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晴眸子一轉,如同是刀子一樣落在淑妃身上,盯着她半晌才道:“淑妃娘娘爲什麼要搜查我的房間?”
淑妃不知道爲什麼,居然被她目光所攝,沒來由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大概是天太冷了?淑妃在心中暗道。
當隨即想起,自己的位份比她高,如今又管着後宮諸多事宜,當即忙着昂首,趾高氣昂的道:“本宮收到消息,說是董貴嬪這邊私藏宮廷禁葯,並以此狼虎葯蓄謀毒害陛下。”
董晴一聽,心中已經完全明白過來,暗中冷哼了一聲,這顧淑妃也未免太過沉不住氣,這才幾天?就算起疑,也犯不着弄得如此明顯吧?
栽贓嫁禍這等勾當,她前世可沒有少佐,現在居然有人倒她頭上動土了?
“娘娘,這個罪名未免太大,沒有證據,娘娘最好不要信口胡說。”董晴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搜查她的房間,怎麼可能?
“董貴嬪放心,本宮沒有確切證據,也不會興師動衆的過來了,來人,給本宮搜!”顧淑妃倒是有些意外,一般普通嬪妃碰到這檔子事情,早就嚇得六神無主,軟了下去了,甚至自爆馬腳的都有。
但是,眼前的董氏卻依然鎮定如故,她的底氣到底從何而來?她自己應該明白,那些江湖上下三濫的狼虎葯,一直都是宮中禁忌,一旦發現哪個嬪妃擅自敬獻陛下,可是死罪。
顧淑妃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從她房裏搜出禁葯來,但是讓進去的人動點手腳,並非什麼難事,到時候,她有理也說不清楚了。
剛纔那個被打的太監姓毛,乃是內庫副總管,顧淑妃的親信,他捱了董晴一巴掌,明着不敢把董晴怎麼了,但心中早就恨急,聞言便於繞過董晴,進入她的臥房。
但董晴身子輕飄飄的閃過,擋在他面前,卻不看顧淑妃,只是看着穆青問道:“穆姑姑,我在沒有進宮之前,就聽得姑姑教誨,說正三品嬪妃,就算犯下事,平日裏只有皇後和陛下纔有資格下令處罰,對嘛?”
穆青地臉se不太好。今兒一早。毛太監帶着一幹人亂哄哄地闖了進來。她心中知道不妙。無奈這等事情。在宮闈之中常常發生。而且毛太監乃是顧淑妃地親信。得罪不起。也只能任由他們在外面亂哄哄地翻了一遍。
她自己卻命藍羽趕緊通知董晴。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藍羽如今卻是蹤影不見。剛纔明明還在地。難道說。這顧淑妃所謂地證據。居然是藍羽不成?
藍羽乃是董晴自周家帶進宮裏地。一旦她指證董晴什麼。只怕董晴有口也分辨不清。
宮廷之爭。素來只有勝敗。沒有什麼對錯。至於冤枉?笑話了。冤死在這宮中地女子。難道還少嗎?
所以。她心中非常着急。而董晴一經出現。強勢地打了毛太監。也讓穆青有些震驚
這董氏。真是大家閨秀、世家小姐出身?行事怎麼如此雷厲風行?如今見問。忙着低頭躬身道:“是地。宮中制度。三品嬪妃屬於高位嬪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有皇後孃娘或者陛下親自降旨。纔可以責罰。”說着。她看了看顧淑妃。
不錯,在如今姬無極的後宮中,顧淑妃確實是位份最高的嬪妃了,但她只是四妃之一,正二品而已,甚至連正一品的夫人之位都沒有爬上去,哪裏有資格處罰董晴,更別說搜查她的臥房了。
“如此說來,你的意思是本宮不夠資格了?”顧淑妃氣得臉都黃了。
“按照宮中舊制,淑妃娘娘現在除非拿出陛下聖旨,否則,您是不能搜查貴嬪娘孃的臥房的。”穆青看了看董晴,心中暗道,“就賭這一把了,但願沒有看錯人。”
“啪”的一聲脆響,顧淑妃氣急,也顧不上身份,陡然揚手一個耳刮子對着穆青臉上狠狠的打了下去。
董晴站着沒用動,但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陰翳。
“奴婢謝淑妃娘娘賞!”穆青被她一個耳刮子打得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嘴角一絲殷紅的血跡,緩緩流出,但她卻是低頭順目,躬身說道。
如此一來,顧淑妃倒也不便再說什麼,穆青不同於普通的使喚宮女、太監,而是宮中有着品次的女官,雖然一樣的奴婢身份,但位份卻是不同。
“知道本宮爲什麼打你嘛?”顧淑妃眸子一轉,計上心來。
“奴婢頂撞了娘娘。”穆青大聲說道,裏裏外外侍候的宮女、太監都聽得清清楚楚。
“呵呵說的本宮多麼小氣似的,你若是頂撞了本宮,倒也罷了。”顧淑妃焉有不知道她的心意,哼了一聲,大聲道,“本宮由陛下委任,暫時代理後宮一切事物,如今後位空置,本宮既然蒙陛下恩典,就得替陛下分憂,豈能夠容下一些污垢之事,危害陛下聖體?今兒本宮搜查貴嬪娘娘臥房,確實是收到人線報,否則,本宮這等冷天,還真懶得來。”
顧淑妃一口氣說到這裏,轉身看了看穆青,又看了看董晴,清荷院別的侍候的小太監、宮女,早就嚇得戰戰兢兢,哪裏敢說什麼?
“貴嬪妹妹應該知道,我等都是侍候陛下的,當以陛下聖體安康爲己任,可如今據說妹妹私藏狼虎邪葯,禍害陛下聖體,可是大事,我這個做姐姐的,說不得也只能討人嫌,過來帶人搜一搜。妹妹要是沒有這等事情,何懼之有?”顧淑妃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盯着董晴道。
董晴沒有說話,顧淑妃這是在激她,她有如何不知道?
“再說了,妹妹應該知道,宮中那起不得志的小人,傳言着實可惡得緊。”顧淑妃滿臉都是笑意,“謠傳雖然不能傷妹妹分毫,可如果不小心傳到陛下耳中,讓陛下誤會妹妹,豈不是事大,不如今日由着姐姐着人搜一下,若是沒有,正好爲妹妹去去疑兒,豈不是好?”
去疑?董晴冷笑,騙鬼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