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翊看着花凌月,笑道:“小王爺今日來,定然不是與本王敘舊的罷?”
“王爺果然英明,小王是來向王爺要人的。”
“哦?要什麼人?”華南翊眯起眼睛。
“王爺又何必明知故問?”花凌月亦笑着,答道,“自然就是小王下了情盅,許了終身之人。”
“花凌月,你所謂的許終身,便是用那下三濫的手法折磨於本公主麼?”思及那日日夜夜所受的折磨,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令人心傷的相思,烏蘭便憤怒不已,“這手段,簡直就是邪術!”
花凌月淡淡的看着烏蘭,墨玉般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的情緒,半晌,才輕輕牽動脣角,笑道:“苗疆人的感情,本來就是如火一樣,既然自己都被焚燒,自然也要拉上對方,天堂地獄,理應在一起纔好。”
“哈哈,”華南翊大笑不已,“小王爺,可惜,你這把火燃燒得再烈,也終究燒不到她的身上。”
“哦?何見得?”
“你可以試試看。”
“好!”
話音剛落,山谷裏便突然憑空竄出幾十條人影,竟無一不是紅衣銀飾,明晃晃的打扮,脣紅齒白,身材均等,請一色的美麗少年,左耳邊戴着若大的耳飾,手持各色兵器。
“小王爺。您這是把雲南祕訓多年地紅衣候都派遣出來了。恐怕。不是想要奪走美人這麼簡單吧?”莫邪慢慢地驅馬走到前面。看了一眼那些紅衣少年。“都說雲南王是個喜好美色地王爺。用盡畢生精力訓練了一隊美男軍團。今日方纔見了。果然名不虛傳。”
“莫掌門過獎了。”花凌月說着。突然雙臂平伸。一陣劇風猛地襲來。吹得衆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花凌月地身影便突然地消失了。
“呸!媽地。這妖人又他媽地玩這一套。跟鬼一樣!”魯笑啐罵。
莫邪冷冷地瞟了一眼魯笑。魯笑立刻捂了嘴。
誰都知道。“鬼”這個字。一直是“鬼眼”莫邪最厭惡聽到地。
那幾十名少年。突然發力。不約而同地縱身襲身衆人。
“呸,這些個花瓶子能有什麼厲害!”魯笑揮大刀便迎了上去。
“小心!”叢山急喚,急忙策馬去追魯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魯笑已經與其中的一個紅衣少年戰在了一處。
還不到十個回合,便聽得魯笑“哇”的一聲大叫,倒退了好幾步,肩膀到前胸被對方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血立刻湧了出來。
叢山慌忙點了魯笑的穴道。爲他止血。
“都退後!”莫邪高喝,躍下馬來,迎上前方湧上來地一隊少年。雪白的長袖翻飛,道道凌厲勁風襲去,袖中似是有粉塵撲向他們的面門,嗆得那些少年立刻捂住了口鼻。
叢山長劍出鞘,高聲喝道,“這些人不與常人等同,不可碰硬,速速退後!”
烏吉皺着眉,掃了一眼這些少年。見這些少年雖然個個貌美如花,眼神裏卻透着一股子邪氣,他與鄧子超隨軍征戰多年,自然懂得亦攻亦守的道理,便順從着叢山的話,與烏蘭等人朝着後方退去。
“呀!”在烏蘭身後的依蓮突然大聲叫起來,烏蘭回頭,卻看到依蓮像是被什麼拉扯着,突然跌下馬去。
“依蓮!”烏蘭急忙伸手去拉。烏吉卻立刻抽出劍來,斬向依蓮。
寒光驟起,只聽得帛絹斷裂之聲傳來,依蓮輕叫一聲,跌落在地上。
一道紅色長綾迅速的收回,抬眼,方纔一個身着紅色抹胸長裙紅衣的女子站在不遠處,一張臉上用紅色繪着妖冶的圖案,**地臂上纏着紅綾。笑意盈盈的看着衆人。
“花凌月。你選在此地阻礙我家王爺,想必是很清楚的。若是今日王爺進了這蘇丹國,你花凌月可就連半分機會都沒有!”叢山冷笑道,“你又如何代些無聊藉口?偏偏,還要藏頭縮尾,不敢露臉於人前!”“叢將軍,您這激將法用得倒甚是精妙,”花凌月地聲音在山谷間響起,“只是我花凌月要的不止是江山,還有美人。”
說罷,那穿着紅色衣裙的女人凌空而起,手中的紅綾陡然間伸長了幾米,直襲向華南翊。叢山低吼一聲,揮劍相迎。
隨着叢山的離開,一道火紅的身影不知從何處竄出,攻向華南翊。
“小王爺很是喜歡突然襲擊啊。”華南翊躍下馬來,兩條人影,恰似驕傲的孔雀與妖冶的蛇鬥在一處。
“皇姐,我們走!”烏吉從地上一把拉起依蓮,與烏蘭一併策馬奔向山谷,“只要過了山谷,便應該有人來接應了!”
