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樞帶着芳琴同衆仙者出遊帶回了子書羿。上清門中突然出現了個少爺難免惹人生疑。
上清門,青霜院。院內打掃的侍女們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着。
“哎你說,咱門中的那位少爺是怎麼來的?”
“聽說是老爺和大夫人出遊帶回來的。”
“出遊帶回來的?”
“我見過他一次,生的不像老爺和夫人,一點都不像。”
“該不會是……”
侍女們互相看着。
“私生子?”
“老爺的私生子?”
“大夫人好像上心的很。”
“大夫人的私生子?”
一位年輕女子悄悄的湊近侍女們,聽着她們的談話。
那女子猛的厲聲道:“膽敢在門內議論老爺和夫人,你們是板子挨少了嗎?!”
侍女們被嚇得驚慌失措,慌忙下跪。
“婉姐姐饒命!”
“婉姐姐饒命啊!”
那被叫婉姐姐的女子,正了正身,輕咳了一下,走到站在北房門前身着藍衣素紋的女子身旁,向女子行了行禮,道:“夫人。”
這藍衣素紋的女子乃是範樞的小妾,江祝薇。門裏稱她二夫人。範樞與芳琴結爲夫妻幾百年,雖有個女兒,但沒有兒子。老夫人又重男,就逼着範樞娶了個小妾。芳琴也是極爲體諒範樞,心中有怨不言說。這江祝薇嫁到上清門沒幾年就給上清門添了雙胞胎男丁。雖然範樞不寵江祝薇,但老夫人對江祝薇很是照顧。
江祝薇眼神瞟了瞟眼前下跪的侍女們,向身旁的婉兒頷首示意。
“不教訓教訓你們,就忘了自己是誰!”婉兒走向前,伸出手,手中已經多了條鞭子。
侍女們驚恐的看着婉兒。
“婉姐姐饒命!!!!!!”
婉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冷笑一聲:“你們該張張記性咯。”
“啪!————”
跪着的侍女被這一抽,紛紛疼暈了過去。婉兒示意護衛將這些侍女拖下去,後回到江祝薇的身旁,輕聲道:“夫人,那些侍女說那"少爺"是老爺或夫人的私生子……可這老爺說了,"少爺"是養子。”
“呵,管他是什麼子,就是個雜種罷了。”江祝薇冷哼一聲。
“夫人說得是。”
貫清院。房中,這子書羿醒是醒了,但重傷未愈,不能下牀。
芳琴親自照顧了子書羿兩個月,範樞下令兩個月內不讓其他人打擾子書羿養傷,這江祝薇也被芳琴列在其他人中。
“羿兒,娘給你做了紫心糕,你嚐嚐怎麼樣?”芳琴一手拿起一小塊紫心糕,一手在糕下方託着。
子書羿薄脣微張,芳琴便把紫心糕送入了子書羿嘴中。
“夫人,二夫人來了。”小翠走到芳琴面前,小聲通報着。
兩個月的時限一過,她就來了。
“讓她進來吧。”芳琴淡淡道
江祝薇帶着侍女婉兒來到了房內。
“姐姐近日可好,妹妹帶了些禮物給羿兒,就當作是見面禮。”江祝薇看了眼未曾謀面的子書羿,然後對着芳琴好聲好氣的說。
這子書羿生的很是俊俏,雖與範樞、芳琴不相像,但眉宇中透着一股貴氣,讓人以爲是這六界中哪個宮裏的皇子。
“羿兒,這是你姨娘。”芳琴向子書羿介紹道。
“姨娘。”子書羿對江祝薇打了聲招呼。
“羿兒乖”江祝薇道“姨娘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帶了這些禮物給你,你若不喜歡,就和姨娘說,姨娘給你些別的。”
“不用。”子書羿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兩月前,應則知知曉傅安是男子後,有幾天不敢跟傅安講話,整個人傻愣傻愣的,他實在搞不懂爲什麼這麼美的人是男子。後來傅安哄了應則知好一會,他才恢復了原樣。後兩個月裏,應則知跟着傅安上山採藥,一下子就把那些藥草辨認了出來。傅安這時才發現應則知在“藥”這方面頗有天賦。
妖界,清風峽,清風院。
天氣晴和,風輕搖着枝葉,枝條盤根錯節,陽光灑在枝葉上留下斑駁樹影,枝幹上鳥音婉轉。
樹下四位男童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着天兒。
“師父這些日子都帶着那個應則知上銀羽山採藥,讓我們來分類、晾曬藥草,留我們看着院子”小城撅着嘴,嘟囔道。
“偏心,偏心呀。”
“就是就是!!師父好偏心。”
“師父帶着他,我們都不好讓他"知難而退"了。”
“唉~”四人躺在草地上,齊聲嘆道。
“吱呀——”
有人推開了院門。
那四人聞聲,迅速起身齊向院門那看去,後露出欣喜的眼神。“師父!師弟!”,四人跑向院門。
師父回來了,他們歡喜,師弟回來了,他們更歡喜。
“則知,跟師父來。”傅安將藥簍卸下,拎着藥簍朝藥房走去。
應則知聽罷,便跟着傅安走了,只留四人在院中。那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很是疑惑。
“師父居然不喊我們去藥房?”
