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全昨夜在房間裏說了很久,甚至拿自己的家人發誓,說自己絕對是值得信任的。
宮子俊當然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也是爲了拉到足夠的票數不被淘汰。
追根究底,還是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
起牀下樓後,宮子俊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喫早餐了,他們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就像是相處了多年的老朋友。
找了個位置,宮子俊拿了份麪包和牛奶,自顧自地喫了起來,目光所及之處,卻沒有發現格瑞絲的身影。心中不由惡意地想道,莫非是因爲昨晚伺候太多人,累得不行了?
但事情的變化,卻總是出人意料。
宮子俊剛剛喝完最後一口牛奶,便看到旋轉樓梯上走下來兩個人,正是弗雷德和格瑞絲,最關鍵的是,弗雷德正大方地摟着格瑞絲的腰。
看他的表情,得意無比,渾然不知此舉是犯了衆怒。
男人的妒火是非常可怕的,有時候甚至會莫名其妙地爆發出來,作爲古堡內唯一的三女居然這麼快就被搞定了,可想而知其他男性會萌生什麼樣的念頭。
宮子俊注意到,有些玩家已經在小聲議論了,弗雷德爲自己挖了一個大坑,頓時成爲古堡中最大的目標。
然而他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反而不停地在和格瑞絲秀恩愛,對方也在努力地配合着,不知情的人看來,還真以爲他們倆是一見鍾情,相見恨晚。
“嘿,這傢伙,可真有一手!不是麼,我的朋友。”坐在對面的亞當斯如是說。
亞當斯是個黑人,三十多歲,他那張嘴幾乎就沒停過,總是試圖說一些話來引起別人注意。從其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是對弗雷德非常的羨慕嫉妒恨。
“嗯,真是個不錯的女人啊!”宮子俊滿懷惡意地答了一句,腦海中想着昨晚格瑞絲在牀上的表現。
亞當斯見自己的話得到回應,更加來勁了:“他這樣會讓自己成爲靶子的,看過老大哥麼,我的朋友?”
“看過,裏面的情侶似乎都是首要被拆散目標,其次纔是同盟。”
宮子俊沒有隱瞞什麼,老大哥這個真人秀,在全球範圍內都很出名,有不同國家的多個版本,而且已經播出了將近20年。裏面的一些策略運用,被認爲是水準很高的鬥智模本。
“哈哈,親愛的朋友,原來你也是老大哥粉絲,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喫完早餐之後,亞當斯便真的邀請宮子俊一起到了二樓的娛樂室。這間專門爲夜生活準備的房間裝飾相當豪華和具有現代氣息,裏面有單獨的吧檯、舞池、音響,甚至有兩根鋼管?
儘管不習慣大清早的就喝酒,但在第一個死者未出現之前,宮子俊覺得也沒啥事可以做的,保持警惕即可,所以也倒了半杯紅酒坐在那和亞當斯慢慢地品着。
對於這個黑兄弟,當然是不能不防範的,所以宮子俊收拾餐盤的時候,順了一把餐刀藏在身上,如果對方有異動,便能馬上反擊。
經歷過獵人遊戲之後,宮子俊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得到了某種昇華,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先分析一番利弊,這種時時刻刻都處於神經緊繃的感覺非但不會讓人很累,反而很是刺激過癮。
是很諷刺,但卻是不能否認的事實,這種生活,比起的以前一成不變,更加有趣。
生命之中總要經歷點什麼才能算得上是精彩,失意也好,挫折也好,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也罷,如果沒有一點值得說道的故事,那怎麼證明自己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親愛的俊,你認爲在這個遊戲中,真會出現殺手嗎?”亞當斯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剛纔他只是在觀察宮子俊,所以才一直沒有說話。
他發現,這個傢伙很鎮定,這種鎮定並不像是因爲對賭局毫不在意,而是對獲得勝利有十足的把握,難道東方人都是如此深不可測,叫人難以捉摸嗎?
不對,與他一起來的幾個東方人,似乎沒有這種氣質。
所以亞當斯覺得很有必要,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對於這個賭局,或者說是殺人遊戲,有什麼看法。而最好的試探方式,不是拐彎抹角地閒聊,而是開門見山地擺出問題。
“當然,馬修就是這麼說的。”宮子俊微微一笑,這個問題還能算是問題嗎?
亞當斯聳聳肩,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真的會有人因爲100萬美金殺人嗎?”
“既然你是老大哥的粉絲,這一點還用我來說嗎,那個真人秀的獎金,不過是50萬,卻能讓十幾個人在幾千萬觀衆面前醜態盡出。或許獎金數額只是翻了一倍而已,但人性的醜陋,會被無限放大,我想,到時一定會發生很多可怕的事。”宮子俊喝了一小口紅酒,心裏暗想,這味道真是不錯。
準備了這麼優厚的獎勵,連生活條件都是如此高端,還真以爲是別人錢多得沒地方燒?這個亞當斯,既然想探我的底,那麼我不妨告訴你更勁爆一點的消息。
然而,就算亞當斯是那個殺手,也沒有關係,既然我跟你透底了,說明我是絕對信任你的。
宮子俊已經模擬出了古堡生存的第一原則:對任何人都可以“推心置腹”,至少,要讓對方以爲是這樣。
“說得對,人性實在是太可怕了,短短幾千年時間,便已經統治了地球。如果這麼發展下去,即便整個宇宙也裝不下人類的野心。”亞當斯發出一聲感嘆。
宮子俊饒有興趣地看着他,問:“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哲學家?”
“噢,上帝啊,親愛的俊,我昨天不是介紹過,我是一個大學的歷史教授嗎?你居然這麼快就忘記了。”亞當斯做無奈狀,似乎在埋怨自己受到的關注度不夠。
他居然是個教授?還真的看不出來,宮子俊連忙道歉:“對不起,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年輕的教授,還是教授歷史的。”
這個身份,有幾分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