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第三高能反應體徵已捕獲。”
陳墨凝眼前的光線被瞬間奪走,失去意識的她倒在從後方抓住她手臂的男子的懷中。
“姐姐,這女孩質量不錯......能不能先讓給我?”
男子握着手機模樣的黑色匣子、“不行哦,能量純度破壞的話就沒有意義了。”聽筒對面傳來悠閒嚼着薯片的女聲。
“真可惜。”望着陳墨凝昏厥的側臉,男子舔了舔嘴脣。”不過姐姐,你們沒必要這麼輕鬆吧?我現在可是在人類大本營的內部啊......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
“沒關係的。”聽筒清晰響起某塊薯片被捏碎的聲音,女人在沉默幾秒後輕聲笑,“如果他們敢不顧危險去幫助別人的話,早在十年前就會那樣做了。”
平靜的笑聲蘊藏着絕望的憤怒,像是從心底狠狠的噴發,然後???將整顆心臟一點一滴的融溶。
只留下無力滴落的暗紅鮮血。
“羅弗寇已經到了。”聽筒中重新響起悠閒的咬碎薯片的聲音。
扶着陳墨凝的男子腳下的陰影扭曲成模糊的光影。
“哧啦”
虛空中傳來幕布撕裂的聲音,陳墨凝,男子,光影一同消失在空氣之中。
清冷的月光降下低於0℃的靜謐溫度,細碎的水珠鬼魅般閃動着妖異的瞳光。幾乎凍結的寒風拂過帳篷的布簾,拉扯成沙啞的哭嚎。
夢魘般迴盪在營地冰冷的燈光。
“材料還是不夠啊???果然生物體的零件是最麻煩的東西。某間寬敞的帳篷中,阿努比斯垂下他那顆有着金子般耀眼的凌亂頭髮的腦袋。
“沒關係啦......大叔,反正我通過周圍氣流的變化也能夠感覺出大概的地形。”
洛羽辰的身旁圍坐着空城等人。
“對了,大叔,你能不能像和加百列一樣用神威掃視某片區域?”
“不行,我哪有她那麼悠哉,我絕大多數力量都用左維持胡夫金字塔的抗病毒型,所以連監視也不可能做到。”
阿努比斯撓了撓頭。
“就連你們的到來也是聽士兵說的,那一瞬間的催眠也是調動了牽制着胡夫金字塔的力量,不過這種方法不可能用太多次,即使只處於充滿埃博拉病毒的空氣中一小時,普通熱淚被蠶食的能量也需要一兩週才能補充回來,上一次去希臘的時間段中,甚至還有人類病變。”
“哦哦哦哦哦哦......”
天靈突然叫起來。
“你沒事學麼雞叫什麼?”火炎薇不滿的彈了彈天靈的腦勺。
“......我只是覺得聽神話級的人物說‘病變’、‘病毒’這樣的詞彙有種怪異......”天靈說,“不是應該說‘讚美主’,‘我佛慈悲’,‘汝等賤民’之類的話嗎?”
“你中二了嗎?你中二了吧......”火炎薇又彈了下天靈的後腦。
“沒關係......其實很久之前我也是很嚴肅的一隻人狼......不過遇上達納特斯那小子之後,就再也嚴肅不起來了。”
”達納特斯......我的,父親麼?”
“是。”阿努比斯從帳篷的縫隙中瞥了眼士兵與裝甲車晃動的光影。“他的事不急,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透過頂端蒼白的燈光,阿努比斯金色的瞳孔掃過每一個人。
他深呼了口氣。
“這個世界,並不是想象得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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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爲什麼跑到巴基斯坦了?不是應該去胡夫金字塔麼......”死一臉黑線的說。
星無痕優雅的微笑着,萊恩的臉別向一旁。
他們的表情要表達的卻是一模一樣......
別看我!我不認識路!
