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薇一愣,不明白羅志森所問何意,“部長,您不是想出家了吧?”
羅志森呵呵笑道,“小薇,佛不是廟堂裏的泥塑,它是正知正見的覺悟。所以僧者雲佛融於萬法,而萬法又歸一真,正所謂佛在心中不在外。”
丁薇鬱悶的皺着鼻子,心說羅部長不會是被打擊傻了吧,怎麼開始悟道修行了。
“怎麼,沒聽明白?”羅志森頗有深意的看着丁薇。
“部長,您要是想學佛,回頭我給你找一些佛經來。反正以後閒着沒事,看看佛書也不錯。”
“呵呵,我可沒這麼清閒。小薇啊,如果把國安總部比作一所廟堂,那你說誰是裏面的佛?”
丁薇一愣,“當然是您啊,您是那裏邊的老大。”
“哈哈哈哈!”羅志森一陣爽朗的笑聲,“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佛在心中而不在外。既然把我比作國安廟堂裏的佛,那爲何我不能把廟堂融於萬物之中。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國安是廟堂,這裏一樣也可以是廟堂。”
丁薇聽着羅志森帶有禪機的話語,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明悟。
“部長,您的意思是把這裏變爲國安指揮部?”丁薇眼睛一亮,帶着一絲驚喜看着羅志森。
羅志森讚許的看着丁薇,“怪不得你學東西這麼快,腦子確實聰明。小薇啊,剛纔我讓你去查看機要室的儀器,你覺得那些儀器怎麼樣?”
“部長,那些儀器非常棒,如果加上兩臺先進的主機,就算比不了國家信息中心,也絕對是一流的黑客指揮所。”
“那好,我現在給你一項特殊的任務,十天的時間把望月閣機要室給我改造好。需要什麼東西你儘管列出單子讓他們採購,但是有一條,這條線路必須要隱跡在茫茫的網絡世界裏,不能被人發現,你能做得到嗎?”羅志森認真的看着丁薇。
“怯!我的手段您還不相信,絕對沒問題。我就知道您羅部長不會輕易罷手,怪不得您自己寫程序,原來是編寫終極指令代碼。”丁薇驚喜的說道。
羅志森指了指丁薇呵呵笑道,“什麼事都瞞不過你這個聰明的丫頭,這件事國安內部除了潘瑞李龍,目前只有你知道。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明白這個機要室是什麼保密級別。”
“部長放心,除了沈斌,我誰都不泄露。”丁薇帶着一臉的期盼看着羅志森,她覺得這個好消息必須要讓沈斌知道,不然沈斌心裏肯定放不下。
羅志森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丫頭,眼裏只有沈斌。還是讓李龍告訴他們吧,你們在南城乾的好事,反到讓李龍因禍得福,馬上要接任國安副部長了。得了一份大禮,總的讓李龍感謝感謝。”
“啊龍叔要升官了?”丁薇興奮的喊了一聲。
羅志森笑而不語,這些事他早就做了妥善安排。本來田振文跟他談過話,只是罷免行政職務走走過場,畢竟中央要找個大員出來擔當責任。是羅志森主動提出,加上監禁這一條。既然安致遠讓他給中央面子,這個面子就往足了給。
羅志森要求居住在望月閣,也是看中了安致遠的機要室。這裏是軍事命令的樞紐,設備齊全先進,光是那臺超級計算機就是上海某科研所特製的,其峯值不亞於美國德克薩斯橡樹嶺國家實驗室那一部。這些設備都被羅志森無條件扣留下來,他要把這裏變成國安的第二大腦,祕密傳達一些特殊指令。
這件事羅志森給安致遠彙報過,一開始安致遠並不贊成,並勸說羅志森徹底放下權利,把家眷接過來安度晚年。不過羅志森也有他的道理,國安特工在世界各地布有龐大的網絡。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機密,只有他這位部長知道。國外的不說,光是國內部分目前也不是潘瑞李龍能運轉的。就好比遼東七十四集團軍魏一浩這樣的高級軍官,他們不可能再聽從羅志森繼任的指令。要想把這些東西全部傳承下去,沒個兩三年過渡期根本不可能。
在一番爭論下,最終安致遠還是同意了羅志森的計劃。正所謂狡兔三窟,像羅志森這樣的老狐狸即便不在國安,照樣可以瞞天過海指揮全天下國安情報機構。只不過,以前的國安部長變成了一個特殊的指令代碼l這個神祕的指令代碼,將通過潘瑞李龍之手傳達出去。在世界情報機構中,從此再無羅志森這位難纏的中國情報大員。
當日下午,沈斌告別了丁凡新,與韓成兵二人開車直奔北京。半路上韓成兵給李龍打了個電話,告知李龍他親手把沈斌帶回北京,是殺是剮任他處置。
李龍沒有多說什麼,簡短的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並不是李龍不想臭罵沈斌一頓,是因爲此時的李龍,正在接受中組部部長的約談。
中組部部長的辦公室裏,韓波桌案上擺着一份履歷,提升部級大員中組部約談這是必要的程序。正常情況都是由下面的司局級或者副部長出面,由於國安的特殊性,潘瑞和李龍的約談都是韓波親自出面。
看到李龍掛斷了電話,韓波微笑着問道,“怎麼,部裏有事?”
“不是,是沈斌那臭小子。他在南城乾的好事您也知道,韓成兵把他抓回了北京,正在路上。”李龍知道韓波跟沈斌的關係,沒有隱瞞什麼。
“呃把他給抓回北京了?”韓波苦笑的看着李龍。
李龍微微一探身,“韓部長,這小子把我折騰了好幾天,與公與私我都要出口氣。這回您可別說情,我非教訓他不可。”
“我說李龍啊,我把他放在南城還有重用呢。國家大事趨於安穩,但此事爆出來的負面因素很多。特別是有些黨政機關的幹部,打着官方旗號發表了一些極不負責的言論。這些人,纔是黨內的毒瘤和敗類。我私自查了幾個,你猜怎麼着,都是他奶奶的裸官。這些喫力扒外的狗東西,巴不得天下大亂好向他們的外國主子請功領賞。”韓波氣憤的罵道。
李龍一愣,點了點頭,“韓部長,有些毒瘤確實該割除了。我們國安不是司法機構,但知道的內幕非常多。有的時候我都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人家上面有大樹,不是輕易能動的。”
“放心吧,過兩天我們清查小組要召開黨組會議,我會在會議上坦誠的提出來。針對這次煽風點火蠱惑人心的黨政幹部,決不輕饒。不管他的後臺是誰,也要把這種垃圾清除出去。”韓波臉色陰沉的說道。
李龍饒有興趣的看着韓波,以前他與韓波接觸的不多,並不是很瞭解。通過這幾句對話,李龍對他倒是升起了好感。
當晚十一點,意氣風發的謝援朝送走了最後一位前來道賀的客人,頗爲疲憊的站在門外的長廊下。今天對他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政治事件畫上了圓滿句號,他成了鬥爭中的最大贏家。不過謝援朝的腦海裏,一直回憶着會場的那一幕。
那一刻,他才明白軍中的威信不是隨着職務的提升就能得到的。真要想達到安致遠那種程度,謝援朝知道自己做不到,田振文也做不到。當年安致遠與莫老龐漢三足鼎立的時候,田振文纔是部級官員,他謝援朝更是個蘇省人事廳副廳長。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謝援朝登上總理大位,對於軍權卻是剛剛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