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從溫泉中出來時已是下午。段瑞祺的嘴脣有些異樣的紅腫,他格外不情願的跟在楚雲深身後,時不時就偷偷的瞪一眼前面的人。
哪有在溫泉裏……就,就動手動腳的?
一想到自己現在和這個男人的關係,他就無比蛋疼。早知道當時就不要那樣衝動,居然是主!動!獻!身!現在處於如此被動的局面,連他都覺得自己是在作死……
雖然說兩個男人,對“性”的態度也不必那麼扭扭捏捏,但是……但是把這種事情當成家常便飯真的好嗎?!
雖然方纔沒有被真的攻陷,但是段瑞祺還是覺得菊花隱隱作痛。
“想什麼呢。”楚雲深的胳膊輕輕一勾,就將他完全撩到了自己的懷裏。二人身着同款雲錦灰黑浴衣,腰上是淺灰色的錦緞腰封。男人精壯的小腿與胳膊裸·露在外,還帶着淡淡的溼意。而相比之下,暗色的衣料更加襯托出了段瑞祺皮膚的白皙。
男人看向他脖間的目光暗了暗,繼續向前走。
“沒……沒想什麼。”心有些虛,段瑞祺趕緊轉移話題,“我們要去喫飯了?”
“你還餓?”楚雲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緩緩開口,“喫了那麼多點心……你是豬嗎?”
“……!”
“去夜市逛逛,剛好喫個晚飯。”摟着段瑞祺腰肢的胳膊放開,隨即與那溫軟的手相扣。十指交叉,緊緊的握在一起。身邊的人先是不滿的瞪着,隨後臉上微微泛起紅暈,任他牽着自己的手。
“……我纔不是豬。”脣輕輕抿着,他有些不悅的瞧了男人一眼,“明明一點不胖。”
楚雲深的眉挑了挑,腦海中劃過對方的躶·體,輕笑。確實,段瑞祺並不胖,只是肚子和屁股格外圓潤軟滑罷了。那兩條腿又細又直,每次都夾得他欲罷不能。
“你笑什麼。”篤定了對方是在嘲笑自己,段少爺的心情又不好了幾分。冷哼一聲,努力的要把自己的手從對方的掌中抽出。然而楚雲深握的太緊,根本不讓他鬆開。
“喂,你怎麼……”
“還是圓一點好。”男人低嘆一聲,不管他怎麼掙扎,也沒有鬆開手。段瑞祺懶得再動,像一條鹹魚一樣被拉到了溫泉莊外的夜市。
夜市中人聲鼎沸,來往穿梭的都是身着和服的男女。二人牽手行走其中,絲毫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雖然身邊人們說的話他聽不懂,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感受到那熱鬧的氣氛。
看見插在泡沫墊上的蘋果糖,段瑞祺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剛想邁開步子,卻又想到自己並不知道該怎麼說日語,蔫吧了一身。楚雲深勾起脣,隨即走上前,用熟練的日語交流後支付了四百日元。
一向英俊莊重的男人現在手裏拿了個蘋果糖,實在是顯得有些違和。他有些愣愣的接過,目光還在對方的臉上頓了頓,隨即才露出了一個歡喜的笑容,特別滿足的咬了一口。
“唔……謝謝你。”咀嚼着糖和蘋果,眼睛都幸福的眯成一條線。另一隻手還與男人緊緊握在一起,他悄悄的捏了捏對方的手掌心,又偷偷的勾起脣。
一個蘋果太大,啃了幾口就有些累。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舔着邊上的紅糖,東張西望的看着四周的店鋪。看見有賣章魚小丸子的店,又呆呆的看直了眼。楚雲深無奈的笑了笑,幫他扔掉手中的蘋果,又去買了一小盒章魚小丸子。
“喫吧。”聲音中盡是無奈,段瑞祺簡直像個孩子一樣,看見什麼都想喫。不過這也和五年前的他格外相似,那眯着眼睛喫東西的樣子絲毫沒有變化。
“好燙。”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用竹籤夾了一個,剛咬了一口就不斷的吐着舌頭。男人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接過那盒丸子,吹了吹才遞給他。段瑞祺咬了一口,目光有些倉皇的垂下,鼓着腮幫子嚥下。
“你也喫一個……”他亂瞟着,“我記得你還沒怎麼喫東西……嗯,挺好喫的……”突然覺得楚雲深未必喜歡這種看上去挺傻的小喫,他眨了眨眼,有些失落。
然而身邊的人低低的“嗯”了一聲,抓着他的手就將那戳在木簽上的丸子送入口中。像品嚐美味一般,定定的看着他的雙眼,慢慢咀嚼,隨即喉結動了動,吞嚥下去。
“味道不錯。”勾了勾脣,楚雲深頗有調戲意味的擦去段瑞祺嘴角的醬汁,低下頭輕輕啄了啄。絲毫不在意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羣,舌尖輕輕舔去那站在脣角的番茄醬。只是輕輕的一個吻,明明不過一剎那,卻彷彿一個世紀。
臉頰紅的像方纔的蘋果糖,他“唰”的一下低下頭,欲掩彌彰的擦了擦嘴角。腦袋像是突然炸空一樣,什麼都消失了……
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
心臟跳動的飛快,比之前在牀上歡悅的時候還要快。段瑞祺有些緊張的瞟了一眼四周,發現並沒有任何人注意時,才微微鬆了口氣。二人的手還握在一起,他幾乎呆滯的被楚雲深拽着在夜市中閒逛。
在這種場合吻他……楚雲深對他……真的……
