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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殺手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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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正是仲秋的天氣。

夜間風起,微冷。

兩邊的樹葉已經被秋意染上了金黃的顏色,天空中,細細的一彎月牙兒和着周圍忽隱忽現的繁星,讓那些靠牆的樹,成了黑暗中的一道墨痕。

京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敲了兩下梆子,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傳得悠遠綿長。

滕府的人也已經安睡,各房的燈已經熄滅,只有各個院落門口掛着的指路燈籠,讓這個夜看起來不是那麼得黑暗。

兩道黑影此刻正站在滕府大廳的屋頂上,

近些看,可以看到一個黑影個子稍矮,全身短打扮,勁裝束腰,手上的刀明晃晃地亮在外面,藉着月光,能看到上面泛出銀色的冷光。

而另一個,則是全身黑衣,披風加身,風咋起,吹起洌洌涼意,也帶動着衣袂飄起。只是,那黑衣人紋絲未動,雙手抱着劍放在胸口,劍柄正朝向他的臉側,而他的臉上則戴着一面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兩隻透着鷹般精銳光芒的眼睛。

“爲什麼攔我?”那矮個子短打扮的黑影忍受不了長時間的靜寂,率先開了口。

“我既然接了你的生意,他的命就只有我可以取!”高個黑衣人冷冷開口,周身都是凌冽暴戾之氣,讓人心頭一顫。

矮個子顯然被眼前之人的氣勢所嚇倒,停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那你怎麼遲遲不動手?”

“我何時動手,需要你來教我嗎?”黑衣人眼一瞪,吐出一句話,語氣平穩,可那眼神,卻在這隻靠星光照射的黑夜中顯得特別銳利,不容人忽視。

矮個子身子微微一顫,老天,他到底惹了什麼人?

可是兄弟的仇,他必須要報,哪怕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於是,他穩定心神,繼續不怕死地開口:“我只是性急,怕他死我卻前頭。”

“你可以看着他死去!”黑衣人很有自信地開口。

“什麼時候?明天,後天?還是一個月以後,一年以後?”矮個子很是不滿,“難道要等我鬍子都白了嗎?”

“你當初找我的時候,並沒有說明期限!”黑衣人反駁。

“寒夜,我是上了你的當嗎?”矮個子恍然大悟一般盯着黑衣人,狠狠地道,“你這個月內如果不動手,我就親自動手!”

“江湖上的規矩,你都不管了嗎?”

“我知道,江湖上的規矩,找了一個殺手除非他死了或完成了任務,絕不能再找一個!”矮個子忽然有些狡黠地笑了,“但是寒夜,你忘記了,就算這個世上其他所有的人都不敢搶你的生意,也還有一個人,敢這麼做!”

“你說的,是你自己嗎?”黑衣人語氣滿是不屑,“別往了,你差點死在他的掌下。”

“但是他也被我劃傷了不是嗎?”矮個子得意地道,“再說,如果我要再次下手,絕不會還像上次那樣魯莽。我能找到你,就說明我並不是笨蛋!”

“你不怕我殺了你?”黑衣人語氣一寒,劍柄動了動。

那矮個子忽然狂笑起來,道:“我都找上你了,你說我還在乎我這條命嗎?江湖傳言,見了寒夜,就等於見了閻王。見閻王我都不怕,我還怕死嗎?”

“我倒忘了,你是個亡命之徒。”黑衣人搖頭,身上殺氣已濃。

矮個子冷笑,道:“一個月,我等你好消息。”說完,雙手一張,一個大鵬展翅,跳到了另一處屋頂上。

“夜,我想,他要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怕是連一個月的期限都不會給你!”矮個子一走,寒夜身後便響起一聲清朗的女音。

“凌鋪頭閒來無事,半夜三更也喜歡爬人家屋頂嗎?”寒夜周身的殺氣一緩,手往臉上輕輕一扯,已經將面具摘了下來。星光下,一張清冷俊美的臉,和他眼中的戾氣一點都不相符。

寒夜,或者說是——滕鞥楚,冰雕一樣的臉上一點都沒有訝異於凌筱溪的忽然出現,只諷刺道:“怎麼,凌捕頭是六扇門待膩了,想改行當樑上君子?”

“哎,我是女子,做不了君子。”凌筱溪四兩撥千斤,頂了回去,然後若有所思地看着滕鞥楚,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半晌,纔開口,“你當初,爲什麼接下這筆生意?”

“有生意上門,難道不接嗎?”滕鞥楚反問。

“以你那挑剔的性子,可不是什麼生意都接的。”凌筱溪可不想讓他矇混過關,“要知道,一個殺手,一次只能接一單生意。除非任務完成,或者要殺的人或者所託的人其中一個死去纔算結束。”

“我看,要改行的人,不是我,是你吧?我看你一點殺他的意思都沒有!”凌筱溪一臉瞭然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殺他?”滕鞥楚看着凌筱溪的眼睛,只見嘴動,不見情緒。

凌筱溪輕笑起來,道:“他的功夫在你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連我都可以輕易打敗他,你若想殺他,此刻他早不在人世了!”

