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期,也就是說還可以再活蹦亂跳一千年,還可以陪他在這崑崙虛內一千年,夠了,安陵君暗暗的想着。
冬去春來,春暖花開,整個崑崙虛由一個冰雪的世界,蛻變成爲一個到處是鳥語花香的世界。
千年之期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極其的短暫,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安陵君出了玉華峯,閒庭信步的漫步在山間的青石小路上,右手上啃着一枚有紅又大的朱果,左手拿着一條纖細的樹枝,抽着道路兩旁的草叢。
忽而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道人迎面走來,低着頭,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的說着什麼。
那名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低着頭走着走着,忽然看見眼前有一雙腳擋在自己的面前,不禁詫異的抬起頭。只見這名道人面善,五官端正,天庭飽滿,頭髮用一個木簪束起,白衣飄飄,一副世外仙人的模樣,此人正是闡教弟子,號稱福德之仙的雲中子是也。
雲中子望着眼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青年,不由得一愣,作揖道:“原來是截教大師兄。”
“嘿嘿,有緣千裏來相會。貧道與你有緣啊!”安陵君一口咬掉剩下的朱果,一把攬住雲中子的肩膀,說着說着,那沾着點點果汁的手就搭在雲中子的衣服上,順手擦了擦。
“呵呵,大師兄客氣了,不知大師兄這是要去哪裏?”雲中子脾氣素來較好,一副與世無爭的摸樣,雖說闡教門下對眼前這位截教大師兄破有偏見,但是雲中子平時都沉迷於煉器之中,根本無暇去關注這些,故而對安陵君的映像不好也不壞。
“沒有去哪裏,只是到處閒逛而已。嘿嘿。”安陵君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雲中子,這個後世傳說中的洪荒‘山寨達人’。越看越順眼,什麼有的沒有的馬屁使命的拍上去,把這個平時基本在家待在,不與人交際的宅男兼山寨達人雲中子忽悠的團團轉,不一會兒兩人的感情直線上升,有點相識恨晚的感覺,再加上安陵君那股熱乎勁,不一會兒,兩人勾肩搭背的朝雲中子所居住的‘落霞’峯行去,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安陵君一擺一擺的走,好像在搖尾巴似的,如果辰瀟此時在場,一定會爲雲中子默哀,這隻兔子又要坑人了。
落霞峯上雲霧籠罩,每當早晚的時候,便會呈現五彩斑斕的彩霞,一下三教中愛美的女弟子便會派遣左右童子來落霞峯收集彩霞,織成布匹,用來製作一件漂亮的衣服。
“大師兄裏面請,前面就是小弟的寒舍了。呵呵。”雲中子一面爲安陵君引路,一面介紹山中的美景。
“呵呵,好好。”安陵君不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道,這雲中子也太純潔了一點吧,一路上,對安陵君熱情的有的過頭了。
“聽說雲中子師弟的煉器術,在三教弟子中乃是出類拔萃的,爲兄甚是欽佩啊!”安陵君恭維的說道。
“呵呵,哪裏哪裏,都是一些虛名爾。”雲中子嘴巴上說着,但是滿臉傲嬌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
“嘻嘻,這樣啊。爲兄想師弟替爲兄煉製幾樣東西,不知師弟意下如何?材料爲兄出。”安陵君雙目期待着問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雲中子砰砰砰的拍着胸部做保證。
“好好好。”安陵君高興的兩隻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不知雲中子師弟能否煉製五方旗?”
