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換。”喬瀲臉色微紅。

　　初箏看一眼他的手：“你手能行嗎？”

　　“可……可以。”少年堅定的點點頭。

　　初箏鬆開他，喬瀲拿上衣服，但是他還沒站起來，整個人又跌回來。

　　頭還是很暈。

　　“我來吧。”

　　初箏把他按回去。

　　“老師……不用。”喬瀲窘迫的壓着衣服：“我一會兒再換。”

　　初箏推開他的手，理直氣壯：“我給你換件衣服，又不對你做什麼，你怕什麼。”

　　“老師，我可以自己換。”

　　“嗯。”

　　喬瀲以爲初箏同意，誰知道下一秒初箏就壓着他手腕。

　　喬瀲另一隻手受傷，使不上力，頭還暈得厲害，只能看着初箏白皙的指尖解開襯衣釦子。

　　喬瀲身體繃緊，襯衣下的身體也逐漸露出來。

　　肌理線條流暢，微微有些腹肌，結實有力量，並不是外表看上去那麼纖細羸弱。

　　襯衣褪到臂彎。

　　初箏眸子頓時一冷。

　　喬瀲腦中嗡的一下，像是緊繃的那根弦繃斷。

　　他立即掙開初箏，攏着衣服縮到沙發上，脣瓣微微泛白。

　　她看見了。

　　她會嫌棄自己的吧。

　　喬瀲不敢看初箏，腦袋埋得極低。

　　喬瀲感覺身邊微微下陷。

　　女生的手放在裏面撐着，另一隻手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抬頭。

　　喬瀲視線亂轉，不敢落在初箏身上。

　　初箏放開他，手指落在襯衣邊緣，微微往下一拽。

　　胳膊上的傷痕瞬間暴露在空氣裏。

　　猙獰又恐怖。

　　新傷和舊傷交替在一起。

　　格外醒目。

　　喬瀲身體輕顫一下，初箏沉默的把他衣服褪下來，她將人拉進懷裏抱着，往他背上看去。

　　背上也是同樣的傷。

　　初箏抱着他：“誰幹的？”

　　喬瀲不說話。

　　“喬宏？”

　　喬瀲顫了下。

　　初箏抱着他冷靜片刻，拿了衣服給他穿上。

　　初箏低着頭給他扣紐扣，喬瀲只能看見她低垂的睫羽。

　　“老……老師……”喬瀲小聲的叫她：“我是不是很難看？”

　　初箏抬眸：“沒有。”

　　喬瀲捏着手指：“老師會嫌棄我嗎？”

　　初箏整理好他的衣領，在少年忐忑不知所措的目光裏，緩緩道：“不會。”

　　“老師我……”

　　喬瀲身體猛的往沙發上倒去，女孩子的嬌軀壓上來。

　　喬瀲瞳孔微微睜大，熟悉的容顏在不斷放大。

　　脣上微微一熱，喬瀲腦中‘嗡’的一聲，接着就再也無法思考。

　　他能看見她纖長細密的睫羽，微微低垂，擋住眼底的光。

　　灼熱的呼吸落在他臉頰上，帶起輕微的酥癢。

　　-

　　“老……老師……”

　　喬瀲聲音有些抖，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暈，暈乎乎的靠着初箏，心跳極快。

　　初箏親他兩下，抱着進了裏面。

　　“好好休息。”

　　喬瀲不敢看初箏，索性閉上眼。

　　喬瀲感覺面前暗下來，額頭上微微一熱，接着就是腳步遠去的聲音。

　　喬瀲很暈，他抬手摸着自己依然跳動得不規律的心臟。

　　老師親……他了。

　　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但是……

　　喬瀲心底隱隱有甜蜜和竊喜。

　　喬瀲胡思亂想一陣，很快就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有些沉。

　　翌日，喬瀲猛地坐起來。

　　他掀開毯子看一眼，懊惱的閉上眼，片刻下牀，迅速收拾好案發現場。

　　喬瀲偷偷摸摸的打開房門，沒發現初箏後，立即將被單扔進洗衣機裏面。

　　他定好時間，突然就被人從後面抱住：“起來這麼早。”

　　“老、老師。”喬瀲身體僵硬，說話都不利索：“早。”

　　“你在幹什麼？”

　　喬瀲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慢吞吞的答：“洗一下牀單。”

　　他看不見後面的人表情，只感受到她的呼吸。

　　初箏沒有問他爲什麼大清早洗牀單，在他脖子上親一下：“過來喫早餐。”然後就鬆開了他。

　　喬瀲轉頭去看，初箏已經走回裏面。

　　現在天氣正轉涼，她穿着長袖的居家連衣裙，裙子只到膝蓋，露出她白皙纖細的小腿。

　　以往的夢總是醒來就忘了。

　　然而現在喬瀲腦子裏全是昨晚的那個夢，老師被他壓在身下……

　　不行。

　　不能想。

　　喬瀲拍拍臉，鎮定去洗漱。

　　等他出來，初箏已經坐在餐桌上喫早餐了。

　　喬瀲慢吞吞的走過去，他剛想坐到旁邊，初箏突然拉住他，微微用力，他直接坐到她腿上。

　　“老、老師？”喬瀲緊張不已。

　　初箏環着他：“昨天的事，是不是要和我說說？”

　　昨天初箏沒有問她，不代表她不會問。

　　喬瀲被初箏摟着，她還故意用手壓着他，不讓他起身。

　　喬瀲輕抿下脣角：“老師，你這樣抱着我，我有些難受。”

　　女孩子身上的溫度，像是能燎原的星火，此時他貼着她肌膚的地方，正火燒火燎。

　　“怎麼抱你不難受？”初箏不恥下問。

　　喬瀲臉頰一燙：“老師抱着我……就難受。”

　　初箏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哪裏難受？”

　　明明是很平靜的聲音，可是喬瀲莫名的覺得初箏是挑逗自己。

　　喬瀲沒感覺到初箏要放開的意識，只好放棄這個打算，他轉頭，對上初箏的視線：“老師，你喜歡我嗎？”

　　“嗯。”

　　初箏大大方方的承認。

　　喬瀲愣了下。

　　半晌才囁喏着問：“老師不會嫌棄我幼稚嗎？”

　　他們之前不僅僅是師生。

　　還有年齡。

　　他年齡小太多了……

　　他心底很清楚，陸洲說得沒錯，年齡會成爲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我有能力照顧你。”初箏語氣隨意：“爲什麼要嫌棄你。”

　　“……”喬瀲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

　　喬瀲呼出一口氣，主動伸手摟住初箏脖子：“老師，我是你的學生，你真的要和我交往嗎？”

　　“有什麼問題？”

　　她的語氣，不是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而是有什麼問題，她會立即去解決掉。

　　喬瀲遲疑道：“被學校知道，影響不太好……”

　　“你不想讓學校知道？”

　　“……”

　　喬瀲沒吭聲。

　　這種事被學校知道，很快就會成爲別人的議論焦點，影響惡劣，還會被學校開除。

　　“我知道了。”初箏摟着他腰身，嚴肅的保證：“我儘量在學校和你保持距離。”

　　畢竟身份上的差距，初箏也不好大張旗鼓，免得惹出別的麻煩。