“鈴喜歡城市!沙漠的氣候一點都不好!”望見邊城輪廓的鈴兩眼放光。
“喂......喂......小鬼冷靜點。”
白色的束腰,紅色的禮結,髮簪上綁着黃色鈴鐺。只有日本神社的巫女纔會穿的服裝正毫不違和的套在面前到處蹦跳的小巧少女身上。
在沙漠低於0的負數溫度中,呼進體內的空氣都冰冷得幾乎凝固肺部,而穿着這樣沒有絲毫禦寒能力服裝的少女除了抱怨沒有絲毫異常。
“......叫你冷靜點啊白癡!”
鈴貌似絆上突起的沙石,奔跑着的小巧身影向前撲倒。
“真是的。”死走上前想要扶起倒地的鈴。
埋葬在清冷月光下的沙粒中皺起凹凸不平的痕跡,沙石模樣的物塊反射着紫黑色的光澤。
“嘶”“嘶”“嘶”......
某種聲音從地底響起,死看清楚了那個絆倒鈴的東西,它正舒展開四肢在暗與月光交界的陰影中快速爬行。
會動的東西是石頭嗎?當然有啊???俄羅斯死亡谷裏就存在能夠自己移動的石頭,原理是風的軌跡與水分的變化。
但是這麼多會動的玩意都是依賴風化和水滴變化移動的石頭嗎?
“嘶”
伴着低沉卻刺耳的嘶鳴,無數紫黑色甲殼的生物破土而出......彙集成無邊無際的......洪大蠍海。
“沙漠中最麻煩的東西麼?”
星無痕腳下的沙粒熔成熾紅透明的熔巖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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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經遇到過變異喪屍了麼?”
簡述過人類基地中科學家們對於喪屍等級的分化後,阿努比斯問道。
“嗯,除了Tear都遇到過。”空城點點頭。
“那麼,有沒有覺得不夠?”
“不夠?”洛羽辰問道。
“強度不夠啊......就算Huger的再生速度很變態,對於略強一點的三階神裔也還是能夠解決的,只是說麻煩一點。但是六階才爲神,如果喪屍就到此爲止的話,不是太弱了嗎?”
“......難道?”
“對。”阿努比斯金色的瞳孔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你們知道有一種生物,叫做‘devil’嗎?”
evil意爲邪惡,詞意是形容詞。而devil,顧名思義,是evil的名詞形式。
惡魔。
“哦哦哦哦哦哦!”
天靈突然又叫了起來。
“你中二啊!”
火炎薇再次一次後腦彈。
“......我只是覺得,這纔像傳說中的神談論的話題嘛。”垂下的天靈摸着被彈腫的腦勺。
“如果神存在的話,惡魔的存在也不足爲奇了。”空城握着精緻的下巴,“但是,《聖經》中記載的不是先出現神嗎?象徵惡魔的撒旦是在上帝創造了伊甸園後才以蛇的形象出現。然後誘使夏娃偷食禁果。如果上一屆神選如目前的情況一樣的話,爲什麼出現的次序不符?”
“小姑娘你也看過基督的那本傳教書嗎?”阿努比斯笑笑,“傳教書的目的就是爲了宣揚己方打壓另一方,devil和人類的定區別不同,其實撒旦也是神,不過與上帝處於對立勢力。”
“devil是在基因突變的喪屍之上更爲強大的喪屍羣,現在估計也差不多該出現了。從某角度來說,devil定義的惡魔,是擁有神的血液的喪屍。”
“神脈,喪屍?傳承失敗的神裔嗎?”火炎薇問道。
“可以這麼說,不過實際上市上個神紀年的淘汰者,血脈被加諸到喪屍基因序列中。”
“那麼,神紀年的問題。”藍罕見的開口了。“加百列也說過這樣的話,究竟有多少神紀年?”阿努比斯的回答讓衆人倒吸了口涼氣。
“現在是第四個神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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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獵者的出現了嗎?”行走在海面的少女淺淺的笑了。
公主長袍,鳳釵玉簪,裙襬像嫁衣般鮮紅。
這樣的少女,微微抬起裙襬,露出精緻小腳穿着的白襪,木屐踩過水麪,卻沒有掀起一絲漣漪。
“姐姐,拿起刀呀。”
她對着遙遠到在視線中扯成一條地平的方向,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