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師繹嗎？”
“那是誰？”
寇達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寇達並不在意初箏說的誰，身上的氣勢突然發生轉變，他帶着幾分自信的道：“三皇子妃，你現在放了我，將書留下，回去後守口如瓶，你還是三皇子妃。”
“我不呢？”大佬就是有逆反心。
“三皇子妃，你不想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吧？”
“你威脅我？”
寇達笑一下，皺紋在臉上堆出不少褶子，讓他看上去反而多了幾分和藹。
寇達明顯是有什麼依仗，此時纔敢露出真面目。
“想來三皇子妃過來的時候，也無人知曉，今天你就算失蹤了，又有誰知道，你是如何失蹤的呢？”
“你那位哥哥再厲害，難道還能憑空變出證據來？”
“三皇子妃，你可不要選錯路。”
初箏聽明白了：“你想殺人滅口？”
“三皇子妃，我只是給你選擇。”
“哦。”初箏冷漠臉：“那我謝謝你哦。”
寇達可沒聽出半點謝意，反而感覺是在挑釁自己。
“三皇子妃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初箏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給你外孫下了毒。”
寇達：“！！！”
“你覺得我死了，他還能活嗎？”威脅人誰不會！當我喫素的嗎？
初箏彎腰將那本書撿起來：“你孫子重要，還是我的命重要？不如你也選一下？”
寇達：“……”
寇達臉上的情緒雖有些變化，卻也沒顯露太多。
他不確定初箏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萬一是騙他的呢？
寇達心一橫，朝着窗外吹了個口哨。
凌厲的殺氣蜂擁而至，破窗聲銜接上那聲口哨的尾音。
嗖——
泛着寒光的長劍，直襲初箏要害。
初箏將手中的書一卷，輕而易舉擋下那一劍，書壓着劍刃，逆時針旋轉一圈，將劍壓下。
殺手驚了下，沒料到初箏能輕易擋下自己。
他立即抽劍往後一退。
初箏卻沒給她這個機會，迅速閃身到殺手後面，抬腿就是一腳，正好踹在殺手屁股上。
殺手身體往前撲，‘噗哧’一聲，劍刃刺到寇達身上。
寇達疼得慘叫一聲，驚得殺手猛的抽劍，寇達差點痛暈過去。
“這不關我的事，他刺的。”初箏站在旁邊甩鍋。
殺手：“……”
你踏馬不踹我，我能刺到自己主子？
殺手更委屈的是，剛纔這女人速度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從來就沒遇見過身形這麼快的人。
寇達疼得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殺了她！！殺了她！！！”
寇達本意是抓住初箏，畢竟她後面還有個晏欽，他不想鬧太大。
可現在他只想殺了這個女人！
殺手得了令，拎着劍，扭身就砍了過去。
初箏避得輕鬆，殺手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而每次她動手，正面碰撞上，殺手就覺得戶口發麻，好幾次差點將劍扔了出去。
“噗哧……”
殺手再次刺到寇達。
初箏立即指認：“還是他。”
“噗哧……”
“又是他！”
寇達開始翻白眼，快要暈過去。
殺手刺中的地方都不致命，可是痛啊！
殺手也發現自己被初箏刷着玩，感覺自己身爲殺手的尊嚴有被冒犯到，當即低吼一聲，使出全力。
初箏沒心思再玩兒，三兩下將殺手解決掉。
-
初箏溜回府裏，拿着那本書琢磨半天，還是將師繹叫進來。
大半夜的，師繹其實有點犯怵。
“小姐，你有什麼事？”
師繹站在窗外，圓月高懸，銀輝灑落，光與影將他切割成兩半，一半浸在月光裏，一半隱藏在黑暗中。
“進來。”
“小姐，時辰已晚。”師繹委婉的拒絕。
初箏摸出那本書：“你確定不進來？”
師繹瞧見那本書的瞬間就有些失態，下一秒撐着窗臺進了房間。
“你……小姐哪裏找到的？”
“我想找，自然能找到。”
師繹伸手想拿。
初箏往後一揚，師繹動作落空，目光微微一凝，落在面前的女孩兒身上。
初箏退開兩步，拿着書隨意的翻開：“你拿什麼來交換呢？”
好不容易有個由頭，不能就這麼放過吧？
師繹：“……”
師繹收回手，也跟着退開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間有了一米寬。
“小姐想要什麼？”
初箏將書放到身後，上前兩步，湊到師繹耳邊。
好半晌，師繹憋出一句話：“小姐讓我想想。”
初箏做個隨意的手勢。
師繹極快的離開房間，幾步躍上外面的樹，葉子擋住了他的身形。
師繹坐在樹幹上，目光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看着那扇已經關上的窗戶。
他從懷裏摸出初箏送的那塊佩玉，指腹從上面拂過，溫潤又細膩。
像……
師繹眸光一暗，將佩玉收回懷裏，起身想要離開這裏。
下一秒想到什麼，又坐回去。
師繹坐到天亮，看着那扇窗戶被人推開，裏面出現了人影。
師繹忽的覺得有點奇怪，那麼多扇窗，她卻偏偏只開這一扇……
是巧合，還是她知道自己在這裏？
附近適合藏身的地方也不多，她能推測出來似乎也不奇怪。
師繹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仔細思考初箏給出的條件。
其實他並不會損失什麼……
怎麼看都是她喫虧。
糾結一天的師繹，晚上還進了初箏房間。
初箏似乎知道他會同意，正等着他。
“只要我……你真的給我？”
“當然，我說話算話。”
“……”
-
師繹拿書，從房間離開。
初箏倚在窗邊，叫住了他：“這是賬本，你要它有什麼用？”
師繹猛的回神：“你知道？”
“當然。”初箏往外探了探身：“拿到東西，當然得問問有什麼用。”
師繹：“……”
初箏問：“你是和寇家有仇，還是和這賬本上的誰有仇？”
男人悄無聲息的站在陰影裏，初箏瞧不見他的臉色。
就在初箏以爲他不會說的時候，男人忽的出聲：“……丞相。”
說完師繹有些後悔，這些事與她有什麼關係，何必告訴她……
之前說過，現在朝廷設有丞相和尚書令，兩邊權利相當，是權利制衡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