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杏並不是傻子。
學姐的敵意她也並不覺得意外。
就像是她第一次見到學姐時那樣, 即使學姐衝她笑得親切,可穗杏還是很難對學姐生出好感來。
女孩子在感情方面有種天然的直覺。
穗杏佩服學姐,是因爲看到過學姐明明被拒絕, 卻還是能揚着笑臉堅持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很多人都覺得女追男掉價, 好像女孩子天生就該是站在高處接受異性追求的那一方, 男生爲了追求喜歡的女生,能夠厚着臉皮各種刷存在感, 可換成了女生追求男生,所有明目張膽的舉動就成了厚臉皮和倒貼。
又有多少女孩子,能夠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得落落大方,完完整整說出喜歡兩個字。
至少做不到這點的穗杏, 沒資格去鄙夷能夠做到這點的汪育妃。
汪育妃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質疑穗杏的能力, 覺得她參賽的目的不純。
“比賽是餘老師讓我參加的,”穗杏爲自己解釋, “而且餘老師沒跟我說學長他也會參加。”
汪育妃撇開眼,終於對穗杏的解釋表示出不屑和地輕蔑來。
“學妹,別裝傻了。我也是女生,我可以理解你的。做人坦蕩點,想和誰組隊就大大方方說出來, 欲拒還迎就沒意思了。”
穗杏抿脣。
她不喜歡這種明明解釋了對方卻仍是執拗着自己想法的感覺,學姐不相信她,自然也聽不進她的解釋, 汪育妃只會按照自己的猜想去下結論,她也只相信自己的解釋。
如果這時候汪育妃捂住耳朵說一句“我不聽我不聽”,或許觀感會更明顯一些。
“穗杏你還沒走啊?汪育妃啊,你來辦公室有事嗎?”
餘老師突然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居然在走廊上看到了還沒走的穗杏,而且還有剛過來的汪育妃。
“哦,我來是想找餘老師商量電子設計大賽的事情。”
“那你去辦公室裏面等我,我先去上個廁所。”
汪育妃點頭,餘老師看上去有點急,快步穿過走廊往盡頭的廁所走去。
剛剛的對話被打斷。
汪育妃深深看了眼穗杏,最後留下一句:“既然學妹你要參加,那就好好加油,不要覺得自己是大一的就能理所應當的依賴別人。”
之後走進辦公室。
餘老師上完洗手間回來後,問汪育妃過來找他有什麼事。
汪育妃說完自己過來的目的,餘老師沒答應,讓她自己去找沈司嵐商量。
她沒再多問,知道組隊這件事光讓指導老師做決定也沒用,她想和沈司嵐一組,還是要親自去跟他說纔行。
不過汪育妃對自己有自信,她不是特別擔心這個。
“餘老師,我還想問問關於穗杏學妹的事。”
“怎麼了?”
“她今年才大一,爲什麼就能參加比賽了?”
餘老師說:“電子設計大賽又沒有規定不允許大一的參加。”
汪育妃皺眉,質疑道:“可是她才大一,專業課只學了個皮毛,去參加比賽也只是打醬油而已。”
“不要用你理所應當的想法去想別人,”餘老師聲音平靜而威嚴,“這樣會顯得你自己很狹隘,如果穗杏沒那個能力,我不可能讓她參加的。”
汪育妃沒有再說話,雖然從餘老師口中得到了答案,但她還是對穗杏的個人能力充滿了質疑。
而此時穗杏覺得自己有點難。
她和學長這一年來絲毫沒進展也就算了,現在還被情敵學姐給盯上。
手機收到孟舒桐發來的微信,問她下午要不要去逛街。
穗杏拒絕了。
發了會兒呆,她還是決定先去圖書館借點專業書回來看。
在寢室看書總是容易分心,穗杏乾脆在圖書館找了個固定自習位。
幸好這學期考研的學長學姐們已經考完搬走了,佔位置不算難。
於是穗杏夾在一羣考雅思考證書考公務員的學長學姐間開始自學專業。
圖書館的氣氛很不錯,人的學習熱情其實很依賴環境,如果周圍的人都在唸書,那麼自己也會不好意思偷懶。
穗杏借書的時候,本來以爲自己肯定沒那個耐心看完,她原本只是在空餘時間往圖書館跑,有時候室友們沒事也會陪她一起來圖書館,圖書館有文娛區,裏面有不少雜誌和小說,孟舒桐最近發現了這片寶藏區,借了不少言情小說來看,斷斷續續的一個多月,一本磚頭厚的專業書她竟然也看完了,還把每章節後面的練習題一併給做了。
一個人自習挺安靜的,但就是,有點孤獨。
穗杏的自習座位在窗邊,有時候看書看累了就看看窗外,一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是個高中生,就突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餘老師聽說她已經看完了書,告訴她最近可以來實驗室練習實操了。
穗杏學理論很快,但實操她沒什麼信心。
說和做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就像以前上化學實驗課,老師再三提醒學生小心操作,別把高錳酸鉀沾衣服上了,可還是有很多人一堂實驗課下來,衣服和手上都是紫紅色的高錳酸鉀。
“沒事,我讓人帶你做實驗,”餘老師想了想,問她,“你想找誰來教你?”
