沙發上,他對宮子俊的身份表現得很是好奇。
宮子俊淡淡地答道:“不,他們是我的夥伴,沒有上下之分。而你呢,是零集團請來的打手吧,或者說,稱之爲走狗比較合適?”
如此不禮貌的言語,自然是爲了刺激對方,宮子俊在賭局尚未開始之時,便一反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