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崔家子弟說道:“涇陽有活字印刷術,那是當今皇後的生意,看守森嚴,一時半會兒混不進去。”
崔林的神色很不好,而且最近身體也越來越差,靠着等李正死去的消息一直撐到了現在。
崔家子弟說道:“李正與長樂公主的婚期就要到了,明年開春,也就是三個月後。”
崔林有低聲問道:“李正的那些糧食都賣出去了?”
“已經賣出去了,李正買的時候是十五錢一鬥米,現在賣出去賣給吐蕃是六十錢一鬥。”
崔林嘆息說道:“這小子辦事還真是穩賺不賠,從來都不會喫虧,若是此人出自我博陵崔氏,咱們崔家百年興盛有何愁。”
一羣崔家的子弟神情各異,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這一切崔林都看在眼中,心中不免有些悲涼。
崔家子弟一代不如一代。
崔家到了自己手裏逐年式微。
李世民明裏暗裏都想按住五姓。
有時候想問問賊老天,爲何一身的天資本事都給了李正。
崔家子弟說道:“不論李正現在怎麼樣,等到李正和長樂公主成婚的那日,他一定會來長安,到時便可知。”
崔林長嘆一口氣。
秋風蕭瑟吹過長安城的上方。
這些的日子王鼎也開始忙碌了起來,李正和長樂公主就要成婚。
雖說明年開春纔會進行婚禮,皇宮裏卻已經喜氣洋洋。
李麗質如今也已經十五歲了,長孫皇後看着她,若不是當初李正攪局,說不定早在幾年前麗質就嫁給了長孫衝。
現如今一直拖到了貞觀八年,一直擱在長孫皇後心頭上石頭也終於可以落地。
李麗質看着宮女不斷送來衣服說道:“母後,這都已經穿了一天了,還有多少衣服。”
長孫皇後幫着李麗質穿着衣裳說得:“這些都是宮裏從今年就開始做的衣服,就等着你出嫁的一天讓你也帶過去。”
李麗質瞧着這些衣服,“也不知道李正的宅子夠不夠大,能不能裝得下這些衣服。”
長孫皇後笑道:“你呀你,什麼事都想着李正。”
十歲的高陽公主坐在立政殿門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皇姐不停地換着衣服。
小兕子纔剛剛會蹣跚走路,牙牙學語有些口齒不清的說着什麼。
長孫皇後耐心說道:“一直都有涇陽的消息送入宮中,李正雖說一直住在馬圈,不過涇陽倒是已經給你們建好了新家,也是涇陽最大的宅院。”
“涇陽離長安這麼近,女兒隨時都可以來看望父皇母後。”
長孫皇後笑着點頭,“最近你皇爺爺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你父皇還有一個意思就是想用你和承乾的婚事,給你皇爺爺沖沖喜。”
李麗質也知道皇爺爺的病情,太醫署的太醫沒少往武德殿跑。
孫神醫也來過幾次,說是情況也不是太好。
總算試穿完了衣服,還有試穿上百雙靴子。
李麗質:“……”
李世民正在甘露殿批閱着奏章,聽王鼎稟報是太醫署的監正徐照鄰來了,當即說道:“讓他進來。”
經過通報,徐照鄰這才進入甘露殿躬身說道:“陛下,太上皇的病情如今看來不是很好。”
李世民皺眉說道:“不是很好,是到了何種地步?”
“只是太上皇不肯服藥,若是長此以往藥石難醫。”
李世民渾身無力地坐着低聲說道:“你先退下吧。”
“喏。”
坐在安靜的甘露殿中,李世民扶着自己的額頭,再怎麼說也是父子一場。
當初玄武門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想要彌補這段父子關係。
“王鼎。”
李世民低聲說道。
王鼎上前一步,“陛下,老奴在。”
李世民甕聲說道:“再請孫神醫來看一趟吧。”
“喏。”
“等等!”李世民又喊住他,“李正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
王鼎回稟道:“最近涇陽一直都是在種樹,而且說是還要建房子。”
“這小子還真是老樣子。”
“長安令淡泊名利,看起來像是那種守着一畝三分地過日子的人。”
“真讓他派去刺探軍情的人派出去沒有?”
“還沒有。”
李世民點頭說道:“退下吧。”
王鼎躬身小步走出甘露殿。
急匆匆來到涇陽之後,王鼎先是讓宮裏的幾個小宦官送孫思邈入宮,自己便去村子裏找李正。
瞧着鐵匠鋪旁,李正正在射箭。
王鼎上前說道:“長安令,可找到你了。”
剛拉滿的弓又放下,李正說道:“王公公,你怎麼來了?”
王鼎瞧着四周的場面,遠處還放着幾個木樁,“長安令這是在練箭?”
把手裏的弓箭交給薛仁貴讓他們接着練,帶着王鼎走到一旁,李正說道:“王公公這次來,是陛下有什麼吩咐嗎?”
王鼎習慣地把雙手揣在袖子裏,“這次來是來請孫神醫去宮裏給太上皇看病。”
“人請到了嗎?”
“孫神醫已經去宮裏了。”
“原來是這樣。”
王鼎狐疑地看着李正。
李正疑惑道:“還有什麼事嗎?”
王鼎看了一眼四下小聲說道:“長安令,你的護衛隊什麼時候去突厥啊,這都多少天過去了。”
“去之前我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今日陛下提及了,怕是陛下會怪罪。”
“現在打仗的是西突厥人和東突厥人對不對?”
王鼎點頭。
“既然他們打仗,我們也就看個熱鬧,他們打得越熱鬧越好。”
說完李正拿出一副甲冑往王鼎身上一比對,“看來很合王公公的身,就送給王公公了。”
接過李正遞來的這個古怪的甲冑,王鼎又說道:“長安令,莫要胡鬧,老奴怎麼能穿甲冑。”
李正收拾着這裏說道:“這個你可以穿在裏面,平日裏用來防身也挺不錯。”
王鼎摸着這個黝黑的甲冑,似乎也不是這麼重,也並不是很厚。
更像是一件背心。
薛仁貴一箭射出,箭矢非常精準地落在木樁上。
李恪當即去看箭矢的情況,箭矢沒有傷到甲冑後的豬肉。
“應該可以了。”李恪說道。
“以薛仁貴的臂力,加上覆合弓,這力量怎麼說也有十石以上。”程處默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