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羲舔了下乾澀的脣,眼中亮着興奮的光,手中花紋繁複的鈴鐺隨着他的晃動,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可能是因爲在外頭嗅到裏頭濃郁的道家人的味道,沈冥並沒有以真面目示人,寬大的黑袍罩在身上,臉上一面黑色蝶形面具,那雙露出來的紫眸,光看着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薄脣紅的似血,禁忌與慾望碰撞在一起,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沉淪。
看見沈冥,心裏頭那些躁動不安的情緒竟然出奇的全部安靜了下來,乖順的像只貓。
容羲給他的跟班們使了個眼色,於是他們不動聲色的把我們圍了起來。而酒吧之中的其他人只當我們是黑社會約架的,避免殃及池魚,早早的便逃了。
偌大的酒吧,五彩的燈光依然在閃,可我的眼中只剩下沈冥一人。
不一會兒,我們三人便被他們圍住。
容羲狡黠的笑了笑,霸氣的說道,“最近這些妖物真是越來越猖狂了,竟然當着你們祖師爺爺的面搶人!你,給我放開手中這個女孩!”
其實在他的心裏早就已經yy好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我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踮起腳尖,吻了他的下巴,笑的和一隻偷了腥的貓一樣,“誰準你娶其他女人了,在你心裏,我到底佔了百分之幾?”
沈冥手上用力,把我緊緊的禁錮在他的懷中,他聲音微啞,“別惹禍。”
我不滿意的嘟囔道,“今天我就是要把我的場子給找回來讓你知道,我其實,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惹禍,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沒用。”
說罷,我從沈冥的懷中退出來,偏頭掃了容羲等人一眼,就這麼一眼,他們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凍結住。
小跟班湊到容羲跟前哆嗦道,“師師兄,她看起來好兇”
容羲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別開臉,鬢角一滴冷汗滑落,深吸一口氣,踹了跟班小腿一腳,“瞧你這點出息,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是什麼身份,何必怕她?”
小跟班哆嗦道,“師兄,要不我們就算了,要不然被師父知道,免不了一頓罵。他說過了,這一次我們下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惹事的。”
容羲眉頭緊緊皺起,拔高音量道,“我們怎麼了?我們這是爲民除害!你看看,那麼漂亮單純的小姑娘落到冥界人的手中,豈不是很危險?”
小跟班在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師兄,你確定不是隻是爲了滿足一己私慾?”
容羲狠狠的瞪了跟班一眼,跟班抬手做了個封嘴的姿勢,乖巧的退下。
我摸了摸手上的定魂鈴,面無表情的對攔在我面前的容羲道,“讓開。”
容羲做作的撩了把劉海,笑得勾魂,伸出一隻手,“小姐,來我的懷裏,我一定保護好你的安全。”
容羲身後的那些手下們瘋狂的嗷叫,驚爲天人的美貌,比容羲的任何一人女朋友都要好看。
如果以後跟了容羲,他們也能夠飽飽眼福,即使之後很有可能被師父責罰,那又怎麼樣呢?
沈冥挑眉,饒有興致的看着我。
沈華不解,眼神詢問沈冥,沈冥讓其稍安勿躁。
在容羲纖長的指尖要觸碰到我的時候,我反握住他的手腕。
容羲先是一愣,後又一喜,“喲,看來你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冷淡,對小爺我還是挺有興趣的吧。欲擒故縱,我懂的”
容羲一邊說,一邊想要把手收回來。
不久,他臉上的笑漸漸崩塌,因爲,他發現,自己的手抽不回來了。而他身後的那些兄弟們根本就沒有發現異樣,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諢。
容羲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一個人類女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他察覺到沈冥異樣的視線,他忽然發現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傻站着幹嘛,還不上來幫我?”容羲扭頭對着身後的手下吼道。
幫他?幫他什麼?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們以爲,這是一種另類的情趣
我睜開眼睛,裏頭承載的是暗無天日的黑夜還有一抹帶着殺氣的紅。無需言語,就令人毛骨悚然。
容羲驚得不知所措,這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麼怪女人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視線在空氣之中相碰。
容羲面部不受控制的抽搐兩下,他感受到巨大的危險逼近,“你”
下一秒,容羲的手臂感受到一陣劇痛,不一會兒,便失去了知覺。
他低頭一看,被我抓着的手臂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他倒吸一口氣,看我的眼神從迷戀成了恐懼,“疼!你給我鬆手!”