“該不會是要他一個人分藥草吧?”
四人相視:“他也有今天!哈哈哈”
“去看看,去看看!”
藥房中,傅安略施法術,將藥簍裏的藥草鋪到專門鋪放藥草的毯子上。
“則知,你將藥草按照他們所生長的環境分類到藥格裏。”傅安吩咐道。
門外,四人悄悄的在一邊看着裏邊。
“果真是分類藥草,這麼多藥草,一時半會也分不完。”
“嘿嘿。”
門內。
“這是九陽同心草,喜陽、喜水,生長在銀羽山的山腰的河岸邊,葉子有奇特的太陽紋。這是玉清碧玉草,通體碧綠,發散着玉的光澤,喜陰,喜水。這是……”應則知一邊說着那一株株藥草的名字、生長環境,一邊將它們歸類好,夠不着藥格就爬梯上去將藥草放入其中。
傅安聽着應則知說的藥草,點了點頭:“爲師只是向你介紹了這些草,你卻記得一字不差,在山中你不僅幫我找出了這些草,還找的一點都沒錯。”
應則知聽罷,從梯子上下來,右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記得,沒師父厲害呢。”
門外的四人已經目瞪口呆。
“他他他他他,兩個月時間就記了這麼多藥草?”
“騙人吧!!!這麼多藥草他是怎麼記得的?!”
“你們四人在門外做什麼?師父給你們佈置的課業完成是否完成了?”
師父突然的提起那四人,那四人着實被嚇了一跳。
“走走走。”其中一人催促道。
那四人灰溜溜的跑了。
“則知,你過來。”傅安語氣認真,“你在藥的方面挺有天賦,記性也好,你願不願意跟着師父學藥?”
應則知不懂:“學藥?是幹什麼的呀?”他眨巴眨巴眼睛,眼神裏充滿了疑問。
“治病救人。”他語氣平和,“你不治病救人,也可以煉藥謀生。假若你煉藥的水平高,可以號召一些人爲你做事。”
“治病救人,是像師父救我那樣嗎?”
“對,師父我擅長的是‘藥‘,你跟着我學,不會喫虧的。”
“師父還會些什麼?”應則知好奇地問。
“你跟我來。”
傅安領着應則知到了院中寬闊的地方。
他伸出手,手中多出了一柄長劍,劍上刻有碧綠的蛇紋,劍體發出淡淡的綠光。他將靈力注入劍中,一劍揮出,劍氣掀起了陣風,捲起地上的草葉。他舞動着劍,劍的周身出現了綠葉,他將劍向前一刺,只見綠葉隨着劍氣向遠處的樹飛射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電光火石間,樹被綠葉切割成了碎片,隨後粉碎。
應則知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師父……好厲害……”
傅安收回劍,將劍插入劍鞘中,右手一幻,劍便消失不見。
“光會‘藥‘可不行,還得學些武術防身,師父所會的,會傾囊而授。如何?’”
應則知的心,被傅安舞劍的那一幕吸引了去,他癡笑着道:“師父,我想學劍!不學‘藥",想學劍!”
“咳咳咳,你說什麼?”他被應則知的話語嗆到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弟子有朝一日不想學他最爲擅長的藥術,卻想學與藥無關的劍術。
“我想學劍術!”應則知答道。
傅安看着應則知,想了想:第一次見這孩子的時候便用法術探過他的身體,他靈域中有渾厚的靈力,只是被封印了想必在以後的修煉中可以釋放出來。既然他現在不想學藥,如此高的天賦,學劍也是可以的。罷了罷了,先教他劍術,小城那幾個雖然天賦不低,但沒有則知這樣天賦異稟,過些時日再想些辦法讓則知學藥好了,我這一身本領,總得有個傳人……
應則知見傅安不語,喊了幾聲:“師父,師父?師父教我劍術好不好?”
