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再次開始,這一回宮子俊的心態放得很端正,遊戲前期什麼都不用多想,只要胡亂翻牌就行了,等到局勢明朗起來再一舉出擊。
不過在此之前,先要把牌給擺好,讓對方不這麼容易猜中自己的底牌。
於是,包間內的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不再那麼劍拔弩張,幾人甚至還在互相調侃着,就好像這真的只是一場朋友間的牌局。
這個現象讓齊文很納悶,照理說宮子俊他們輸掉這麼多錢,應該會沮喪猜對,爲什麼反而越來越高興呢?難道真的是沒腦子?
不過,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齊文可不會因爲對手改變態度而停止攻擊。
第六局,遊戲後期,宮子俊和賓彬齊齊發力,紛紛猜中四次,而羅安全和絡腮鬍也分別猜中三次,躲開了額外懲罰。
而齊文那邊,卻因爲出手過急,導致己方損失過大,加上後期運氣差了點,所以整體處於劣勢,付出了20000美金的代價。
他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想了半分鐘左右,齊文便明白了宮子俊在搞什麼花樣,原來,這個傢伙又在賭局中摸索出了一些經驗,果然是不可小覷的對手。
但,這也僅僅是一些經驗罷了,想和老子玩,你還差了點!
而宮子俊這邊見戰術生效,自然是打心眼裏認可了這樣玩是最合適的,所以,在接下來的第七局、第八局、第九局、第十局中,都沿用了穩守不攻的策略。
不料,齊文卻突然暴起,連續四局,幾乎每一局都能猜中四個數字以上,這恐怖的正確率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由於之前齊文已經說過自己能記牌,所以衆人也理所當然地將其原因歸結到這上面,可宮子俊是不信這個邪的!
不是衝動,也不是羨慕嫉妒恨,是情勢不允許自己去相信這種事!
又是連續幾局輸下來,這金額已經達到了恐怖的25萬,平攤在四人身上,就是每人輸掉了6萬多美金!
這個辦法,看起來也是不靠譜的,否則,就不會越輸越多,越輸越快。
在表面上,齊文營造了一個假象,這個辦法似乎行得通,但事實是,他們並沒有因此被困擾,反而比之前更加厲害,命中率更高。
若是這裏面沒有鬼,那真是太玄乎了。
“認輸?”宮子俊沒想到羅安全會提出這個建議,這完全不像他的作風。
“是,這個賭局,我已經看透了,無論怎麼樣,都是零集團佔優勢,齊文比我們有更豐富的遊戲經驗。而恰恰這個遊戲,是有一定技巧性的,我們都沒有數學、記憶方面的天賦,所以不可能贏過他們。”羅安全說出了一個大家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確實,在記憶力和數學常識方面,己方沒有這種人才,之前所依靠的,不過是玩心理戰術,偶爾用一下還可以,但長期以往,就對別人沒威脅了。
賓彬不由擔心地問:“可是他們能同意我們認輸嗎?那額外的彩頭,一根手指……”
這纔是最要命的地方,輸一點錢無所謂,可是被切掉手指的話就太不妙了,真要做起來,也是令人膽戰心驚。
“如果可以認輸的話,我們就會省出幾天時間,拿着這些錢另外想辦法,但若是一直耗在這裏,真的會輸光!”
羅安全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認可,包括宮子俊在內,都不得不說,這個猜點數的玩法不禁枯燥乏味,而且看不到任何希望。
接下來,就是要看齊文的態度如何了。
齊文的態度也很明確:“投降可以,留下一根手指就行。”
也許,勝負什麼的對零集團來說都不重要,但這一場戲必須要演好,要讓那些貴賓滿意纔行,那些貴賓,可是最喜歡血腥的場面了。
聽到宮子俊等人要離開,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凝重的原因是包間外面突然來了幾個黑衣人,他們要做什麼顯而易見。
那麼問題來了,切誰的手指?
賓彬已經被嚇得額頭冒冷汗,他年紀最小,又幫了大家很多忙,所以他是第一個被排除在外的人。
羅安全這個大胖子氣勢能唬人,不過他也不是什麼膽大的人。
絡腮鬍倒是有一股狠勁,挽起袖子就要上。
“我來吧!”宮子俊想了很久,終於開口道。
此刻,宮子俊的心中很矛盾,一方面,是心裏愧疚,遲遲沒有帶領大家走出困境,另一方面,整件事,似乎都是因自己而起。
三人都有些驚訝地看着宮子俊,但也沒有誰反對,這種事,誰也不會強出頭。不過,誰要是出頭了,就不會白白犧牲。
這是一種尊嚴,只有自己人才懂!
“呵呵,宮先生果然好氣魄!不知,你有哪根手指是多餘的?”齊文站起來拍了拍手,語氣中滿是興奮的意味。
“小指。”宮子俊伸出了左手,也許只有這根手指,是平時不會多用到的。
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他手上拿着刀,明晃晃的閃得人眼暈,不由分說,便按住了宮子俊的左手。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未知死亡時間是一回事,但等死又是另一回事,沒有死亡那麼嚴重,但是極度痛苦是免不了的。
宮子俊緊緊咬着牙,眼看着黑衣人手起刀落,就在幾秒之間,切掉了自己的小指。他的刀法之快,讓自己的反應神經都沒有傳來信號。
五六秒之後,宮子俊突然慘叫:“啊!!!!”
這一聲吼,更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憤怒,宮子俊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而桌上的那一灘血,也在默默地述說着這裏剛纔發生的慘劇。
“繃帶、止血,還有那啥……”羅安全慌亂地走過來一頓亂喊,但他卻不知該如何減輕宮子俊的痛苦,現下之計,最好還是趕快止血。
齊文似笑非笑,他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錢贏回來不少,還導演了一場精彩的秀,高層一定會滿意的。
至於他們現在如何收場,與自己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