“凌捕頭的情報果然精準,他在我手下確實連一招都過不了。”滕鞥楚據實以告,“但是,我要何時殺人,用何種方式殺人,似乎不用你凌大捕頭來教我!”

“哈哈!”凌筱溪笑得大聲了起來,“難道你殺人還要選個黃道吉日不成?”

“不用!”滕鞥楚忽然開口,打斷了凌筱溪的笑聲,“明天就是好日子!”

呃?

凌筱溪笑容僵在臉上,臉色有些晦暗不明。

“我讓你查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滕鞥楚忽然換了話題。

凌筱溪深吸一口氣,順着他的思路道:“別急,從京城到揚州快馬加鞭也要十幾天的時間,來回怎麼也得一個月,你稍安勿躁。”

“我會等!”手中的劍鬆了鬆,滕鞥楚的眼光飄向滕府內琪園的方向。

此刻的琪園,只有門口兩盞燈籠發出悠悠的白色光芒,風吹過,有幾片樹葉飄落,帶動着地上的細塵,沙沙作響。

屋內,朦兒輕輕翻了個身,抱住身邊的滕鞥琪,滿足地癟癟嘴,接着沉沉睡去。

秋日的天,亮得晚了許多,卯時(北京時間早晨5點到7點)快過,天才大亮。

蕭落煙如往常一樣,在唯見園練了一套拳腳,便出來到府內各房轉轉,待會便會去大廳,和滕尚儒商議一些事情。

一出園門,便見滕鞥楚斜斜靠在不遠處的樹上,眼中帶着一些危險地眯了起來。

“二少爺!”蕭落煙恭敬地行禮,便準備離開。

“站住!”滕鞥楚忽然站直了身子。

“二少爺有何吩咐?”蕭落煙恭敬地問,不知爲何,竟想起自己那日知道滕鞥琪和朦兒圓房以後倉惶逃走的情景來。

“還記得我說過,有人出兩大缸的珠寶要我殺你的事情嗎?”滕鞥楚正色道,“我想了想,價錢很誘人。”

“然後呢?”蕭落煙盯着滕鞥楚,臉色都沒變一下。

“我打算殺你!”滕鞥楚的話貌似很不經意,周身卻已經浮起一陣殺氣。

“什麼時候?”蕭落煙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聽說有人要啥自己,自己卻還能很平靜地問,他要什麼時候來殺自己。想着,笑意便開始浮上眼眶。

滕鞥楚盯着蕭落煙帶笑的眼,然後吐出兩個字:“今天!”

“動手吧!”蕭落煙出奇地平靜,甚至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

“爲什麼不反抗?以爲我還會像上次那樣放過你嗎?”滕鞥楚問。

“因爲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蕭落煙老實回答,“你今天不同那日。”那一日,他的身上感覺不到這麼濃烈的殺氣。只是,在死亡的籠罩之下,他的心,卻如無風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難道,他是渴望一死嗎?

這個答案,讓蕭落煙心頭一驚!

“鏘!”一聲,滕鞥楚的劍已經出鞘,銀光閃過,往蕭落煙的脖子上狠狠掃去,沒有一絲猶豫,恨戾而決絕……

蕭落煙閉上眼,恍惚中看到了那鞭炮聲中,緩緩向他走來的紅衣女子。婀娜的身段,腳步帶着些許的不情願。

“蕭管家,如果明天他們真要殺我們,我就求他們,殺了我,放了你。”

“蕭管家,答應我,我們一定要回來救他們,好不好?要不他們會很傷心很難過的。”

“要不,我叫你咪咪好不好?”

“不好啊?不好我們換,我們換……”

“那就叫你喵喵好不好?”

“好吧,好吧,那叫貓貓好不好?”

“嗯,那就叫貓貓好了。”

“上次那個湯,小憐非要我說是我自己做的,可是明明不是,所以我想,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給你補上。”

“蕭管家……”

“蕭管家……”

……

原來死前那一刻,真的會回憶起自己的一生來,人生若只初相見,恨不逢時君未嫁……

胸口忽然一痛,彷彿看到了小時候和父親一起逃亡。

“爹,你的臉!”終於有一天回家,他看到了滿臉血污的父親,爲了不讓人認出來,他親自動手,將自己原本俊朗的臉龐毀去,變得猙獰。

眼前一轉,父親在眼前消失,變成了一個女人憤怒地臉。

“你還我兒子,你把兒子還給我,你害死了我兒子,我恨你,一生一世都恨你……”悽慘的尖叫,伴着那模糊不清的容貌,是那樣的絕望……

一切都是爲了保護他,一切皆由他而起,也許,他本就不該生在這個世上。

脖子一痛,伴隨着“叮噹”的碰撞聲,他的身子,便如破敗的布娃娃,毫無防備地倒了下去……

耳邊,是蒼老而熟悉的聲音,焦急地喚了他一聲:“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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