他的話語將傅安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嗯?何事?”
“師父,教我劍術好不好?”應則知重複道。
“好。”
仙界,上清門,貫清院中。江祝薇帶着侍女婉兒離開了子書羿的寢室。
“婉兒,你想辦法查一查這子書羿的身世。”江祝薇輕語。
“是,夫人。”
子書羿看起來是凡人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可這身高卻只比芳琴矮了一小截。
他休養得差不多了,於是芳琴待江祝薇走後,扶着子書羿去花園中逛了一會,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幹活的侍女們見到二人,連忙行禮:“大夫人,大少爺。”
芳琴扶着子書羿,道:“羿兒,你看這花園內的花,開的多盛啊。”
子書羿看向這四周。
衆芳錦繡,清風共花醉,蝶與蜂相喧鬧。枝枝爛熟櫻桃紫,朵朵爭豔芍藥紅。
“母親,這花園的景色真美。”子書羿道。
“你喜歡,我們便常來這花園裏逛逛,看看這美色。”
兩個小孩闖入了子書羿的視線。
“哥哥,哥哥,你看這花多美啊!”一個小男孩拉了拉他哥哥的衣袖。
“我們把這花摘回去,給孃親,孃親一定喜歡!”哥哥說。
子書羿皺了皺眉,厲聲制止:“你們在做什麼?”
兄弟倆被這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
“哇!你是誰啊!我摘花幹你何事!”
“一個下人,少在這品頭論足!”
子書羿穿的如此不凡,他們……眼瞎?
“住口!不知這江祝薇是怎麼教你們的,沒大沒小!”芳琴怒聲道“下人?你這小孩,說誰下人!他是你兄長!”
兩兄弟一愣。見到所謂“下人”身旁站着的是他們的嫡母,慌忙認錯:“大娘,孩兒知錯了。”
“孩兒不知眼前人是兄長,望大娘不要生氣。”
芳琴無奈地說:“你眼前的兄長穿的衣服,像是下人樣子嗎?可得記住了,下次不可再犯了。”
“是。”兩兄弟低頭道。
“回去吧。”
“是。”兩兄弟弱弱道。
芳琴側身看向子書羿:“那兩兄弟你以前沒見過,他倆是你的弟弟。”
“雙胞胎?”
“是,大的叫範習謙,小的叫範習榮。”
子書羿微微頷首。
“母親,我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好。”
青霜院。
“孃親,我和弟弟在花園裏遇到了一個人。”範習謙道。
“我們還遇到了大娘。”範習榮接着範習謙的話。
“噢?”
“大娘說那個人是我們的兄長。”
“那個人好兇,還不讓我們摘花給您。”
江祝薇俯下身,親切的對着兩兄弟,說:“那是你們的子書羿哥哥。”
“子書羿?他怎麼不和我們一樣姓範?”
“難道跟着大娘姓?”
“可是大娘姓芳呀。”
江祝薇繼續道:“你們的子書羿哥哥,不是你爹和大孃的親生兒子,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雜種。讓你爹和大娘這麼上心,前段日子他受傷了,你爹居然下令不讓除你大娘和你大孃的侍女外的人打擾呢。”
“就連你娘我也不能去看看他。今早我給他帶了些禮物,他一副臭臉,擺臉色給你娘看呢。”
範習謙聽罷:“他好壞,娘給他帶禮物他還不喜歡,還擺臭臉給孃親看。”
“不過你們見他要放尊敬些,畢竟……他是你們的兄長嘛。”
貫清院。芳琴扶着子書羿回到了房中,子書羿卻不經意看到了一柄劍。劍鞘上刻着雲紋,鑲嵌着玉石,表面上發散着淡淡的藍光,有一絲雲霧若隱若現的繞在這劍鞘周身。
他指了指那劍,問:“母親,這是?”
“噢!那是你的物件,兩月前躺在一個大坑裏,受了很重的傷。你身上別了那柄劍。”芳琴解惑道,“我也不搞不懂你一個小孩,怎麼別了這麼重的劍,護衛差點拿不動呢。”
子書羿忽然覺的頭疼,捂了捂頭。表情痛苦。
“羿兒!你怎麼了?!”芳琴擔心地問,“快快,小翠!幫忙扶着少爺到牀上躺着。”
子書羿疼得額頭冒了汗。
芳琴坐在牀邊拿着手帕給子書羿擦去汗珠,心疼地說:“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沒有,只是頭疼。“子書羿皺着眉頭,輕聲道。
“你好好歇着,娘給你煮點東西喫”芳琴起身叮囑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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