穗杏懵懵地:“我還能自己選啊?”
餘老師笑着說:“找個你比較熟的來帶,還能省了讓你們互相熟悉的時間。”
穗杏點點頭,這倒也是。
“那就……”穗杏猶豫片刻,試探着說,“沈司嵐?”
“沈司嵐不行。”餘老師搖頭。
穗杏臉一下垮下來,不是說能讓她自己選嗎?
選了又說不行,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聽從安排,幹嘛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穗杏心裏的小九九一大堆,餘老師對此毫無所知,嘆了口氣說:“沈司嵐他屬於那種自己可以學的特別好,但是沒辦法分享學習經驗給別人的人,所以穗杏你還是再選個其他人比較好。”
沈司嵐曾教過穗杏java,她覺得沈司嵐挺會教的。
一般自己學得好的人,表達能力都不會太差,穗杏屬於一點即通的聰明學生,她不喜歡聽長篇大論的教學,所以沈司嵐那種簡短精煉的教學正中她的點。
於是穗杏小聲說:“我覺得學長挺好的。”
“你還不相信老師的話了?”餘老師突然挑眉,揚高了聲音說,“上個學期我讓他帶過小組做實驗項目,做的什麼我不太記得了,但是他那組的組員一直到項目結束,在我看來絲毫沒有進步。”
“啊?是學長不會教嗎?”
“他哪裏是不會教,他就是不想教,根本沒那個耐心,幸好沈司嵐不是讀師範專業的,不然他肯定畢不了業,”
穗杏從餘老師的話中腦補出了一個傲慢又不合羣的學長。
學長這樣,肯定沒有人願意跟他組隊。
她內心突然堅定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她要拯救學長,縱使學長脾氣不好又拽,但她不會介意,因爲她對學長有濾鏡,在她看來,學長的缺點也是優點。
“餘老師,我不介意的,”穗杏說,“而且電子設計大賽,我能和學長一個組嗎?”
餘老師愣了幾秒,緩緩說:“可以是可以,但是——”
“可以就行了,我現在就去找學長,讓他教我。”
穗杏衝餘老師燦爛而又歡快的笑了下,餘老師被她的笑容恍了下,但是後面的話也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本來餘老師想說已經有很多人找他想要跟沈司嵐一組參加比賽,汪育妃都來找過他好幾回了,但他爲了尊重學生的個人想法,並沒有強制替他們組隊,所以沈司嵐這組,還真不差組員。
和沈司嵐組隊的人,能從開始鹹魚到項目結束。
沈司嵐不想教,也懶得浪費時間去管其他人,別人問他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他直接說你的任務就是在旁邊待着別吵我,然後繼續搞自己的事。
一個項目結束,組員什麼都沒學到,但是拿了高分。
這對個人能力的提升沒有任何幫助,但是大家就是對沈司嵐趨之若鶩。
餘老師決定隨緣好了。
沈司嵐愛選誰選誰,只要能拿獎回來爲校爭光就行。
小女生衝老師鞠躬道別,身影迅速消失在辦公室裏。
小博美:【學長,你在哪兒啊】
沈司嵐還在上課,手機裏突然收到來自穗杏的微信。
上一條已經是過年期間發的了。
而且是羣發的那種新年祝福消息。
老師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坐在沈司嵐旁邊的張三和老祝在課桌下悄悄開黑,不過教室裏信號不太好,有掉線的風險,他們沒敢打排位。
小侯撐着下巴好像在聽課,但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司嵐:【計院教學樓】
小博美:【學長你在上課嗎?那你先上課吧】
沈司嵐:【沒上課,你說】
小博美:【那學長你能在門口等我嗎?我現在過來找你】
沈司嵐:【你來】
放下手機,沈司嵐踢了踢張三的凳子。
張三迅速將手機扔進桌子裏,警惕的抬起頭,“老師走過來了?!”
“沒有,”沈司嵐說,“跟你商量件事。”
“那你直接說啊,突然踢我凳子嚇死我了,”張三拍拍胸脯,一臉驚魂未定,“商量啥啊?”
“待會下課老師要是點名,幫我答個到。”
現在的老師都特別精,講臺上這位就屬於典型,剛打上課鈴的時候點一次名,快下課了再點一次,妥妥的點名魔鬼。
張三丈二摸不着腦袋:“你不就坐在這裏嗎?幹嘛還讓我替你答到啊?”