可是,那幾個苗疆的紅衣少年,卻又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烏蘭與烏吉地去路。
烏吉撥出劍來,狹長的眼睛迸射出騰騰殺機。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遠處傳來轟轟的馬聲,幾支箭翎“嗖嗖”的射向那些紅衣少年。
少年迅速的回身擊向那些箭翎,烏吉趁此時機長劍一挑,便將那少年的肩膀處刺穿。
烏蘭亦舉劍應戰。
眨眼前,便有一隊身着寶藍色蘇丹國兵服的騎兵,轟隆隆的奔來,爲首的是一個削瘦地男子,三十多歲年紀,一雙大眼卻是棕褐色的,手中長刀呼呼生風“太子!公主!猶利前來迎駕!”右翼軍侍衛長猶利,烏蘭揚起了脣角,此人是個牛脾氣,曾經追隨大將軍赫哲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只是後來赫哲戰死,猶利因不滿新將領而憤然辭官,這是一條鐵漢!
猶利率衆騎兵趕到,將這些少年團團圍住。
這些少年本是武林中人,何曾將這些士兵放在眼裏,只是長嘯一聲。便朝着這些士兵迎上去。
“都退後!”莫邪大喝,“這些人等有如鬼魅,你等士兵不是他們的對手!”
猶利哪裏受得了被人喝斥爲不是對手!瞪着一雙大眼,指揮士兵就要上前。
“猶利!後退!”烏蘭奮力的擊飛襲向自己的一柄怪刀,高聲喝道。猶利稍一猶豫,便聽得“哎呀”的哀號聲響起。前排的一列士兵被幾名紅衣少年削斷了頭顱與肢體,鮮血噴湧。
“後退!”烏吉也大聲喝道。
猶利心下一沉,急忙指揮士兵後退,然而到底還是被這些紅衣少年又殺了幾名士兵。
烏蘭稍加失神,便有一少年的彎刀凌厲的襲向面門,烏蘭大駭,急忙將身體後仰,後背幾乎貼在馬上,手中長劍向上揮舞。少年雖然也想迅速地收回手臂,但到底遲了一些,被烏蘭地劍削去了半臂。燙人地血液濺在烏蘭地身上,而那半截手臂飛出去之時,亦勾住了烏蘭的頭飾,將頭飾及面紗勾得破了。
烏蘭坐直身子,舉劍重重刺進那少年的心口。然後伸手,將自己的頭飾扯下。
一頭青絲獵風而舞,有如雪山之顛的聖湖般澄清而耀目地琥珀色眼眸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玫瑰花般的臉龐。櫻紅的脣瓣,一身煞氣英氣逼人,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眼前的幾個紅衣少年見了烏蘭的臉龐都不禁微微的一愣。
“公主!烏蘭公主!”士兵們歡呼雀躍,舉劍高呼。
“殺!”猶利像是受到了鼓舞,高高舉起大刀咬牙喊道。
“殺!”士兵們早就被自己同伴的血液激紅了眼睛,策馬奔向那些紅衣少年。
莫邪自知與這些當兵的廢話根本派不上用處,只得縱身而起。
卻見人羣中的莫邪一襲白衣,好似一隻巨大地蝴蝶,張開雙臂。衣袂翻飛。
他將手放在脣邊,吹起一陣陣響哨。
空氣裏頓時慢慢飄來淡淡花香氣息,將先前瀰漫在山谷間的血腥之氣減淡。好像有一層隱隱的白色煙霧飄在空氣裏。
“掌門,您終於不再躲着我們了?”清冷冷地一聲女子輕笑傳來,不知何時,在周圍呈半圓狀的出現了數名白衣女子。
這些白衣女子無一不是穿着白色的曳地長裙,蓄着黑色的長髮,長可及地,清冷的素顏。幾乎連嘴脣都沒有血色。
“哈哈。果然不愧是聖蓮掌門,教衆果然都個個都是絕色。”花凌月向華南翊襲出一掌。旋身立於紅衣少年之中。
這些白衣女子中爲首的一個,卻陡的抬起頭來,一雙黑色眼眸凌厲的看向花凌月。烏蘭赫然看到,那雙眼睛,與莫邪的眼睛一樣,幾乎沒有眼白,而完全是黑色地深邃。只不過,卻並沒有莫邪那般璀璨之光。
“侮辱我聖蓮教者,死。”淡淡的一句話,空氣裏卻頓時瀰漫了殺機,蘇丹國的士兵們已然衝到紅衣少年的近前,白衣女子們亦是凌空而起,圍向那些紅衣少年。
“烏蘭,我們走。”華南翊飛身上馬,招呼烏蘭與烏吉。
“華南王爺,我們的帳,還沒有算完呢,何必如此着急?”花凌月笑着招呼華南翊,又縱身攔住了華南翊的去路。
“小王爺,本王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再次奉陪了。”華南翊笑着抱拳。
“小王爺,莫邪願意陪小王爺敘敘舊。”莫邪笑着,飛身站花凌月面前。
花凌月一雙墨玉般的眼睛轉動,深小便宜的看了一眼烏蘭。
端坐在馬上的烏蘭,青絲在微風地吹動下,糾纏在臉際,而那雙澄黃的眸子,卻閃爍着堅毅的光芒,那樣的驕傲,那樣的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