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曦看着她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意，似乎已經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
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而一旁的明嫣然急忙的開口“若曦姐，那個渣男根本不值得你這樣！！”
姜瑟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別衝動。
明嫣然頓了頓，但最後還是在姜瑟的眼神下努努嘴，沒有說話了。
明嫣然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她內心似乎已經開始信任姜瑟了。
“別自欺欺人了。”
姜瑟淡淡的開口。
聽到她這句話，宋若曦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姜瑟繼續說道：“你從十八歲跟着段肆栩離開西都，在此期間，你給他當了五年的地下情人，直到你在娛樂圈站穩了腳步，段肆栩才逐漸將你帶入京都的圈子裏。”
“你當初跟着他離開，不就是不甘心就這樣蹉跎在西都裏嗎，而你努力攀上段肆栩，不就是想利用他的權勢讓你爬的更高嗎，宋若曦啊，你的野心真是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閉嘴！”
宋若曦突然低呵一身。
似乎是被姜瑟戳中了她內心醜陋的心思，急忙的想要掩飾過去。
而一旁的明嫣然聽着姜瑟這話，已經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若曦姐當初不是說她是對段肆栩一見鍾情和爲了追求她的夢想才離開的嗎......
明嫣然雖然單純，但也不是什麼也不懂。
最起碼，她知道‘地下情人’是個很不好的名詞。
姜瑟輕輕瞥了宋若曦一眼。
雖然看着沒有什麼威懾力，但就因爲這淡淡的一瞥，讓宋若曦內心無端的升起一股膽寒之意。
她頓時不敢再開口。
“你剛剛問我爲什麼這麼肯定你會回來。那麼我便解釋給你聽。”
“因爲你不甘心啊...不甘心將自己的青春都賭在了段肆栩神上，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想必你心裏想着，如果沒有白採憐，沒有我，以後你會藉着段肆栩的能力，成爲娛樂圈中萬衆矚目的存在，還會嫁入段家成爲豪門夫人吧......”
姜瑟慢悠悠的將宋若曦內心的真實目的給暴露了出來。
在前世，宋若曦也的確達到了她的目標。
但是啊，始終是借來的因果......
在這一世裏，姜瑟只是稍微改動了幾個關係，宋若曦和段肆栩之間的因果聯繫便脆弱的不堪一擊。
前世的段肆栩爲何會娶宋若曦呢？
無非是因爲是自己熟悉的枕邊人，再加上宋若曦也乖巧聽話，還是當時輝光的一姐，再加上她也的確幫助了段肆栩很多地方。
最後，宋若曦甚至是帶着整個宋家嫁入段家的。
因爲前世沒有白採憐這一出，所以宋若曦嫁入段家並沒有多艱難。
可是，這一世就不一樣了。
宋若曦內心那些隱祕骯髒的心思全部被姜瑟戳中，但她此時卻對姜瑟無可奈何，只能咬着牙，握緊拳頭死死的忍耐了下來。
明嫣然在一旁聽完姜瑟的話，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崩塌了下來。
“......若曦姐，你以前說的一直都是在騙我的？”
明嫣然死死的咬着下脣，眼眶微紅，固執的望向宋若曦。
以前她還羨慕宋若曦，這麼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愛情和夢想。
所以她一直在支持着宋若曦，甚至因爲她在京都受了委屈被逼無奈回到京都，明嫣然聽說後二話不說就跑來京都想替她討回公道。
但如今，明嫣然卻被告知，之前宋若曦告訴她的那些，都是假象。
那隻是爲了掩飾她野心的一個完美藉口罷了。
卻不曾想，她居然真的傻傻的相信了這麼多年。
“我......”
宋若曦抬頭看了一眼明嫣然，頓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看着明嫣然微紅的眼眶，她咬咬牙，似乎是要將內心的不甘和怨恨都要發泄出來。
“是！我就是一個這麼齷齪和有野心的女人！”
“是你自己傻，相信了我那些話！不過想想也清楚，你這種被保護起來的嬌氣包，怎麼可能會懂得我的想法？！”
宋若曦冷聲說道。
明嫣然怔怔的看着宋若曦，她覺得這個自己兒時的玩伴突然變得好陌生......
“你在說什麼......”
明嫣然不敢置信的開口。
“你自小便被姑姑放在身邊親自撫養，明家人也待你如珍寶一般，可我呢！我只不過是她們心情好時施捨的寵物罷了！明家人根本沒把我當成她們的一員！”
“我嫉妒你自小受着萬千寵愛，而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在明家艱難生存着！姑姑也真是個心狠的，可她別忘了，我媽媽纔是將她尋回明家的人！”
宋若曦冷冷地開口，似乎是要將這十幾年來的不甘和怨恨都要傾瀉出來一般。
“可是她是怎麼對我的？在我媽媽死後，她對我不聞不問，徹底無視了我的存在！如果我不主動尋找出路，那麼我只能一輩子老死在西都！這不可能！”
所以，當宋若曦遇見段肆栩的時候，便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抓住一切機會，去和段肆栩搭上線。
當然，她成功了。
她離開了西都，那個讓她厭惡的地方。
明嫣然見着宋若曦這麼詆譭明雀蘭，下意識的反駁她“你胡說！姑姑纔不是這樣的人！你根本不懂姑姑身上承受着多大的擔子！她是爲了保護明家人纔會將明家封閉在西都裏的！”
宋若曦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隨便你怎麼說吧。”
姜瑟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這兩個人之間的爭吵。
等到明嫣然和宋若曦說的差不多了，她才緩緩出聲。
“考慮的如何。”
她問的是宋若曦。
宋若曦微微沉默了一會，等心情平復下來後，她才淡淡的出聲“我難道還有選擇嗎。”
她此時倒是冷靜的過分。
姜瑟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半晌後纔出聲“你倒是識趣。”
宋若曦說的沒錯。
她沒有選擇。
因爲如果她不選擇配合，姜瑟有的是辦法逼她。
但如果她主動配合，就可以挽回當初的顏面，
所以宋若曦沒理由不配合。
姜瑟也的確理解她，她的確是不甘心。
怎麼可能會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