“我現在走了。”沈司嵐說。
張三反應過來,瞪大眼,“臥槽你居然逃課?”
“嗯。”
“你家着火了?”張三又問。
沈司嵐擰眉,“你會說人話嗎?”
張三不服氣地說:“你要不是家裏着火了幹嘛逃課?嵐哥你學壞了哦。”
“別跟我噁心,”沈司嵐說,“待會幫我把書帶回寢室。”
他說完起身就要溜。
“嵐哥你這樣逃不掉的,”張三好心提醒,“你不知道你自己是焦點嗎?”
沈司嵐:“什麼?”
下一秒,他知道張三的意思了。
除了時不時偷偷往這邊看的女生,老師也眼尖的發現了沈司嵐的異動,突然問道:“沈司嵐你怎麼了?”
然後很快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沈司嵐。
“……”沈司嵐沉默幾秒,面不改色的撒謊,“上廁所。”
“哦,那你去吧。”
旁邊的張三一下就笑了出來。
老祝低聲警告:“張三你他媽不要因爲是打匹配就劃水好吧!”
過了兩分鐘,沈司嵐也沒回來。
老祝終於覺得不對勁了,戳戳張三的胳膊問:“嵐哥真去廁所了?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嵐哥逃課了。”
老祝大驚失色:“是不是嵐哥家裏着火了?”
張三心想不愧是他張思睿的室友,解釋道:“沒有,就是孩子叛逆期到了。”
“……”
沒過多久,張三覺得這個機智的回答不能只說給老祝聽,不然浪費了他滿身的幽默細胞,於是忍不住對小侯說:“我說你都不問問我嵐哥怎麼去了這麼久廁所麼,看不出來你這麼冷血。”
沒反應,張三跟老祝悄悄說:“你看這孫子今天戴了個眼鏡真把自己當學霸了,上課連小話都不說了。”
老祝覺得挺奇怪:“他什麼時候去配的眼鏡?”
兩個人覺得不對勁,湊過臉去看,在看清後,張三忍不住說了句操。
這孫子居然買了那種鏡片上畫着眼睛的眼鏡,從側面看他眼皮早就闔上了,睡得超級香。
張三無語兩秒,推醒了小侯。
果不其然,小侯摘下眼鏡,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
“嵐哥呢?”
張三:“嵐哥家裏着火了,所以他逃課了。”
小侯頓時一臉擔憂,真的信了:“啊?”
張三滿意的點點頭,心想不愧是張思睿和他的室友們。
不過可惜的是,沈司嵐運氣好,點名狂魔今天下課的時候居然破天荒的沒點名,不然張三還想試試如果跟老師說沈司嵐是因爲家裏着火才逃課的,老師會不會相信。
穗杏趕到他們院教學樓下時,沈司嵐已經在大門口那兒等着了。
果然長腿就是有優勢。
穗杏突然停下腳步,徒勞的理了理頭簾兒,剛剛跑得有點急,估計頭髮已經亂了。
人就在大門口站着,這麼十幾米的距離,穗杏一步作三步,越走越慢。
雖然用這個詞來比喻有點不恰當,但穗杏除了近鄉情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明明很想見,卻又在這一刻來臨的時候突然有了退縮的念頭。
微信裏倒是挺能說的,現實一見面就慫。
怪不得網戀的那麼多,現實裏見光死的一抓一大把。
沈司嵐看到她了。
可能是嫌她走得太慢,他抬腿邁下階梯,反倒朝她走了過來。
面前的人越來越清晰,穗杏都快記不得他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穗杏僵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他走過來。
直到沈司嵐開口叫她學妹。
穗杏的心一下子被攥住,難受得緊,手腳僵硬,說話聲也很不自然:“學長。”
“有什麼事說吧。”他說。
穗杏張了張嘴,心裏頭本來早就打好的腹稿,連語病她都挑出來改好了,然後這一瞬間全都忘了。
於是她看着他,像個傻子似的張着嘴,沒聲兒。
沈司嵐等了好半天沒等到她開口,只能再次開口提醒:“學妹?”
穗杏低下頭,手指縮在衣兜裏糾結在一起。
“要不我還是用微信跟你說吧。”
沈司嵐沒理解她的意思,反問:“那你叫我出來是做什麼?”
叫他出來?