“呃....”雲中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看着安陵君那眉開眼笑的神色,要是說自己不會的話,那還不被他笑死?不行!絕對不行!雲中子心裏暗暗的想着。
“當然了!不要說五行五方旗,即便是師尊的‘盤古幡’貧道也能煉製!”雲中子傲然的說道,但是忽而感覺自己牛皮吹得太過了,補充說道:“只要有材料。咳咳。”雲中子假咳兩聲,來掩飾語氣中的那一絲心虛。
待雲中子轉身準備對安陵君再說什麼,就發現安陵君壓根就沒聽他在說什麼,而是在身上尋找些什麼,然後掏出一件件玉盒或者乾坤袋,堆滿了一地。,
看着地上琳琅滿目的天材地寶,雖然有些沒有打開蓋子,但是平時常煉器的雲中子只要一聞,一摸,就知道是什麼。頓時!雲中子跟打了雞血似的,紅着臉,望着滿地的天材地寶差點口水都流了下來,因爲安陵君搗騰出來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品,其中還有好些只是他聽說過,沒有見過的東西。
“諾!我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裏了。你可要悠着點啊!還有啊,這是我所要的東西,以及要求都寫在上面。”安陵君掏出一枚玉簡,將自己擺脫雲中子煉製的東西都記錄在上面,然後將所有東西都一股腦扔給雲中子。
雲中子此時已經沒有理智了,眼中只有滿地的天材地寶。哪裏還在乎需要煉製些什麼東西,又有多少量。
“記得,千年之內就要全部煉製完成哦!嘿嘿。”安陵君衝蹲在地上的雲中子說道,雲中子頭也不回,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
“嘿嘿。”安陵君滿意的一笑,然後轉身離開落霞峯,朝中央的玉虛宮飛去。(注:燃燈此時居住在玉虛峯靈鷲宮,而不是玉虛宮)
自從回崑崙之墟百餘年來,辰瀟有時在玉虛宮內煉丹或者修煉法術,好像每日的行程都被老子安排得滿滿的,只是偶爾抽空回玉華宮與安陵君論道、閒聊之類的,但是最多半日功夫,就會被老子派人召喚回去,安陵君知道,這是老子故意而爲之,想要將兩人分隔開。
安陵君除了偶爾在私底下詆譭一下老子,也沒辦法。這讓安陵君有種小時候找玩伴出去玩,然後對方的家長聲稱自家的孩子要在家中好好學習,不讓出門一樣。
“砰砰砰!”安陵君叩響巨大的宮門,不一會兒便有一名童子探出頭來,一看是安陵君,立馬關上門。
不禁讓安陵君大喫一驚,丫的,這個童子喫了雄心豹子膽了?當下,安陵君右手翻轉,閃爍着瑩瑩清光印在玉虛宮的大門之上。
“嘭!”宮門一震,上面隱藏的守護陣法發動,數十道紫色電蛇朝安陵君反撲而來。
“哼。”安陵君的右手泛起刺目的銀光,一掌拍下,數十道紫電在銀霞中泯滅,接着宮門上的太極圖一轉,似乎開始醞釀強大的禁止。
“嗚。”低沉的聲音響起,宮門大開,上面的太極圖隱去。只見水月童子打開玉虛宮門,神情惱怒,面色微紅,好像剛剛爭吵過。
水月童子尷尬的一笑,對安陵君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大師兄,這個童子是新來的,不認識您。”
安陵君眼神繞過,看見身後不遠處巍巍顫顫的站着一個身着青色道袍的童子,正是剛纔那個開門而又關門的童子。安陵君冷笑一聲,走上前去,俯視着眼前這個童子,同時散發出一縷威壓,質問道:“爲什麼見我來了就關門?”
“我...我....。”那名童子靜若寒蟬,在安陵君的威壓下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安陵君師兄,原來你在這啊。”忽然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只見玄都大法師微笑着迎面走來。
安陵君一撇眼前這個童子的衣着,心內不禁冷哼一聲,然後換上一副表情,同樣微笑着迎向玄都大法師,從童子身着‘人教’道袍上來看,安陵君根本就眼前這個童子會不認識他,絕對有陰謀!
“呵呵,原來是玄都師弟啊!你找我?”安陵君笑眯眯的問道。
“老師知道你來了,特讓我前來迎接師兄,這是?”玄都好奇的指着那名童子問道。
“噢!沒事,嘿嘿,人教選拔弟子素來嚴謹,連看門的童子亦是如此,貧道不過是考驗了他一番,哈。”安陵君笑着說道。可是誰都聽得出話中帶刺。
“哦,呵呵。師兄裏面請。”玄都大法師面色不改,笑着將安陵君引進內殿。
進了內殿,只見老子閉目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面,好像在打坐修煉,安陵君進了大殿,也不做聲,安靜的侯在一邊。
許久之後,老子睜開眼,望了安陵君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瀟兒正在閉關修煉,不方便見你,你有什麼事就說吧,我會代爲通傳。”
安陵君面色一變,扯了扯嘴,說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許久不見,甚是想念,故而就來看看,既然他閉關修煉,那我就不打擾了,弟子告辭了。”說罷,安陵君對老子作揖離去。
出了玉虛宮,安陵君越想越不對勁,忽而眼角望見水月童子在山間行走,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接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風消失。
“水月。”水月童子行走在山間,忽然聽到有人呼喚自己,不禁轉過身去,只見大師兄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大師兄。”水月童子對安陵君行禮道。
“嘿嘿,許久不見,水月在掌教老師身旁當差,小日子過得不錯嘛。”安陵君調侃道。
水月童子苦笑道:“哪裏比得上大師兄閒雲野鶴,唉....”
“噢?呵呵.....貧道宮中有株仙果剛剛成熟,如果到大師兄的玉華宮裏坐坐如何?”安陵君一臉‘慈祥’的笑着。
“這....”水月童子一陣遲疑,然後左右看看,發現四下無人,就點了點頭。
“呵呵,走吧。”安陵君神色一動,揮出一道月光包裹着水月童子,兩人身形一晃,在朦朧的月光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