我輕笑,如他所願的鬆手,他的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撞倒了一地的酒瓶子。
緊接着,他側身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手下的弟兄們嚇壞了,把容羲團團圍住,“師兄,你可別死啊。”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幾秒之中。
容羲咳了兩聲,嘶啞着聲音道,“我還沒死呢,哭什麼喪呢!”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並且驚懼的盯着我。
沈華眯起眼睛,低低的喊了我一聲,“青青你沒事吧”
我慵懶的抖了抖自己的手腕,霸氣的拉扯住沈冥的手,大步跨過容羲離開。
容羲嘴角抽搐兩下,一聲不敢吭。
跟班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師兄,這可怎麼辦啊?要不要把那人攔下來?交給門派處置?”
容羲一臉陰沉,“你攔得下來嗎?先送我去醫館,其他事情,以後再說,不過,這件事我不會讓他這麼簡單的就過去的。”
對上這個女人,他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好歹他也是茅山派的二弟子,是師父的關門弟子,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打趴下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出了酒吧門,夜風一吹,散了我身上一些酒氣,我愣了下,往四周看了兩眼,隱隱覺得我剛纔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我正要鬆開沈冥的手,卻沒想到他死死的拉着我,就是不讓我放手。
我看了他一眼。
“不是說不準我娶其他的女人嗎?”連帶着沈冥的聲音都帶着幾分醉意。
我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求救的向沈華的方向看去,“我,剛纔有說這些?”
沈華爲難的點了點頭,“還有更過分的,你要不要聽?”
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我訕訕的笑了笑,乖巧的說道,“我那是喝醉了,不做數的。”
“酒後吐真言,怎麼能不做數。”沈冥並不打算就這麼容易的放過我。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無奈道,“那你想怎麼樣?”
沈冥但笑不語,掀袍帶我瞬移離開。
沈華盯着我們離開的方向沉思,喃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嗎?本屬於她的力量,還是要覺醒了嗎?真希望那一天來的晚一些,能夠讓你一直這麼單純下去。”
沈家別墅。
或許是因爲酒勁太大,我就像是個娃娃一般任由沈冥折騰,被他折騰的暈了過去幾次之後,我發誓,以後不會再隨意買醉了。
第二天醒來,沈冥已經不在牀上了。
我抱膝發了一會兒呆,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幾乎全部忘了,頭還有昨夜宿醉留下來的隱痛,我蹙眉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換衣服回學校。
既然我和沈冥如今只是牀伴,該有的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就比如說一夜激情褪去之後,我便要找回自己的位置,若是在其中迷失,對誰都沒有好處。
昨夜的衣服沾了一身酒氣,好在別墅之中我的衣服並不少,隨便挑了件穿在身上便下樓了。
巧的是,碰見了最不想遇見的人。
碧璽笑盈盈的進屋,“冥,你快來看看,我帶回來什麼好玩的東西。”
然後,她便發現了我的存在。
說實話,我也一點不想碰見她。
我旁若無人的下樓,碧璽眼中漸漸現出殺機,整個身體緊繃起來,隨時進入作戰狀態,“你怎麼會在這裏?”
聽見她說話,我一下子生起想要逗弄的心思,嬌俏的笑道,“你說,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說罷,我還俏皮的衝着她眨了下眼睛。
碧璽瞪大眼睛,胸口劇烈的起伏着,良好的教養讓她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但很多時候,理性是鬥不過感性的。
“這裏不歡迎你,你給我走!還有,你以爲沈家別墅是什麼地方?可以隨隨便便進出的嗎?”
我笑着倚靠在樓梯上,一臉無奈的看着她,“對啊,你以爲,這別墅沒有沈冥的同意我能夠進得來嗎?”
碧璽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憐憫的看着她,“我祝福你們兩人白頭到老。說實話,他都已經有了你了,還天天與我睡在一處,我也十分的苦惱,如果有機會,你多和沈冥說說,他實在太厲害了,我被折騰的差點下不了牀。這樣的日子,我也是受夠了。”
碧璽亮出煉魂鞭,一鞭子甩在地上,地上立馬裂了一條巨大的縫,可以看得出,她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