想見他啊。
穗杏怎麼可能告訴他。
本來找他出來就是藉口,組隊的事情又不是不能在微信裏說出來,她只是覺得自己有理由能夠見他了,所以才鼓起勇氣在微信裏說要約他出來見面。
有的人就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穗杏就是這樣的人,膽小又沒出息。
“學長,”她泄氣般的說,“你想喝奶茶嗎?我請你喝奶茶吧。”
可能喝兩口甜甜的奶茶就有勇氣說出口了吧。
穗杏這麼安慰自己。
沈司嵐答應了。
兩個人來到一家離教學樓最近的奶茶店,穗杏問沈司嵐想喝什麼。
沈司嵐隨便點了一杯葡萄味的水果奶蓋,他不常喝奶茶,對奶茶這東西也沒癮,但也不排斥。
坐在小圓桌前等奶茶做好,沈司嵐沒催穗杏說話,安靜的坐在她面對看手機。
奶茶好了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奶茶店,在路上漫無目的的散着步。
甜甜的液體入喉,穗杏這才鼓起勇氣說:“學長,我想問你啊。”
“嗯。”沈司嵐示意她繼續說。
“你對組員的要求是什麼呀?”
沈司嵐抬眼看她,“什麼組員?”
“就是電子設計大賽的組員,”穗杏用吸管攪動着奶茶,“你對組員的要求應該很高吧。”
然後穗杏看沈司嵐眉宇微舒,嘴脣驀地揚了揚。
“是挺高的。”他說。
穗杏嚥了咽口水,問:“什麼要求啊?”
“成績不錯。”
穗杏在心裏說,我成績很好,這點達標了。
“計算機二級和英語四級過了。”
穗杏又想,我都過了,我又達標了。
“必修課均分a以上。”
穗杏想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上機課和大學物理實驗課85分以上。”
穗杏得意洋洋的想,那我可就厲害啦,我都是九十分以上。
她那句“你覺得我怎麼樣”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沈司嵐又加了個條件。
“至少大二。”
穗杏自閉,她大一。
她嘆氣,問:“大一的不行嗎?”
沈司嵐搖頭,說:“大一理論知識還沒學完,不適合參加這種實操性很強的比賽。”
他和所有人給出的理由都是一樣的。
“那如果之前自學了還來得及嗎?”
“再聰明的人也需要老師,”沈司嵐說,“自學很容易走岔路。”
那就是不行咯。
她藏不住喜怒哀樂,臉上頓時陰雲遍佈。
“我要回寢室了。”
沈司嵐沒攔着,只不過他問:“所以你要跟我說的事呢?”
穗杏:“已經沒事了。”
“學妹,”沈司嵐說,“我是逃課出來的。”
穗杏懵了:“你不是說你沒上課嗎?”
“我以爲你有急事,”他說,“現在你浪費了我的時間,還害我逃了一節課,這個損失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對不起。”
她本意真的不是打擾他上課。
沈司嵐搖頭:“對不起沒用。”
“……學長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不行。”
“那…那學長你想我怎麼補償你?”
“你先告訴我找我出來的理由,我再決定。”
穗杏猶豫好久,彆彆扭扭的說:“……你剛剛是不是說,你不要大一的到你這組來?”
沈司嵐點頭,承認。
“我是說大一的不行。”
又聽到這句話,穗杏想也不想轉身就走。
胳膊被人拉住,沈司嵐帶着笑意說:“走什麼。”
“你不要大一的,”穗杏恨恨說,“可我就是大一的。”
“你是大一的那怎麼了?”他歪頭問。
穗杏心想我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你還不明白?你是不是傻?
被這麼一激,她恨恨說:“我想來你這組,跟你一起參加比賽。”
他笑了下,說:“我是不要大一的,除非這個大一的叫穗杏。”
穗杏自認自己說話已經相當拐彎抹角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簡簡單單的請求和答應,硬生生被兩人扯出長城來。
“…那我能來你這組嗎?”她想再確認一下。
他又開始轉移話題:“爲什麼想來我這組?”
穗杏小聲說:“想來就是想來,哪有爲什麼?”
“那你怎麼不想去別的組?”
“……”
調查戶口嗎?問這麼多。
穗杏說:“不想就是不想。”
沈司嵐閒閒說:“理由呢。”
“隨便,”穗杏不想再被他質問了,“你覺得是什麼理由就是什麼理由。”
沈司嵐點點頭,突然將手裏的奶茶立在她頭上,彎下腰掐了掐她的臉,輕飄飄的問:“是不是因爲別的組沒我?”
穗杏被這句話和他掐臉的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思緒七零八落的,就差沒當場羞愧而死。
她咬牙,不甘示弱的反問:“那學長你爲什麼要對我假公濟私?你明明不願意和大一的組隊,爲什麼我這個大一的就可以?”
反將他一軍。
應該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沈司嵐怔了下。
穗杏出了一口惡氣,看他怎麼回答。
但很快的,他笑了笑說:“對你假公濟私都多少回了,現在才問?”
這意思反倒是怪她反應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