雖然已經決定和對方在一起,但段瑞祺也並非不諳世事的傻子。他自然知道同性戀在這個社會中處於怎樣一種被動的地位,所以不管私下裏如何與楚雲深親近,也絕對不會告訴自己身邊的同學。
但是,楚雲深卻願意在這種場合吻他……
心跳突然加速起來,他猛的意識到,或許男人真的是……
“楚雲深。”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商鋪的範圍。遠方燃放着煙花,五彩的光芒在黑夜的天空中炸開,猶如一朵絢麗的花。小山坡上只有他們二人,段瑞祺扭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嗯?”特意來帶他看煙花,楚雲深微微垂下眸,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柔意與微笑皆含在那雙幽暗的眸中。段瑞祺的腦子又突然炸空了,愣了愣,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男人輕柔的吻落在脣角,只是舔過他的脣,並不深入。
“好看嗎。”從身後摟住他,二人坐在小山坡上,一起看着遠方天空中的絢爛煙花。一下一下,猛的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流星,消失在空氣之中。
“好看。”耳尖泛着紅,他微微倚靠在男人的胸膛。心裏突然泛起一種名爲“幸福”的情緒,此時別的任何都不重要了,只要和楚雲深在一起……
回到旅店已是深夜。段瑞祺打着哈欠,直接被楚雲深背在背上。屁股上的肉被悄悄的捏了好幾把,他也未曾在意,只是迷迷糊糊的倒在那裏,蹬着腿。
“楚雲深……”小聲喊着名字,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腦袋磕在男人的肩膀上,故意吹了一下他的耳垂,輕輕的說了三個字。
楚雲深勾起脣,直接將他背入了房間。已經累癱的傢伙立刻倒在了榻榻米上,一個咕嚕就夾住了被子,像是黏在了牀上一樣不肯起來。
白嫩的大腿從浴衣中露出,隱約可以看見那翹嫩的圓臀。腰封也已經被他扭松,大片胸膛□□在外。胳膊更是直接從袖子裏探出,死死的抱着被子。
然而躺在牀上的人並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有多麼誘人,很快就輕輕的打起呼嚕來。站在牀邊的男人無奈的笑了笑,就算自己想要做什麼,在這種時候弄醒他也實在是顯得有些不人道了……
於是也只能隨他一起躺下,熄了燈。
……
香香的睡了一夜的段瑞祺興奮的爬起,好好的品嚐了一番傳統的日式早餐。由於昨夜回來出了一身汗,又未洗澡,楚雲深便建議早上再去泡一次溫泉。昨日泡溫泉大半在睡覺和喫東西之間度過,還沒有怎麼好好的遊泳。他並沒有生疑,而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有了經驗,段瑞祺直接跳進了沒過小腹的溫泉中。愜意的直接往後一倒,輕飄飄的浮在水面上,時不時遊兩下。然而楚雲深似乎並沒有遊泳的興致,依舊像昨天一樣,靠在池邊,靜靜的喝着清酒。
只是目光不曾離開對方。
“一直靠在那裏不無聊嗎?”一個人玩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段瑞祺滑到楚雲深身邊,有些納悶的看着他,“這酒就那麼好喝嗎?”
“你嚐嚐。”男人只是挑了下眉,隨即倒了一杯。
“哦……”他剛想說昨天自己已經嘗過,但是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稍微嗅了嗅那味道,就覺得有些不同。在對方含笑的注視下,段瑞祺一口氣喝了那一小杯酒,結果卻嗆得咳了兩下。
“怎麼……度數這麼高。”只是一小杯,就讓他腦袋開始暈起來。楚雲深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飲下。
“連酒都喝不了多少嗎……”聲音似有嘆息,男人含笑的看着他,揚了揚手中的就被。段瑞祺一瞪眸,立刻反駁:“誰說的。”隨後,搶過對方手中的酒杯就灌了下去。
男人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時不時嘆氣一聲。他的臉頰開始泛紅,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醉意慢慢湧上,他明明只是喝了幾杯……
牙關似乎被什麼撬開,帶着淡淡酒香的舌竄進。段瑞祺的耳尖抖了抖,並沒有推開身上的男人,只是略有埋怨的瞪着他。
“你……又想做壞事了,對不對。”否則剛纔幹嘛激他喝酒……
段瑞祺扁了扁嘴,臉上寫着“不情願”,但心裏卻有些期待起來。他毫無反抗的依偎在對方懷中,報復性的咬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嗯。”淡定的點了點頭,楚雲深低笑起來。吻慢慢的落在他的身上,腰間的浴巾不知何時已經滑落。二人的身軀交纏在一起,只是溫泉泛起的霧氣過於迷濛,遮去了大好風光。
許久,空曠的溫泉室中傳來低低的呻·吟聲,帶着痛苦和歡愉,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